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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买房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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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房子,卖房子了,十块钱一个,十块钱一个。”
周任恣竖起耳朵:好小众的语言,不确定,再看看。
“这是棺材屋,从生睡到死,内设各种小柜子,枕头,台灯手电,加价更送小冰箱。”
“那陪葬品还挺多。多少钱?”
“998。”
“?刚才不说十块吗?”
“封面介绍最低价嘛,进来店里那就是另外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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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别走啊,这里还有各种模型房供您挑选。“
看着标签从800一路随体积减小降到200。视线继续往右偏移。
看到最后边被风刮得呼呼晃动却依然□□的纸片屋。上边挂着块旋转的纸牌,10元。
周任恣刚要自掏腰包买一个。
“哎,不卖给立体人,只卖给纸片人。”
周任恣瞬间变型成面条。“我这可是扁面,怎么不算二维?”
“这……。”卖家看看侧面。“行吧,认可了。”
“那您想要什么户型的。”
“就十块钱这个”。
“我看好了,能去正品房看看吗?”
“这个就是。”
周任恣沉默地看向那张薄薄纸片做成的房屋,风一吹颤巍巍发抖。
“?这像是我能进得去住的房子吗?把我煮软了塞进去也能压塌吧。”
“嗯,这是个问题。”
周任恣在内心里嘀嘀咕咕:……你现在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吗?
“别担心,我把你画下来了。”
?
把周任恣的形状对比着画在纸片上,贴纸往纸面墙壁上一贴,拍了拍,粘性不够耷拉下来。又趁周任恣不注意啪嗒舔了一口,粘上了。
“你看,你进去了。……
“这对吗?这不对吧。而且这纸片不还是没进门呢吗?”
“咳,这纸张太大了不好片进去,你等等。”店长把纸片人抠下来。拿着刀比划着要切。
周任恣:“我总感觉你在骂我。”
“哈哈,怎么会呢?顾客可是上帝啊,所以我的职责所在,就是送它们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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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掐着周任恣的手直接在纸片人头上按了手印。
周任恣:“?这又是干什么?”
“待会……”纸片卡在门口,它咬牙较劲。“你就知道了。”
横过来进不去,竖着也进不去。店长苦恼半晌。“有了,把它折起来好了!”
“……有没有可能,这张纸片可以头朝里脚朝外进去呢。”
“好,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您很有天赋,有考虑过当房屋销售吗?”
“……我能不能就业不知道,能看得出来你就要失业了。”
纸片人被直接丢进去。
周任恣眼前一黑:?发生什么了?我这是在哪?
一睁眼,自己居然真的在里边了。
探出门外,放大版的房屋中介,捏着软塌塌的面条自己摇晃两下,“你的身体我先保管着,等你逛好出来再还给你。”
“对了,里边怎么样?”
“可建设空间很大。市场价值不可估量,空间感很强。”
“什么意思?”
“家徒四壁。”
“……怎么会,你再往里边走走。”
“有个大门。”
“对,走进去看看,这里是什么?”
周任恣便见到了数根纸雕的精致柱子,与花纹繁杂的纸门交相呼应。
“纸雕动物园?”
“很好,现在除了那个动物园,这里别的地方都可以去。”
“……啊?你下次最好不要话只说一半!”周任恣看看外边,又看看自己已经踩进去的两只脚。
一走进去,门瞬间翻折坍塌,世界天翻地覆,各种精雕细琢的纸张从眼前翻过。
“哎,哪来的鸡爪?”周任恣看向自己身下巨大的鸡爪阴影。
“鸡爪”停顿了下:……。
周任恣顿觉不妙,抬头一看。
巨大的纸片涂鸦手,即将压下来。
周任恣不断奔跑着,纸页尽头的花边却像是怎么也跑不到。
咻一下被纸片手拽进地下。
又被抛出来。顺着一道华丽的抛物线,周任恣落在地上。
天边明晃晃挂着一颗扭曲纤长的涂鸦太阳。
他下意识遮了下眼睛。
奇怪的规则清单被一阵风带到手上,他后退两步打算开溜。
被莫名冒出来的两名火柴人员工钳制住,自说自话地给周任恣画上线条员工帽子。
“我一根面条怎么上班啊?”
