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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表情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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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同事画表情
同事转身：你在做什么？怎么感觉背后痒痒的。
啊？这是后边吗？
周任恣把枪往背后一藏：哈哈，没什么。
余光中，周任恣眼睁睁看着表情自己跑走了。顿时瞳孔地震
第一晚。
白天卡通线条风格的动物园，到了晚上竟成了愈发写实的风格。
半夜。
风一吹，周任恣自己画的线条床吱呀响，终于难堪重负，啪地散架。他连滚带爬站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怎么那么黑，抬眼一看，巨型生物黑影笼罩下来。
哇哦。
白天画的火柴盒房子，晚上风一吹四根柱子和屋顶的两个三角形外加一根横梁柱瞬间刮倒。散落一地黑色细线柱子。
周任恣拢了拢，一起抱住，吸收进涂鸦枪里。
周遭景物一切都变立体了，周任恣看向自己。
？为什么我还是火柴人？
警报被拉响，周遭瞬间变成写实风。
周任恣：？这哪？这给我干那儿来了？
所有员工都窜逃着躲起来。嘘。
发生什么了？
青蛙怪物探头进来，细长的数十条黑色腿，摇晃的多颗眼睛挤在一起，塞在脸上。
这是……什么东西？
周任恣看看自己的线条胳膊线条腿。
？怎么就我还是火柴人？
只有周任恣跑得最慢，被线绊倒滚地上躺平。
等等，被怪物略过去了。
他躲藏桌底里。
屏住呼吸。
怪物贴面擦身而过，他一下没忍住，被其身上腥臭的腐烂气味一熏，咳嗽一声。
糟了，他抬眼，正对上对方的无数颗眼球。
被发现了，逃！
周任恣不断画路连起断崖处的桥，又一步步画出横杆台阶往上走
结果对方把支点吃掉，咻一下吃面条似的，周任恣便在空中不断跑楼梯。
画障碍物巨型石头砸下，怪物的血条扣除一点，几乎毫发无伤。
周任恣：……。
第二晚，
因为白天偷懒睡过了头，周任恣打算趁着夜黑风高，悄摸打扫。
“你脚下有垃圾，咯吱咯吱响。”周任恣拿了个夹子去夹，糟糕，戳到怪物手上了，拎过来一颗眼睛。周任恣与其面面相觑。
哈哈，嗨……？
没礼貌，不打招呼还追人呢！狂奔。
新员工们各自被吓得惊叫出声，迅速被识别出方位。
青蛙吸溜吃了好些新员工。
怪物吃饱喝足打盹时，周任恣蹑手蹑脚地靠近。
青蛙怪的呼噜震天响。
奇怪，少了好多圆圈，褶皱也变少了，大致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比量了一下长度。
周任恣偷偷擦掉怪物的脸，黑灯瞎火几乎看不分明，于是只大致一通涂抹，把疙瘩皱褶和那张骇人的面目通通改成了简笔涂鸦。
打了个响指。好了，这样就不会害怕到尖叫了。今天必然零伤亡。
第三晚，
怪物打了个哈欠，抖落抖落毛发，骤然支起庞大身子。
周任恣每天都被追，早就会憋气了。
青蛙两个眼圈里黑眼瞳一上一下，歪歪扭扭，还微笑吐舌，痴傻呆笨，恐怖气息骤降，跌破零分，在滑稽的赛道上却反倒一骑绝尘。
老员工近距离看没绷住，紧抿的嘴一下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怪物的鼻息打在脸上。老员工与之静默几秒，四目相对。
“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老员工瘦高个火柴人一路狂奔中。
所有人默默指向周任恣。
“新来的，我恨你啊啊啊啊！”
余音绕梁不绝，被怪物撵出二里地。
周任恣默默给自己鼓掌，虽然过程错误，结果依然正确，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他回头一望正对上怪物那张抽象的脸。
微笑吐舌淡化了恐怖感，更显俏皮可爱。
如果它不是长在眼睛上边，就更好了。
周任恣哆嗦着，呼咻呼咻呼气吸气。死咬住下唇，将泣未泣，瑟瑟发抖。
怪物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得意十分，故作无觉地四处嗅闻戏弄猎物：哈哈，快吓哭了吧！
怪物把脸缓缓倒转180度。恐怖效果必然更甚。
