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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捡到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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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原本看不清,轰隆两下,擦了擦眼镜,地板震了两下,屁股跟着颠簸两下,再戴上眼镜,房客立即看清了窗外的草坪上的露珠。近在咫尺啊。
哎,这眼镜效果真棒啊。
等等,哪里不对?我戴的好像不是放大镜啊。
所有透明的隐形人都时隐时现,从危楼中慌乱逃离。
“地震了?”
“发生什么了?”
“哈哈,没什么,就是我捡了个印章,没看明白是什么字,然后就试着在墙上按了下。”周任恣淡定解释道。
然后抱出来一个大饼似的印章。“这是搁在路边捡回来的。”
“你挺会捡啊。”一房客嘴角一抽。
“这算什么事儿,散了散了,我回去睡了。”
“问题是,敲完这下我看明白了,这是个拆字。”
?
只听轰隆隆巨响。
旅馆瞬间缺了半个,浮浮沉沉,呈现出一个梯字形。
露出光秃秃几根柱子支架,千疮百孔的奶酪状。
骨架子里又迅速被其他老板趁乱瓜分,建起了别家老板的新建筑。
这造型还挺别致,这是哪家的房子。旅馆老板吹着口哨旅游回来。
而后顺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嘴人:“我迷路了。”
周任恣迅速咻地流窜出来,“嗨,迷啥路啊老板,搁自己旅馆前迷路啊。”
“对啊,我旅馆呢?怎么就剩下内容物了,外包装呢?”
“咳,这最近搞市容市貌,不允许过度包装,咱们积极响应,一切从简。”
“这也太简了吧,我这么大一个旅馆啊。”老板泪流满面,双手拥抱状比划。
周任恣上下打量一会儿,还是上前虚虚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后肩膀,“好了老板,不用客气,都是应该做的。哎呀,顺手的事。”
“你把那块地方也给扫了吧。”老板沉吟道。
“那里就是旅馆外边了哎。”
“哎,别这样说,眼界放宽点,现在哪还有你的我的里边外边,世界是一家,有点社会责任感好不好?”
说罢老板便推周任恣自己出去扫了,周任恣洒扫到一半,自己的东西被打包丢出来,老板砰一下把旅馆门锁了,歇业中。
主角:这是不是叫扫地出门?
“可是老板,你家旅馆四面镂空,你锁门有什么用啊?”
老板:……。
“没关系的老板,我把砖块收集起来了,只要把这一块设置成建筑体验屋就行。”
“你想想看,自己住的房间一砖一瓦都是自己亲手盖的,多有成就感,还可以分设各类造型比拼、结构稳定性评测、单面墙速通赛活动,吸引旅客游玩。”
“钱钱钱,好多钱,哈哈。”老板见钱眼开,钱迷心切。登时听得直跺脚迫不及待。
“是吧,老板,交钱吧。”
“?等等,我为什么要交钱。”
“砖块我分区搬好的劳工费,提出想法的人工谋划费,宣传板已经做好了摆在大厅。刚刚的想法我也都已经申请专利了,要用交钱。我算过了,盖一个砖头算使用一次,缴一次费就行,每次第一百块砖头我单独给你打个九九折,划算吧。”
“嗯,总费用扣除掉我欠你的钱,老板,你现在倒欠我164937.4元,现金付吗?”
“……不是,你……”
“嘘,老板,别说话,凑过去把耳朵贴在砖头旁。”
“砖头们跟我谈过了,它们的诉求是每笔费用五五分成,嗯嗯,还有什么?”
“哦,它们说,愿意把分来的五分钱全部转交给周任恣代为保管。”
老板:“……我看起来像傻子吗?你觉得我会信吗?”
砖头散落着三五扎堆看夕阳,啃着面饼团子。
老板不信邪,跑去跟拆迁队沟通半天。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刚拆的旅馆,违章建筑已经搬进去入住了,但是没人管,不过你盖个章,我也给你拆掉,你不提,咱俩相安无事。”
老板:“这这这,那新建筑它不也违章吗!”
拆迁工人乜了一眼:“没有拆迁标识,不拆。”
老板气急败坏,忍不住抄起周任恣手上的大饼,在拆迁队车上敲了个章。
随后,车立即自己拆自己,拆了一半报废了,剩下一半又由工人们手动拆。
周任恣:好神奇!
老板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老板:“快,把你的钱包也敲个章。”
“这不好吧,不太合适吧。”施工队总算推脱起来。
“……这时候你倒觉得不合适了?”
周任恣赶在忙乱间,自己找到了夹在砖瓦里的照片碎片。
嘴人突然闪现在其身后:“你在做什么?”
周任恣顺手把碎片塞进口袋里。神秘地摇了摇头,“嘘,是惊喜哦!”而后回到卧房后,一点点拼合出了剩下的半张照片。
好了,总算大功告成。
至于这危楼旅馆后来的光景嘛,倾斜的房屋被记者拍摄,成了特色建筑。后现代艺术。
“老板,我给你找了新房子。”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它那么小。”
嘴人老板周任恣三人盯着指甲盖大小的模型房子说。
“一定是缩水了。”周任恣信誓旦旦一拍手心。
?