“嘿,没事。”它们先把周任恣喷漆成黑色,再给他拧成了个火柴人,“好了,048号,走吧。”
员工忽而丢过来什么东西,周任恣下意识接住,是张员工证,证件绳子线条飘飞在空中,周任恣被带着走,头在前边跑,腿在后边追,光速上岗。
见到了蠕动的简笔画水母同事。它举起手,一把涂鸦枪被彼方丢出,接到周任恣手心里。
弹簧蛇吐着舌头左摇右摆,“倒霉蛋,倒霉蛋,又来一个倒霉蛋。”而后缩进纸箱子里。
纸箱的线条一下被涂鸦枪啊呜一口吃下去。
这是个简笔画的世界!到处都是可以被涂鸦枪吞吃的线条。
……包括自己也是。
员工守则第一条:动物长出多余的手或者眼睛,就要在黑夜来临前切掉。
周任恣在清理斑马长出的第五条腿时,对方爆裂开肚子,肠子缠绕住周任恣的脖颈,即将窒息,周任恣便一口咬断了肠子,使着涂鸦枪嗦面条似的一口吸溜进去。
周任恣被一脚踹飞,落入旁侧河水中,也是简笔画的川字飘过去,踩进去带出片状水滴型,又落回去消散。
线条鱼漂在水面上,它探头出水面,摆成各种动物的造型,有如此大动静,就赶紧抻直正一条线钻入水下。
路过的纸片蚂蚁扁平贴地走过去。
周任恣抖落下身上的水滴,啪嗒啪嗒化作纸片落下,他不经意间踩住两只蚂蚁,又赶紧松开,仔细蹲身一看,那两只蚂蚁正竖着牌子在吱哇胡乱叫骂着抗议。
纸板条做成栅栏,纸团制成溶洞,里边上下左右到处跑着纸板涂鸦动物。
看来这里是二维纸片动物园嘛。
他掏出涂鸦枪,借了一点刚刚斑马炸裂出来的肠子,给它改了消化道通路,蜿蜒扭曲的肠道变成两根直线,就这样塞回肚皮里,拿着涂鸦枪来回划线,缝合起来。
好了,谢谢,把多余的线条吸出来,用作水管,喷洒水滴洗漱园区内的每个动物居所,肠子不断延伸拉长,将万事万物都洗得干干净净。
周任恣趁无人注意,给自己画了满汉全席,吃完打了个饱嗝。
出来正好撞见棉花糖味的绵羊,他啃了一口,摸摸毛,光秃秃的一片,又立刻被其画上遮掩上了。
周任恣又假模假样画出把剪刀剪羊毛,在四处巡逻的同事面前做做样子,结果一个不小心真剪下来了了一个洞,透了,可以看见草嚼着嚼着从那块滑跳下去
“嚯,这真是开眼了!”
周任恣又去帮狮子揪头皮屑,揪出来一只老鼠吱哇乱叫,又塞回去了,瞬间噤声。
“怎么了?”狮子竟开口说话了。
“哈哈,没事。你没事挠挠头就能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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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任恣驱赶着瘫坐在围栏边缘的线条动物,如果不及时撤离,会啪地一下与栏杆融合,长在上边,成为栏杆的一部分。
1.栏杆是活的,时而也会驱赶起线条动物,成群离开,等运动停止,又都安静下来。
2.线条波动跳舞,那是在对话。
周任恣看着一条条规则,五花八门,目不暇接,只得摇摇头,凭心而行。
偶然斗鸡们立起脖颈处的环型薄膜,打斗起来。
周任恣在旁边吸溜起线条面,还在捧场,“嚯,打得好,再来一次。”
两者瞅瞅周任恣,不知是觉得没劲儿还是怎的,莫名偃旗息鼓休战了。
周任恣时常迷路,因为动物园地形每时每刻都在改变。
他只得在示意图地图上来回穿梭到指定园区。
围栏偶尔集体罢工摊在地上,仅剩的几个也萎靡不振,软塌塌东倒西歪。其实根本困不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