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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食色调色盘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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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间,别再摸鱼了!”
“可恶,这家餐馆真是没人权。”
鱼奄奄一息:“对啊,别再摸了!要秃了!”
“只要我平时足够诡异,就没有人能看出我有问题。”周任恣向屏幕外的读者传授养生心得。
“之前我战战兢兢做事,以为被发现了。实则无人在意。”
“又发病了,对着空气讲什么呢。”习惯了,同事道。
“周某某!你又搞砸了?!”
周任恣闻风而走,悄摸开溜被发现。
“老板,你要知道!”他一个缩身,避开砸过来的盘子,瞅一眼,跳起来躲过一个菜刀横劈。
“一分钱一分货。
便宜没好货啊!”
“那我要退货!“
“货不单行,老板我和你的钱包是捆物,要共进退!”周任恣侧身躲过一记飞踢。
……。
他蹲下来,左手一脚飞叉,一个前踢腿,踢走,右脚一抵飞叉,又一个踢腿。
一方拼命投掷,一方用脚跳踢踏舞。只因周任恣手上捧着菜,不可被攻击。
老板一旦要瞄准脸,他就举起盘子,瞄准肚子又下移,前后左右一起转圈。对面一个拿叉,一个拿盘子,瞄靶子似的。
最终,这场旷世持久的战役,以老板的拖鞋一飞,正中周任恣面门而告终。
一头洋葱在做托马斯回旋疯狂甩动洋葱皮。所有人避之不及。
它边哭,边描述自己不太悲惨的悲惨故事。“其实,我曾经是一瓣蒜头,别人说蒜了吧,蒜了吧,我就了结了自我,一觉醒来,我就变成了悲伤洋葱头,唉,可悲可叹!万艳齐哭哇!”
一抬眼,所有人都被其汁液熏得泪流满面,不断擦拭眼泪。
“哎呀,我还是太成功了,所有人都被我感动哭了!”
所有人:……。
周任恣只是喜欢在做菜时创新加自我发挥。
吃完自己做的菜哇一下全吐了,抱着垃圾桶,转身看见时应止面无表情吃了半盘。
不是,他都没味觉的吗?
难道说,强者,是不需要味觉的?
那强者都是哑巴吧,舌头都不需要了。
对上了,他都不爱说话,原来是没舌头啊!
薯条盒子跳上餐桌,被顾客以为是食物。
“非卖品,嘴下留人,那是我们的员工!”
“我把你救下来了。咳咳,救了半个也是救嘛。”
“都怪你来得太晚了,我被吃了一半薯条头发,都斑秃了,叫我怎么出门见人啊!”
周任恣最近在研究人类菜谱。
啤酒没有,就用黄颜料兑水,对着水龙头打两下,水龙头流眼泪了,就接上两滴。
差点奶盖,眼睛四处张望,从洗碗池里蒯了一勺白沫子。
“完美复刻!”他得意洋洋道。
推出的新品饮料只有一个好评,来自于……调色盘。
周任恣:也……行?
“这我的锅我的锅,不怪你原材料太烂太不好吃。”
颜料与泡沫:……。没谁想要替你背莫名其妙丢来的锅好吧。
锅站起来,娇羞道:“谁是你的?你再说一遍,哦吼,亲爱的,你要背我吗?那来吧来吧。我准备好啦!让我们一起去看山水度蜜月吧!”
周任恣瞬间哑火熄炮。
“天啊,你能把这道饮品做成这样,笨成这样,简直就是个天才,神乎其技。”薯条盒子觉得十分神奇。
周任恣悄声对旁人说,“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啊?”
“夸夸夸。”同事懒得抬眼皮,只敷衍着说。
“做出美味的秘诀是?”
“首先,你得对食物保有虔诚的爱。”同事一本正经。
“然后呢?”周任恣眨眨眼。
“然后你就会知道,爱就是……放手。”
“哦哦。”周任恣随手捞了支硬树杆子记笔记,刻在滚烫的铁锅上,“这样,然后呢?”
“我叫你放手哇啊啊啊,我的手要被烧糊了。”树桩子同事惊呼道。
“哦哦。”周任恣继续记录,“在爱情里,放手就是麻将要糊了,胜利的征兆啊,吉人自有天相!”