“没事,热胀冷缩,我加热一下就好了。”
“你再给我胡闹你就滚出去。”
“等会儿,为什么这么热。”
“我觉得我们脚下这套重建到一半的房也有点小,所以……加了把火。”
?
房子不堪其扰,咔嚓裂成两半。
“老板,现在是阳光房了!”
穿堂风呼啸而过,吹得人心里凉飕飕的。
嘴人捂额:我就知道,碰上你准没什么好事。
老板:……?
前些天的历险真是大梦一场。周任恣自从回来后,都有些心不在焉。
半夜,见客人已昏沉沉睡去,一个声音提议道:“嘿,他都睡着了,我们出去冒险吧。”
被子小心翼翼将一众家具拔河般拔出来,带着台灯出去了。
周任恣又是到处闲逛,偷摸想找些证据,证明自己先前那些遭遇,或许并非一场梦境:这里什么时候修了大厅,不管了,先躲进去吧。
枕头胡乱左右扭腰叉腰,上身后仰着耷拉下去,头左偏右歪,四仰八叉,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左脚右脚就这么一个接一个走过去。
床:“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每次都是我放哨!”
那床尾大不掉,不好出去,撞两下门框还是出不来门。
“嘘,你小声点,别把它吵醒了。”同伴最后溜走前提醒道。
“好。”,它于是捂住自己耳朵,掩耳盗铃,轰地又是一声,把砖撞倒了一地,方才出了“门洞”。
面面相觑。
“喂,你干什么?”同伴厉声压低嗓门呵斥。
“我出门啊,不是你说的,我捂上耳朵了,听起来动静可小了。”
……。
里边呼噜震天响。客人躺倒在空空如也的地上呼呼大睡。
周任恣钻进所谓“大厅”,忽地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绵绵,不好,有人?
于是他遂向后躺倒,支棱起四肢,
赶紧变化成一张桌子。
客人半梦半醒起身,没找着台灯,直接坐在桌子上。
“?有哪里不对吧。我房间怎么空了”
“我这是在哪?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桌角怎么少了一截?还有牙印。
周任恣目移:……。自己变化的桌角当然必须被自己啃过。哎呀,无关痛痒,小小瑕疵罢了,别在意那么多细节嘛,真是。
“怎么感觉桌子在往下塌?”那客人弯腰低头瞅了瞅。
周任恣牌桌子缓缓回正。
“嚯,这桌子真高级,还带回弹的。”客人毫不吝啬手劲儿,砰砰重重捶打两下,抬起身体又跌坐下去。
周任恣hp-20。
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坐在桌子上看书。周任恣能回答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房间里除了自己这张桌子外家徒四壁了,但是你脚踩在桌脚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斯哈,痛哎!
客人总算走去洗澡了。
周任恣慌不择路,又正巧撞见走廊上有人,于是跑到另一个房间故技重施。
有了。这下绝对不会出错了。
赶紧拽了个纸条贴上边,写两个字,桌子。
然而无济于事。原来真的有人喜欢坐在桌子上看书。
……。
我的手好酸。周任恣哀怨叹道。
撑不住了……
客人:我怎么感觉自己在下沉,错觉?
难道说,地震了?桌上茶杯在抖,自己连书都看不清了。
三二一,走你。周任恣不演了,立刻发抖着撑起身,将客人弹射起飞,推出自己身上。
“奇怪,刚刚怎么滑下来了?”客人躺倒在地,一时没回过神来。
周连止目移。
我就不信这个邪。
客人又坐上去,又弹飞,来回两三次。
“不行,我要去投诉,这桌子有问题啊!”客人揉着摔疼的屁股墩。
周任恣:……三回啊!整整三回!
他颤巍巍直起身来,花瓶震颤,瓶容失色:“啊啊啊桌子成精了。”它跑得四仰八叉,六亲不认。
插在里边的花一个头槌下去,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花睡觉了?
花瓶登时一晕,倒地了事。
周任恣赶忙从离开的房客包里翻找出假胡子,墨镜,报纸,一一装点在身上,假装房客。
“小周!哎,奇怪,人呢?”嘴人不胜客人叨扰,烦躁得很,路过去敲周任恣房门,想要把包袱丢给他敷衍了事。
算了,我自己去吧。嘴人勾唇笑了,就差一条违规记录,这家伙半夜不在房间内,是想上赶着送死啊。
“就是这,这个桌子……哎,怎么没了?”客人毛毛躁躁地比划着指指,回头看嘴人,又猛回头。视线划出桌子轮廓的虚线,在记忆中的位置闪啊闪,而后插翅飞离。
“先生,我们旅馆不用活体家具的,我们觉得那样不太人道。桌子是不会不翼而飞的。”
“先生,再说了,我们旅馆没有这么矮的桌子。”
“不是,刚刚就在这里啊……我这么大个桌子呢?”客人比比划划。
“先生,桌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吗?”
“这这,唉,跟你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