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厨房争霸赛 ...
-
周任恣偶然撞见只巨型蜘蛛在织毛衣,只见它丈量了量自己的大肚腩,又继续织。
周任恣正要去厨房帮工,俯身快走两步,一头缩进桌子底下,怕生事端,多一事不如回避少一。
出去时却碰到一团毛线。
周任恣看着脚腕上飞快缠绕上的毛线圈:……。不好。
他飞速被拉走。
蛛网迅速缠绕收割猎物。
蜘蛛哼着小曲,搁下织了半边的毛衣,今天又收获了什么新的猎物呢?它挑眉拾掇起蛛网,打量起来。
咬着蛛网织就的囊,它注入消化液,融了半天,奇怪,是空的,没东西啊。
周任恣在它身后敲了一击,蜘蛛昏过去了,醒来被五花大绑,绑自己的人是……
……自己?
蜘蛛懵了半天,不是,这谁啊?揉揉脑袋。
另一边,围披着细软卷羽毛围脖大衣的贵气鸽头人。
一边点头哈腰,一边道,“您纡尊降贵突然莅临拜访,没能准备充分。”
嗯。那人随意应和一声,并不看他。
“您是……为何……?”
“房子放久了,总会长出些脏东西,不是吗?”他淡淡道。
“啊,说的是说的是。”鸽头人听着其意有所指,暗自不动声色,一边朝旁边的侍从使眼色。要接过披风。
“不必了,我不久留。”
那神秘人头戴白色面具,身旁这时只跟着一个人,脸上画了个大叉,盖过大半张脸的无表情。黑袍暗红底的斗篷,下半边袍子破破烂烂。
纸片像是长在脸上的。
厨房内。
周任恣反手绑架了主厨蜘蛛,吃啃了一口。
周任恣手臂变化拉长,照着它的样子变幻细节,细小的毛刺也模仿出来。
“偷袭,不讲武德!”蜘蛛人莫名四肢发软,眼神飘忽。
不好,上次给食物用了麻醉药,结果自己吃了,这下糟了。
“绳子,哎,我看看,哪里有绳子。”周任恣喃喃自语。
绳子?他要绳子干什么?要做勒肉焖炖蜘蛛?!
“行吧,就你了。”
面条人,缩在角落里装死。“麻烦给我一根面条。”它便颤巍巍背对着周任恣递出去。
一掰就碎,这也太脆了吧,等等,煮一煮应该会结实点。麻烦再给两根,谢谢。
周任恣一边水煮汤面,一边往里边加鸡蛋青菜和调料,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冷水泡一泡,面条更劲道的鬼话。
哦,好魔幻的现实,我这是在哪?这还是诡界吗?蜘蛛厨师看醉了,有点迷,眼前开始闪现走马灯。
“嗯,好多了。”
骤然惊醒,不是,等等,真给这小子搞成功了?他真能把面条做成麻绳?再见了,这个亲爱的世界!我觉得这里一定是我的一场幻梦!快醒醒吧!我自己!
“味道好多了。”
……?
“啊,对了,把你给忘了,”周任恣在它脑门上切下来一块肉,炒起来了,滋滋冒油。
倒是不疼,就是有点惊悚。因为它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香,可以说吗?有点想吃。
放心,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麻药,等药效恢复时你肉也长出来了,不会疼的,呃……大概。
周任恣把蜘蛛丝抽出来捆上。真巧,这不现成的绳子嘛。
抽出来系在身上备用。
“一个小时后。”
“他是我的。”
“是我的。”
“是我的。”
两头的怪物互相挤兑着,冲周任恣狞笑流口水。一上一下,起起伏伏,把对方顶来顶去。
周任恣微笑,脱下手套。
“不如投掷硬币,正反决定谁吃,怎么样。”
硬币落在地上不断前后打转旋转着。走位飘忽不定。
怪物挪过身体奋力凑近看,视力不太好,擦眼睛挤眉弄眼的,“你不行我来。”说着闹着争抢着。大腹便便的肉山蠕动过来。
“不行,你看你会作弊。”
“你才是做贼心虚,贼喊抓贼吧。”
周任恣在一旁割下绳子,铡刀当即斩下两颗肥硕的脑袋,滚落一前一后。
这样不就好了吗,我一个人分到两个,很公平。
眼球转动着齐齐看向周任恣,目光相对间,“作弊的人,是你!”