树桩子:……。呜呜呜。
周任恣:“我果然说得全对,你叫我继续悟对吧,看来最终的胜利仍是假象,真相只有一个!天相,你要我上西天去取原材料,这是属于我们厨子的真经!这是真神经啊!我悟了,我全都悟了,谢谢你,高僧木桩子!”
一回头,木桩子已经抢先一步归西,遁入空门,口吐白沫了。
“师父,等等我啊!你怎么这么心急?!”
同事试吃周任恣的菜,开始口吐白沫,上吐下泻。
“工伤!这是工伤啊!”
同事们评价周任恣的菜,没有技术,全是艺术。只能观想,不可食用。
客人一吃,被周任恣做的菜毒晕过去。
“客人,这里不让睡觉的。”
“啊?哦哦。”客人好了伤疤迷迷糊糊忘了痛,吃了一口又睡下了。
周任恣老师老神在在:……这届客人不好带啊,上了菜不好好吃饭,一个个都在菜上睡觉,真是岂有此理!重点是我放的菜有毒吗?重点是它们抗毒性太弱了,我在锻炼它们坚定不可摧毁的意志啊,谁懂我的良苦用心啊!
菜被啃了两口就歇着了,它兴高采烈道:“我懂,我都懂啊!哥们,干一杯!”
周任恣抬手,“都在酒里了!”
菜一喝,也歇菜了,昏迷不醒,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是说毒都在酒里了!笨蛋啊!”
烧烤烤着火了,食材捂着屁股到处乱窜。到处都点着了。
周任恣:“咳,那什么,老板你迷信吗?我说这是红红火火的意思你相信吗?”
“我让你屁股也红红火火。”
“别了吧,非要这样的话,那到时候每天让我屁股去开门好了。开门红啊!多喜庆!”
“……你神经啊!”
周任恣拿着食谱看教程。
学习内容:青椒炒肉,实践内容:金属卡扣炒螺丝刀,周任恣:“?这跟教的没半毛钱关系吧。”
厨师:“有的,青椒炒肉是条条炒条条,金属卡扣炒螺丝刀也是条条炒条条,又没有框框,这不是一模一样嘛。”
周任恣:“你搁着做考公判断题呢?”
“这位饺子先生,你露馅了。束手就擒吧。”
饺子缓缓转过身,馅儿即将要掉出来了,被筷子压住,“不许动!我是警察!”
“我伪装得这么好,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什么伪装。”
“?等等,你说我露的是哪门子馅儿。”
“荠菜鲜肉馅儿啊!”
周任恣评价道:这算哪门子谍战片,碟蘸片还差不多!
木桩子神秘兮兮传授小妙招,“不建议用手炒饭。”
周任恣:“……除了你谁会这样做啊。”
“我啊。”
周任恣:……?
本菜需要用到以下材料,□□、□□□、□□、□□□□、□□。
周任恣:?
他拎起菜谱,对着光单独立起这一单页,所有食材名称处全是镂空的,手指可以任意捅穿,光线直直刺入眼内。
一旁经过的厨师随口回答,“哦对了,之前的厨子以为食材就是这些文字,给剪下来炒成菜了。”
“……那道菜最后咋样了?”
“卖给打字机,据它说很好吃。”
“打字机你们都卖,它肯定会打字啊!”
“那完了,我们算不算犯了遗弃新出炉的婴孩罪。”
“新出炉的那叫尸体,那应该是抛尸罪!”
周任恣一扫过去,不锈钢锅头人、高汤炖锅头人、砂锅头人、鸳鸯锅头人齐刷刷一字排开面试。
“你们这长得还挺实用的。”周任恣冒充面试考官道。
“最没用的人滚一边去!”面试官冲着周任恣喊道。
“听到没,它叫你们滚!”
面试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叫的是你呢?
垃圾桶一路跟在周任恣屁股后边。
一煮开,捏着鼻子道,“闻着臭!吃着哕!快点的,直接倒进来吧。”
主角:……不是,什么意思?
垃圾桶吃完,感觉人生也走到了尽头。吃着吃着开始思考哲理了,“你说,人为什么要或者呢?”