这下，那张抽象表情正好转正，上眼下嘴十分标志，周任恣实在没忍住，闭上眼，一脸视死如归。
而后噗嗤泄了气，捧腹狂笑不止。
怪物正狞笑着探出黑色利爪，突然顿住：？
“哈哈哈，对不起，我的我的。”他擦去了眼角笑出的泪滴。“别急别急，我这就帮你改改哈。”
怪物：……？不是？
掐着脸涂抹过度，改成了烈焰红唇。眼睛左右各加了三根布灵布灵的睫毛。
周任恣站远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忽然瘪着嘴鼓起半边腮帮子，低垂脑袋，一拳捂唇，一手捂住肚子，又开始泫然欲泣，肩膀上下不停抽动着。
怪物狐疑地打转两圈：？不是！我感觉怪怪的。
一转脸扫视其他人。
全都别过脸，不约而同调起振动模式。
“你们，都什么意思？这些人怎么都这样？……怪物气得直跺脚，地动山摇。
周任恣边跑边跳，一下跃起捂屁股，一下向右折腰弯成半边括号，一下俯身一躲避开长舌射击。倒进草堆里躺平，幸免于难。
“谢谢你，本来一晚上只死一名员工，这下全军覆没。”
翌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笑死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可是老板，我是在陈述事实。”
？
周任恣和老板齐心协力，把伤亡的员工拽出来，缝缝补补还能接着用。
“我腿呢？怎么还缺一截？”一人高高低低地走过去。
周任恣给它补上，暗自记下了线条使用量，若有所思。
“本来同事和怪物就是一体的。”他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骇人听闻的答案。
周任恣举着植物躲起来偷懒，被动物吧唧吧唧吃掉。
他瞅见两三匹斑马在议论。
“我跟它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
“我是白底黑纹的，它是黑底白纹的。”
“那不是一样吗？”
“不不不，你看，只要我俩交叠起来。”
“我们就是一匹黑马。”
……？
下一个管理员来视察，一来就直接把那匹“黑马”抓走了。
“怎么园区搞错了也不好好处理，真是的。”
周任恣：“……？发生什么事了？
打电话，“清理者当然会来把异常生物吃掉。”
“不过有些动物会伪装清理者来清理其他生物。你确定被清理完全了吗？”
“你们不都已经来过了吗？”
“……我们还在来的路上。”
遭了，他不是清理者。
那他是……
周任恣拿木棍戳戳那个缩在自己影子里一片漆黑的火柴人。
周任恣叫他小黑。这个清理者似乎不会说话。还好像是违规编外人员，算了，留着他好了，
反正每每遇到即将异变的怪物，关键时刻差点死了，他就会出手利落帮忙。
虽然只是火柴人，却也能看出落刀凌厉，英姿飒爽，酣畅而战，跑动时轻巧迅捷，动作灵敏之至。
偶尔有动物把周任恣当作饲料，周任恣便一个不小心反向出发被动保护机制，把对方吧唧吧唧咀嚼吞咽进肚里，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高标准，周任恣把园区几乎吃了个遍
动物人人自危，一个比一个少，看见周任恣就瑟瑟发抖。
“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吃人。”
动物：……谢谢，我们也不太是人，那就有点专业对口了，哈哈。
周任恣时常偷懒，插科打诨，他特地画了一片灌木，管理员来就躲在后边，跟管理员转圈，看向哪里就正对着他。转了180度。管理员愣是总也找不着他，神龙见首不见尾。
两个人围着树丛绕圈，背靠背撞上，“嘿，你过去点，我在追人呢！这家伙真能跑，跑哪去了？”
“嘘嘘嘘，小声点，我躲人呢！”
二人面面相觑，恰好匹配上，开始你追我赶的逃亡之路。
长颈鹿低头，周任恣就顺着脖子一路滑下去。长颈鹿继而抬头啃高耸树木上的细嫩叶片，阻断了来者追踪的通道。
气泡蛙，把在泥坑里翻滚过一遭的周任恣吞下，似乎觉得味道不对，又吐出来，往上飘，一顿扑棱泡泡破了，砸将下来。
两个人都贴着纸板，一正一反，偷偷再次故技重施着溜走。
管理员看着脚印痕迹，刚要追捕，忽然停顿，“不对，这个脚印有问题，是画出来的。
“哪有问题？”
“你自己沾点墨水走走看，我们是纸片人啊，只能走出弯曲一条线。”
……差点被他耍了。
于是作罢，没逮到周任恣，只在当日绩效上画了个大大的零鸭蛋以勉强泄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