周任恣蹲下身十指合十一拍,“硬币正立,没有胜负,你们都输了。”
“愿赌服输嘛。”
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周任恣又把新鲜出炉的食材丢进肉汤里浮沉,再次煮沸了,倒是香气扑鼻,毕竟是肉。
蜘蛛悠悠转醒,它挣扎着解绑后,向同伴解释半天,同事们个个不信,直到周任恣回来大驾光临,这才将信将疑着,开始厨艺比赛辩真假。
“你俩试试,第一局嘛,就比刀工。”对面先上,丝滑流畅,周任恣的滞涩干硬,一个精美雕花,一个依葫芦画瓢照猫画虎粗制滥造。对方:“哼哼,胜负已定吧。”观众却道:“半斤八两。”
毕竟是来之不易的消遣,可不能轻易放过。
蜘蛛人纳罕不解:“不是?评委你是瞎子吗?”晃了晃,评委根本没看见谁是谁,摸一摸食材,我宣布,他胜出,举起食材的鱼鳍。
你是真瞎啊……
换了个裁判,比赛继续。
本来周任恣先切,却左右比划着不敢下刀。
“你在干什么?”
“你听。”
?
“它在哭。”
蜘蛛:?
黄瓜:“?我有吗?”
蜘蛛挤兑开周任恣,呵,你还是算了吧,我先来。
蓑衣黄瓜被轻松切出,它总算是扬眉吐气。
周任恣拎起手里黄瓜,给它怼上那条千疮百孔的黄瓜,“你想成为这样吗?”
黄瓜口吐白沫,吓死了。
周任恣:“裁判,它抢占先手,把我的黄瓜都吓焉巴了,摇来晃去软趴趴的绿舌头一条。这局还有比吗?
不过效果差不多,我的黄瓜也达到了相同的柔韧性,可以团成圈摆盘,我选择不切保留原生态感,品尝自然风味。”
打分,刀工-0,理念和人文思想+10
蜘蛛:不是,你搞这个?
打分,刀工+10,精神损失费要由赛方出,所以扣-10。
蜘蛛:……不是,这完全就是在公报私仇吧。
蜘蛛人一气之下,锅铲铲下去,铲子飞起来
它铁手入锅,嘴硬道,“嘶哈,不烫。”
其实大家并不是真的评判不出来,只是想多看几轮表演娱乐一下。
这轮结束后,还觉扫兴,哎,再来几轮的。
“就是,没看够……咳,没比明白呢还!”
周任恣切的土豆丝高矮胖瘦长长短短。
这道菜叫各行其道。
“……。切得烂就承认啊喂!别以为取个文艺点的名儿就看不出来了啊!技能点全点取名上了是吧?!”
周任恣左鞠躬右鞠躬行礼,“谢谢,谢谢大家。两手打开下压两下,可以了,可以了,不用鼓掌。”
“……别装听不到啊。”
“……到底谁给你鼓掌了?我都瘆得慌。”
蜘蛛把萝卜往空中一丢,左右来回切,萝卜片纷纷落入碗中。
周任恣:懂了。
只见他把白菜高高一丢,转过身去。
众人:难道说……他要用失传已久的那一招,背身切菜?
刀随便朝后颇有章法地划拉几刀。菜刀在左右手间不断交替,旋转跳跃。只看见白刃的残影,不明觉厉。
最后一下,菜刀脱手立在菜板上,众人懵懂地鼓起掌来。他双手举起,稍稍下压两下手腕示意稍安勿躁,又利落地转着手腕行了个鞠躬礼。
众人再看向碗里,完整的一颗白菜,没有任何刀痕,仿若崭新出厂。
……不对……等等……。
众人:……压根就没砍到啊喂!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起范那么帅啊?!
好了好了,区分清楚谁是谁根本不重要,主厨拍拍手,勒令所有人一齐上场帮厨。根本没人敢直视主厨,都怕被点名,于是周任恣迅速化回原型,填补上了厨房的空缺,加入了这场混乱又意外和谐的乐章演奏中。
周任恣把着鱼头,即将手起刀落,那鱼却会说话,“等会儿,刀下留鱼,容我交代一下遗言。我给我的孩子留了遗产,够他们吃到成年,记得告诉他们。”
周任恣十分冷漠无情:“不用了,你们一家老小都在这了。包括你的遗产。”
鱼伤心到把眼球哭掉了,又装回来。
“天杀的钓鱼佬给我把原装眼钓走了,改装的义眼一点也不结实。坑鱼啊!”
别动,我自己来,它们一家齐齐排队跳上料理桌。
被掌勺的厨子嫌弃还没处理干净,刚要伸手去抓,鱼直接跳起来甩他一尾巴,几个意思啊?惯的你!
小鱼欢腾起来,有样学样,“对,惯的你们!”被叉子插上后,还要疯狂甩厨子耳光。
“等等,你别刮我的鱼鳞,这一身贵着呢!”
一脱外衣,赤条条的鱼肉暴露在外,鱼们纵身一跃,落入锅底沸水之中,逐渐消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