“我吃的每一口都听到太奶在召唤我。”
“一想起来明天还要吃感觉就不太想活了。我要如何直面这惨淡的人生。”
“不至于吧。”周任恣嘟囔着,尝一口,怎么能那么难吃。过了一会儿,真有那么难吃吗?再尝一口,差点灵魂出窍。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食物?报警吧,把食物做成这样的人应该处以极刑啊!
……等等,这原来是我自己做的啊!
“怎么能把它称为食物,它可以是糊墙的板砖,路边的焦木头,石疙瘩,风干的鸟屎,海绵洗碗擦,但它不能是食物,你知道吗?它是其他任何一项我都能欣然接受。”垃圾桶吞吞吐吐,吐了又吞。
评委一路有说有笑,到了周任恣这里逐渐面如难色,色香味俱废,它吃得很惆怅,感觉这辈子没有那么认真思考过人生的意义,咀嚼完咽下一口,走马灯已经过了一圈了。
评委神色迷离着梦游,跳过主角的菜,才重回人间,于是它迷惑着失忆了,继续品尝下一道菜。
“不是,我的还没评呢,眼巴巴水灵灵。
吃过一口差点小命休矣的同事正色道:“道歉!”
周任恣对着同事:“对不起?”
“对着食物,不要对着我!”
……。
保持皮肉紧实要过开水,见第一只鸡嗷嗷叫,第二只鸡自动缩紧皮肉,憋气。
“哎?你过关,下一个。”周任恣一一在名单上划着对勾。
“白羽鸡主厨今天请假了,它手腌得太入味,不小心被我吃掉了。
“怎么样?”
“挺好吃的,新奥尔良口味。”
“我是说它人怎么样了!”
苹果往自己脸上画表情,只有豆豆眼和线条嘴巴太限制我发挥了。
它画上斑点,“我长了斑点黑眼圈,我要休息!”
老板定睛一瞧,批准了。
主角一抹苹果,黑了手,就势一抹上眼周一圈,往地上一躺,也打算罢工,被老板踹了一脚。“嚯,干嘛偷懒呢,画什么眼影,臭美!”
周任恣:……。
“怎么样才能达成月底拉客kpi,有了。给顾客们提前先占个座儿不就好了。”周任恣把他们的钱包都一一抢过来,放在椅子上帮他们占座。
“怎么回事儿,外边怎么这么多顾客。”
周任恣压住餐馆门,“哈哈,顾客太热情了,有点服务不过来,先让他们上外边吹吹风乘乘凉。”
老板一下拿屁股挤兑开周任恣,“想偷懒就直说,餐厅里都是空位!”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周任恣一捂眼,躲进餐车里,“这下老板的位置也是空位了。”
周任恣做的惊喜馅饼被端上餐桌。
馅饼中间鼓出来,服务员绕着圆环的形状切开。
锵锵锵,周任恣从桌底钻出头来,“馅饼还没做好,但惊喜绝不能少!”
顾客:……。
厨房里的食材打完架出来。各自挂彩。
锅头在前边跑,人在后边追,锅头人分离着跑路,“这里不安全。”锅子左顾右盼。
“我知道,但是这锅先让我炒完!”无头人在后边穷追不舍。
“你、你们这儿的员工都是这样的吗?”
周任恣拿脚撇开尸体。
他保持微笑服务,“不会,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很友好的。”
一边顺手接过飞出来的菜刀丢飞会厨房,一声惨叫后就没了下文。
食客倒退几步,转身连滚带爬地跑走了:……这果然是家黑店啊!
周任恣一下失手扔刀,没拦截下食客本人,倒拦截下了它的胃,刀插着胃掉落下来。
“哈哈,留下一胃客人。”
他遂上前几步,把食客肚子上的菜刀拔下来。
“咳咳,可能您没点过,这是我们送您的开胃菜。”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食客的心,先要抓住食客的胃。周任恣掏心掏肺,又把食客的心肺胃全都塞挤回去。
食客:……。
“老板,新买的切片机不好用,根本切不动,被我给扔了。顺手的事,老板,不用谢。”
老板:“那是我买的电风扇!”
周任恣打个喷嚏,手一拍案板,上边的食材全飞到要偷袭他的员工脸上。
“怎么感觉少了好多,再去拿点菜吧。”他小声嘟囔着。
一转身。
“嚯,你们最近流行脸上挂菜叶子出门?”
