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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倒霉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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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面者迅捷擦肩侧身躲在人后!紧密追踪着透明人。
他几步侧身,避开透明人的警惕回视。
周任恣回眸一看,覆面的处刑官从自己跟前一闪而过,视觉还残留有一点耳坠的璀璨钻光。
他搭上后脖颈,哎,这是不是,有点眼熟?在哪见过来着?
没来得及细想,周任恣就被其他店员叫一声,顾不得其他,立刻手忙脚乱招待起食客来。
又要去拿冷柜里的菜,他来回翻腾着食谱,仔细勾画。边走边自言自语喃喃,呃……应该没错吧。
怪物哐当被砸在门上。
“谁在里边?”周任恣敲敲门。
门内人闻言一怔,门外是熟悉的声音。他查看门锁,捂住受伤的左臂,身上血迹大多数都是怪物的血。
他决定速战速决,又与怪物争斗几回,即刻清缴制服。
他背贴靠着门,一墙之隔。内里漆黑幽暗一片,外边灯火通明。
门内人侧过身,神色微微动容,手拂上门,蜷起。如果……开门的话……
勿视,勿听,勿动。他的理智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
……做不到。
做不到不期待,做不到克制。打不开的门,何止面前这扇。
门外传来响动声,脚步离开。
……。
蒙面处刑官随即垂眼,摇头捂上眼,缓缓下滑身形,支着腿坐在地上。脑中嗡鸣阵阵:
警告警告,非许可击杀行为,已严重违反规定,将于安全状态下自动执行相应处罚。
突然,门板传来诡异地咯吱咯吱转动声。
砰地一声,门立时倒下。
周任恣直接把门卸了。
他大喊一声,“老板!我在抓老鼠,别让人过来,当心把老鼠放跑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别扣我工资!我在为民除害呢!”
他一脚踏步进来。一把刀登时架在周任恣脖子上,他双手举起以示清白无辜,用气声说话。
“你是饿了吗?稍微吃点东西没关系的,老板发现不了,我经常偷吃的!”周任恣一边板着手指盘算如何糊弄过精打细算的老板,一边胡诌。
对方缓缓若有所思地收了刀。身上都是血腥味。突然倒下来,晕死在自己身上。
周任恣:啧,这家伙不会死我身上了吧,什么嘛,还威胁我。
“靠,这么死沉的,你等会儿再晕啊,喂,你醒醒。”他挥挥手在那长卷发及肩者眼前。又去忐忑地探鼻息,呼出一口气,呼,还活着就好。
总不能上班第一天就搭上一条人命吧。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人手上皆是伤疤。
周任恣帮他擦拭干净。
周任恣偷偷咽口水。一边擦一边悄悄吸溜一两口黑雾丝,默不作声几不可察地小心咀嚼着。
吃太急呛到,憋着咳两声。
“别急,慢慢来。”对方低声说道。
周任恣听到下意识点头,觉察到什么猛抬头,反而又急咳两下。他怎么是醒着的?
“咳咳咳,我还是快点吧。”
周任恣趁四下无人,赶紧把他扶到厨房铁柜子边坐下,
周任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食欲叫嚣着,沸腾,他硬着头皮继续,“这位食物……咳咳,食客。怎么称呼?”
“时应止。:”对方也不继续说话,突然抬脸,只怔怔看着周任恣。
周任恣朝后侧下意识斜着一躲,再偏头一看,这人就昏死过去。
他赶紧一把扶住对方。时应止的下巴搭在自己脖颈处,一把攥着周任恣的手腕,死死掐住,指腹都微微泛白。“抓到你了,小骗子。”
周任恣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大事不好!看来是……好吃的债主?!”
他趁四下无人赶紧拖进去,作为储备餐,握着刀比划着从哪里下手。
先洗把脸吧。
!怎么是他!
周任恣神情复杂,重名也就罢了,难道我真的在做什么预知未来的梦吗?
这时,老板咧嘴微笑歪头,突然出现在一旁,“你在做什么?”
“呃,处理……食材?”
老板打算将其抬走丢到菜板上。
“不,不不不,老板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招揽人才。”
“对,他是来应聘新员工的。”
:那不正好,应聘食材?”老板手起刀落。
周任恣迅速塞了个菜板子接住菜刀,丢到一边,把人扯到地上,歪歪扭扭搭在自己肩膀上。
“不不不,打杂!他是来打杂的!”
第二天。
时应止身着灰褐色与米白色条纹上衣,袖子卷起,露出白色内衬,干练精瘦的肌肉线条,白净的肌肤。衬衣末端规整地收入灰褐色下裤中,抻直伸长手臂时,显露出劲瘦的腰部轮廓。
同灰褐色的帽檐将半张脸掩进阴影里。
同样的衣服,瞅瞅他,再瞅瞅自己。
纽扣上下行扣错了扭曲起来,一高一低,衬衫一边懒散地翘起,一把塞进裤子里。
啧,怎么穿出来两样的效果呢。
他就这么帅?
切。
周任恣转过身,正洗着菜。
“这颗菜怎么坑坑洼洼的?”
“这块有黑斑。”
:那细菌已经滋生进去了吧,不应该整个扔掉吗?”
“那不行。”
?
