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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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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在你家客厅看到烟蒂，就猜到他来过。你去洗漱的时候，他又给你发了条微信……我嫉妒他，因为你每次提到他时，眼神流露出那藏不住爱意，让我嫉妒的发疯，我一气之下把信息都给删了。”
录音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苏蕴笙笑了。又轻叹：“原来他是真的来过……不是梦。怪不得，触感都……”
“我真的好奇，你除了微信没联系他，那天晚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可以让他怎么在意，居然，组了怎么大的局来坑你。”
这个回忆吧，对苏蕴笙来说有点太梦幻了，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这是个自作多情的美梦。那些想不通的疑点，那些若即若离的试探，此刻全部串联起来，终于有了答案。也变得合理了。
间隔了一会，林延洲语气反而轻松起来：“没关系~笙笙，京圈我们也不稀罕，小爷带你混沪圈。”
林助理怔怔地听着，忽然明白了一切。
韩总的为人他是最清楚不过，心眼多，戒心重。
他以为苏蕴笙为了利益接近自己，所以设了这个局。一半是为了清理韩浩，一半是为了给苏蕴笙一个“教训”。
录音的最后，苏蕴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
“算了，天意如此。但凡他当时肯多问一句，多发一条微信……或者我能多细心一点……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应该从来没相信过我的真心。”
林特助将这段标记为重点，发给了韩枭。
深夜，韩枭指尖重重按在眉心。他精心布置的局，算准了每一步。算准了韩浩的贪婪，算准了董事会的态度，算准了市场的反应。
他对苏蕴笙试探，调查，利用，甚至想要借这件让他对自己服软。在他看来，彼此之前一开始就带着欺骗。
当误会揭开！韩枭觉得这个乌龙确实可笑的很。他是骄傲的，害怕自己的自作多情，他的世界，只有利益的交换，他认为苏蕴笙也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沦陷了，虽然他从不承认自己动了心。身体却一次，又一次的比自己的心要诚实。
即使一次次的割裂自己的感情，不让苏蕴笙在自己心里变得特别，可每一次只有更深的沦陷。
忽的，韩枭脑海里想起那天晚上，苏蕴笙抱着自己笑眼弯弯说:“我都要被你迷死了。”他点上一支烟，许久，拿起电话， “把计划提前，让公关部发布洗白声明。”
林助理还没来得及开口，韩枭接着安排到:“声明里必须明确，康复医院改建事故的根源是施工方偷工减料、篡改图纸，与十方设计的毫无关系。”
韩枭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绷得笔直，“另外，拟一份正式的致歉信，直接发到苏蕴笙公司邮箱，抄送全体董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财务那边，立刻结清项目所有尾款，一分都不能少。还有，后续的软装设计部分继续按照原合同执行。”
林助理迟疑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韩总，董事会刚通过追责设计方的决议，现在突然反转，他们大概率会不满，甚至可能质疑您的决策……”
“不满？我会负责。”
当初设局时，想着让他受三个月的委屈，磨磨他的性子。
可现在……怎么舍得让他再受哪怕多一天的委屈。
第二天上午10点，林关办公桌上，总裁内线第7次响起了铃声。
“林关，十方科技哪里有回复了吗？”
“还没有，苏总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林总把电话给挂了。发给助理小张的微信没有回复。但我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工作室放了一周假，昨天才开工。听说有新项目需要对接，估计现在比较忙。”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
直到下午3点，助理小张打来了电话，：“抱歉林特助，今天事情太多了，才想起来回复您，贵公司的声明苏总和林总都已经看到了，非常感谢贵公司的公正。后续软装部分，我公司会按照合同履行，请把对接时间发至我公司邮箱，谢谢您。”小张看着办公桌上的稿件，一句句的读完。
林关听着公式化的回复，皱着眉问到：“请问，这次软装的负责人还是你们苏总吗？”
小张看了眼坐在身边玩笔的林总，头上冒出了汗，不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
“张助理，您有在听吗？”林关追问，今天要是问不出苏总的下落，估计自己今天不用下班了，只能直接飞沪市了。
“苏~总啊~”他又看了眼林总，发现他表情没有变化，就接着说：“苏总现在还在国外，归期没定，如果贵公司比较着急，我们可以派另一位同事来对接，软装方案都是苏总亲自做的，您大可放心。”
“不着急，我们可以等苏总回来，有他坐镇我们更放心。”
“那我明天再联系下苏总，他这几天手机信号一直不好。”
“好的，那我明天再给你来电，谢谢你。”
通话结束后，林关急忙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瑞士布里恩茨湖——
Lemon像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玻璃瓶：“给，装点湖水带回去。这颜色在沪市可看不到。”他们并肩坐在岸边，看着阳光在水面铺开细碎的金色。
Lemon轻轻的说：“知道吗？看到你的画，我总觉得……你眼里有别人看不见的光。”
苏蕴笙转头看他。风轻轻吹过Lemon微卷的头发，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
“所以，”Lemon从岸边拾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轻轻放进苏蕴笙手心，“下次再来瑞士，别只带着灵感走。”
苏蕴笙低头看着掌心的石头——被湖水打磨得温润如玉，像某种未说出口的承诺。
傍晚在苏黎世湖整理速写本时，苏蕴笙翻到了Lemon偷偷夹在里面的一张小画：是苏蕴笙站在画廊里的背影，线条简洁却温柔。画纸背面只有一行字：“你笔下的世界，比瑞士的湖光还要动人。”
来瑞士的第一天，苏蕴笙就去了卢塞恩那家画廊——好友Lemon的个人画展。
Lemon一见他，眼睛就弯了起来：“终于来了？我专门留了最好的位置给你。”画廊中央那幅三联画前——透明的树脂封着布里恩茨湖底的石头和花瓣，灯光下像真的湖水在流动。
“你喜欢？”
“太美了。”苏蕴笙翻开速写本，“这光影……”
Lemon专注的看着苏蕴笙：“你知道吗？为了这个光影，我凌晨四点就去湖边守着。手都冻僵了。”他自然地指了指画上的细节，“但看到成品的时候，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画布边缘，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碰到苏蕴笙的手腕。