同事:……。
西红柿震怒,“喂,你炒地也太烂了,我自己来。”
周任恣怔怔地松手,眼睁睁看着它熟练地接过滑铲,把自己剁得更碎,加油,自己炒自己。
只要自己足够没用,食材都会气到自己做饭。
“我们要召开一次吊车尾厨艺大赛,看谁煮得烂菜最能让人灵魂出窍。小时和小周,你们俩做的黑暗料理水平不相上下,难分伯仲,既然两位都是卧龙凤雏,那么就来一决低下吧!”
round1
时应止煮完高汤,鱼还在里边游泳,探出水面打了个嗝,喝饱了,双鱼鳍支着锅沿安逸一躺,锅热度始终上不去。
“原来是收视率过低。”他淡淡兀自说了个冷笑话,没人在笑。
镜头一转,周任恣搬来一锅乱炖,各种诡异食材,找所有员工都借了一遍。
“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属,我愿称之为,家的味道!我打感情牌,你打感情分,什么你感情只有零分?!你个负心汉!”
周任恣开始一边唱着我爱我家,一边为自己鼓掌。
观众:……。
二人真是平分秋色,一脉相承地烂厨艺啊,那么加赛一轮。主持人讲得热血沸腾,欢欣鼓舞着自己一个人,观众席看客寥寥无几,这下更是摇头摆手散了个干净。
round2
时应止把鱼用汤勺压进去,鱼咕噜噜吐两个泡泡跳出来,“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扒拉着时应止的手死活不愿下。
他无聊思考着,转着刀,手指间来回把玩。
“我来帮帮你吧!”周任恣自告奋勇举手帮忙。
周任恣拿起骂人秘籍,指着封面上的“三分钟教你骂人。”心道一定有用,遂边看边说
“你说话就像个喇叭,做事就像个□□,每天都只会呱呱,见天的躺那当砖瓦,作用不如块脚踏,踩两脚擦鞋还毛剌,丢一边吃灰又拉碴,垃圾也嫌你邋遢,废物里排名倒不差……”
“哎,不是,你还不生气吗?”他偏头看下来。
锅头人鼓掌,“好,好!再来一段!”
……周任恣失望离场。
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你等着。
?你干嘛去。
刮碗瓢盘摔砸声,砰,轰隆,咣当,桌子倾倒声。
砰砰砰。激烈敲门声。被周任恣拦住厨房门,死死压住,拿东西堵上。
“好了。”
“你干嘛去了?”
“在客人桌上表演了一下新学的杂技。”
……?
“你手上是什么?”
“哦,客人的假发和假牙。”
“不好意思!”他丢出去,又迅速把门关上锁死。
录音机打开。
你**的**,你真是**……
哇哦,粗鄙之言!捂着半边耳朵,把扩音器喇叭对准厨师锅子。
太有用了!谢谢你们!朝门外喊。
门内外双重骂声,余音绕耳,周任恣塞上两团纸在耳朵里。
本来病怏怏火气不足,焉了吧唧根本烧不热的锅,听了骂语,火气蹭蹭蹭往上涨,熊熊烈火燃烧。
火力真旺啊!真好使!
周任恣边骂边看火候,够了就立刻闭上录音机,瞧见锅热了,起了泡,就下意识顺口道,“谢了师傅。”
火瞬间又缩下去。
“哎哎,不谢啦不谢啦,火别收回去啊。”
周任恣又按动开关开始骂。如此循环往复。
时应止并不理人,继续切菜,咔嚓,血溅在脸上,他眉头皱起来。
周任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时应止拿毛巾擦了擦手,似乎忍无可忍,转头,冷冷道,“有事?”
周任恣挠挠脸,“那个,我之前……见过你吗?”
时应止顿了顿,“没有。”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或许是错觉,周任恣感觉其切菜的频率明显加快,菜板剁得哒哒响。不经意间,时应止划伤指尖。
忽的,时应止搁下菜刀,大步流星迈出几步,把周任恣压在桌前,“你以为我真的是人类吗?嗯?离我远点。”他撤步离开,周任恣啧了一声,甩甩手,算了,还是别管他了。跟疯子似的。
周任恣转而去戳戳鱼,“喂,鱼,翻面!”
鱼:“喂,人,自己翻面。”
周任恣转了个圈。“我翻好了,你呢?”
鱼:……不跟傻子计较,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