“我们只要表面上看不见明显的问题就行,至于里边又不重要,反正吃进嘴里又没人看到。”
“这样不好吧。”
“举起刀。我觉得你脑门也有黑斑,印堂发黑啊,我替你削一削吧。”
“挺好的挺好的,你继续我不打扰。”周任恣双手一举横亘在二者之间。挥挥手跑路,溜到旁边,听另一员工低声喃喃。
“这里掉地上沾了灰,我切,这里有洗洁精溅上的泡沫,我切。”
“不是,这不是洗洗就干净了嘛。
“我懒得洗。”
“……。我觉得你俩得结合一下。”
“别胡说!搁这造谁的谣呢?谁要跟它结合?”
“……?我说刀法,刀法!”
“你靠那么近干嘛,天杀的!我也要跟你切割了,我切切切!一刀劈下来,赶紧退后,切了一刀空气。”
……。这都什么人啊。周任恣无言以对,赶忙逃离。
投诉的顾客一时被周任恣洗出的满是泡沫的地板滑到,倒在锅里,“救命啊!救命!”它叫喊着,疯狂拍打水面,水花四溅。
“先生,这里不让游泳。”周任恣左右躲过水花。把它给拎了出来。
……。
“你有没有感觉,我最近头上秃了一块。”榴莲指着它缺一块的果肉迷惑道。
周任恣偷偷啃了一口,正在吧唧吧唧咀嚼,闻言木愣愣转过身,“哈哈,有吗?没看出来哎。可能是熬夜熬多了,掉头发吧。”
“我们餐厅有内鬼,做好的食材全都不见了。”另一员工凑过来。
周任恣阿嚏一声,最近真是有点冷啊。他摩挲双臂。
“违反规则的下场惨烈,你看那个两半的人,得分开来工作上班。”
薯条盒子义正言辞:“他活该,不去触那个眉头,不就没事了吗?”
周任恣听出它声线中略微恐惧的战栗颤抖声。
“不去……真的就会没事吗?”周任恣突然开口。
薯条盒默不作声,忽然猛地暴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的事。”它随即忿忿离去。
周任恣一觉醒来,起晚了。
“快迟到了,就差一分钟就八点了,你还在这儿等什么呢?”薯条盒子跟他用手表通话。
蹭上别人登电梯的时候,刷卡的同时,不尴不尬地点了顶层,摩拳擦掌地到达旅馆顶层。
他脚踹着一个梯子倒下去,自己快步走到对面居民楼天台上。
看下手表。一边上到隔壁居民楼天台。
“进来时动静小点,老板……”薯条盒子放下手表张望两下。
“它快到门口了。”
周任恣比了个ok的手势,左右塞上纸团充当耳塞。“放心,动静不大的,现在根本听不到。”
薯条盒子:……?
“还有,不用提醒老板小声,它不会吵到我的,不用那么隆重。”
同事:“……。你有病?”
“谢谢,我不吃饼。”
……。
周任恣跳下去,开降落伞缓缓落到跷跷板上。落下去的同时,兜着一袋石子挨家挨户敲窗户。根据居民行动便捷程度,走路速度,身边最近物品距离,看着手表错开几秒敲窗户。
“有病是吧,天天来?”
“滚!”
“去死!”
“敲敲敲!敲魂呢!”
“我**地在睡觉!狗**!”
丢出来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几乎同时从各个角度丢出落地砸下。
周任恣看准时机,在空中之旅末段即将落地时,脚一蹬墙,与杂物擦身而过,稳稳落在跷跷板另一端,杂物精准一齐落在他对面那头,刚才站的位置。
他瞬间被弹飞,咻一下落到餐馆窗户处,砸碎一地玻璃。
“哈哈,这小子今天肯定得迟到,得扣工……”
“到了!老板早!”周任恣咻一下站到身边,顺便摘下老板身上的玻璃渣。看见那里飙出血,又不动声色地插回去了。
老板:……。
当头一锅铲飞过来,周任恣灵巧偏头躲过,接住,递回去。
“师傅,你的铲子掉了。还好有我帮你接住了。”
木桩子师傅接过就是当头一铲,“敲的就是你!”
结果周任恣转身偏头捡东西,它一铲用力过猛,胳膊抡圆了,倒折回去砸自己脸上。
嘎吱一声。
周任恣回头一看。
“师父,你不要想不开劈自己当柴火啊,我们还有很多柴的。”
师傅:……。
它拿了个布带条捆两圈绑在头上,把裂纹压合在一起。上边写道“忍”。
“哇哦师父,你要改行当忍者吗?”
……。树桩子瞥了眼他,咬牙还是忍不住要揍他。
“师父你要练习也不能把你乖徒弟当练材啊!我很脆弱的!这钱不能省啊!去买个木桩吧师父!”周任恣在前边疯狂摆动胳膊抬腿跑。还不时回头张望。
师父小短腿吧嗒吧嗒,左手锅子右手铲子在空中肆意挥舞。
周任恣左躲右闪,S型来回绕着顾客桌跑动,空手接黑锅,又借位顾客左右侧探头,让一旁的顾客遭了殃,敲地鼠似的咚咚一顿敲,顾客全都矮了几厘米。
顾客们:……。
它们怒火中烧,加入这场混战。
周任恣成功逃出生天,一开店门,背压在门上。一擦额上薄汗,呼,又活一天。
老板早啊!
老板:“……出门黑,一出门就遇到你小子准没好事。等等,我店里怎么这样了?!我顾客在打我的厨子?”
“哦不!”
“没事的,老板,再怎么说,至少我也保全了一个厨子呢。”
“哪呢哪呢?”铁水壶头老板扒拉着周任恣,左望右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任恣眨眨眼。“哈哈,我自己!”只见他一指自己。
“……。滚!”
“那你的最后一个厨子也没了。老板你好倒霉哦。”
“……滚远点!死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