三天后，两人去圣莫里茨参加冬季沙龙。火车穿过阿尔卑斯山谷时，Lemon指着窗外：“你看，这景色像不像我的画？”
苏蕴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雪山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粉金色。
“其实更像你。”Lemon忽然说，“”你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回国前夜，苏蕴笙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那些纯净的爱意和奋不顾身的勇气，已是不可再生之物。错过后，换一条路走就行了。
身旁的Lemon拉起苏蕴笙的手，“Felix，今天来我家好吗？”
苏蕴笙的笑声被风吹散了，我记得你和我说有男朋友的。。
“早就分手了，他们也不能和你比，你在我这里独一份，不一样的。要不是Kael（林延州）总是围着你，我也不会……”
黑夜中，苏蕴笙看向Lemon的那双眼睛，此刻，居然觉得有点像那个人，一样的浅蓝色瞳孔，似乎的酒精的催化，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双眼睛。
Lemon欣喜的用力的抱住眼前的人，吻上自己渴望已久的唇。“试试我好不好!你明天就要回国了，给我留个美好回忆也好。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就做床伴好不好。”
苏蕴笙似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以前的自己，在加上那双极其相似的眼睛，一个疯狂念头在此刻诞生，找个替身似乎也可以。
他拿起手里的酒瓶，急促的喝了好几口，直到酒瓶见底。酒精的催化似乎还是不够，他生气的扔掉手里的空瓶，拿过Lemon手里的酒继续疯狂吸入。
恍惚间，脑海里翻涌的执念与思念终于有了具象，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视线里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是那人，真的是那人。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力道却重得惊人，他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向自己，唇瓣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急切与压抑太久的滚烫，不顾一切地覆了上去，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灼热，仿佛要将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牵挂、委屈与不甘，都融进这个仓促又偏执的吻里。
两人脚步虚浮地晃悠着，一路踉跄，竟就这般走到了 Lemon 的家里。
“啪嗒——”
清脆的开关声骤然打破了这份混沌的灼热，刺眼的灯光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苏蕴笙下意识地眯起眼，眼底的恍惚与情动还未褪去，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眼前的空间，心头猛地一震，违和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分明是Lemon的房间，处处都印着那人独有的印记——内饰鲜活又张扬，是Lemon一贯偏爱的多彩风格，明黄色的窗帘、薄荷绿的书桌、粉白相间的地毯，每一处都透着明亮的暖意，可这份热闹鲜活，落在此刻的苏蕴笙眼里，却显得无比突兀违和，像是强行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房间的角落，那里整整齐齐叠放着好几张水彩画，画纸边缘微微卷起，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摩挲过。
画上大多是细碎的风景，清晨的薄雾、午后的暖阳、傍晚的晚风，笔触柔软细腻，藏着不轻易示人的温柔；
而除此之外，占比最多的，全是他自己的肖像——有他低头沉思的模样，眉眼微蹙，神情沉静；有他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星光；甚至还有他不经意间发呆的模样，嘴角微抿，带着几分稚气。每一幅都画得栩栩如生，连眉眼间的细碎纹路都清晰可见，看得出来，画者在落笔时，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专注。
“Felix，你知道吗？每天我都要看着你入睡。”Lemon他靠在苏蕴笙肩膀上，撒起了娇，“今天你就疼疼我吧，我真的好爱你的。”他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了苏蕴笙手里。
苏蕴笙的指尖倏地蜷缩，心底像被温软的石子轻轻撞了下，酸涩翻涌着裹住错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Lemon 轻轻牵起他微僵的手，掌心的温热覆上来，缓缓贴在自己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揉碎的星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的眼睛，很像他，是不是？”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苏蕴笙的手，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愿意的。”
话音落，客厅的灯被骤然按灭，昏沉的夜色瞬间裹住两人，只剩窗外漏进的一点微光，堪堪勾勒出彼此的轮廓。Lemon 的声音浸在朦胧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滚烫：“这样，是不是更像了？”
不等苏蕴笙回应，他便俯身吻了上去，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吻得急切又虔诚，将那句藏了许久的 “我爱你，Felix”，尽数揉进这辗转的吻里。
月光通过窗户透进来，苏蕴笙看着眼前的人，既然心里的那个人注定是爱不了，那就让自己堕落的更彻底吧。
他用力拉上窗帘，必须让着夜黑的更彻底一点。
不久之后便这间屋子里便已是满室荒唐。
“Felix，Felix，Felix，别停，你好棒，你是独一无二的~”
“闭嘴！你~~把眼睛睁开来！”看了眼身下的人，苏蕴笙又堵住了Lemon呱噪的嘴，因为那个人从来不会说怎么多话。
清晨的天光撞碎在窗棂上，亮得晃眼。苏蕴笙理了理大衣领口，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抬步正要推门离开，身后的人却快步走近，从背后结结实实拥了个满怀，温热的气息轻轻贴在他的后颈。
“一路平安，Felix。谢谢你。” 声音软乎乎的，裹着不舍，“我会想你的。”
苏蕴笙的脚步顿住，稍作迟疑后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动作浅淡，却带着温软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