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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送吻 ...

  •   周任恣坐在一旁。
      “哎,你觉得小周怎么样?”
      周任恣故作矜持不转过身,只支着脸,耳根微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还……”
      他身子侧了侧,更往这边探。
      “不错。”时应止轻轻勾唇。
      周任恣立刻别过去坐正了,食指卷绕起耳边碎发,大张旗鼓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惬意自在地倚在桌边,十分做作地吸起吸管饮料,杯底早就空了,闹出滋溜滋溜的动静,他又赶忙咚一声放下。
      “就是偶尔。”
      他瞥了眼周任恣,又收回视线,微不可察地笑了,“笨手笨脚,不太聪明。”
      叉子重重搁在盘里,又弹跳起来摔在地上。周任恣弯腰要去捡,哐当一声,撞得桌子掀起又落下,盘又被带得险些落地,被一脚踢飞出去,被时应止堪堪双指接住。
      “不好意思,脚滑了,毕竟我笨手笨脚的。”周任恣大咧咧龇牙笑着。冲对方捏捏手,“见谅哈。”
      “看来是经常。”时应止随口补充道,不以为意,语气淡淡,气定神闲地瞥向周任恣,“下次注意。”
      周任恣气鼓鼓背过身,双手搭在手肘处,食指哒哒点着,冲着时应止做鬼脸,怪声怪气模仿着,“哼,还什么下~次~注~意~,切,略略略。”

      周任恣背靠着墙支着腿,好整以暇抬眼看他,“哟。”抱臂俯身,“大评审官来了啊!”
      “实话实说罢了。怎么?”时应止淡淡看过来,“不爱听?”
      周任恣气极反笑。什么人?倒打一耙。
      在他经过时,周任恣忽然心生歹计,打算绊他一脚杀杀他的威风,可不能放他出去为非作歹,自己也算为民除害。却反被勾起踉跄两步,重心不稳一下搭在他肩膀上,一个借力,瞬间把人推到墙面,压在他身上。
      周任恣抬眼对视,那双幽蓝色眼睛近在咫尺,古井无波地看着自己。
      对方略微蹙眉。闭目隐忍。
      周任恣暗道,我也没有很用力吧。
      看起来,似乎脸色比平时苍白,像在忍受痛苦。
      “松开。”时应止两指一并,骨节微微泛白,一抵周任恣下意识攥紧的手,四两拨千斤就把他推开来。
      周任恣借力倒退两步站稳身形,看他脸色不虞,有些不大自在,“切,你以为我很想靠近你吗?自作多情。”
      “是吗?但愿如此。”他收了情绪,淡淡回道。低头拂平衣上褶皱。
      “……。”周任恣咯吱咯吱把牙齿磨得响亮,上嘴唇一扯,很是无语。朝着他的背影暗自砸了几拳。
      嘶……不过,倒也不一定是坏事。
      看他这洁癖的样儿。上下打量着他的背影。
      周任恣眼睛滴溜一转,顺着这念头又生一计。
      有了,将计就计,哼哼,看我怎么恶心你!一打响指。

      第二天。
      “……咳咳咳。”出师不利,周任恣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时应止视线看了他一眼,把眼前的菜都收走了。生怕自己被污染到。
      周任恣攥了攥拳头:……。还挺有卫生意识。
      ……更讨厌了。
      “可以请病假。”
      骂谁有病呢。周任恣左手压住蠢蠢欲动的右手。双手一抬一压,深深呼气吸气两口。冷静,吃得苦中苦,方为时应止上人。
      翻出小本子,让人无法抗拒的一百种甜言蜜语。
      第一招,叫爱称。
      “亲……咳,亲爱的。”周任恣筛了半天,从一堆肉麻的词汇中勉强挑出个能下嘴的,说着,鸡皮疙瘩随着那颤音碎了一地,他一瞥对方,时应止动作果然一顿,闭了眼,又继续切菜。
      嘿,果然有效果。平时他都爱搭不理的。我真是个天才啊!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深吸一口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偷偷低头瞄一眼,第二招,示弱。
      “你看看这菜硬成什么样了,你再看看我的手。”左右S型上下摆动,“我手无缚鸡之力,我太弱小了!帮我!立刻马上!”他不情不愿,从牙缝里生硬挤出这堆话,最后闭眼一骨碌机关枪似地吐干净,抓起一把准备好的物品,就往对方面前送。
      时应止瞥了他一眼,“你确定吗?”
      一看,那盒嫩豆腐已然在手心中碎成了渣。
      周任恣:……。
      他迅速往身后一藏,抖落掉。靠,谁把我道具调换了?
      “你别动!你等着啊!”周任恣一竖食指,指向对方。跑两步又回头,抄起扳手,扳手头指向对方,“你可千万别溜了啊!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时应止:……。
      半天,周任恣蹿回来,递上一根不锈钢管。
      接着凑到他身边,刚要开口,又抬起手心偷瞄一眼,“你等等的,这句我有小抄。”
      时应止:……。
      他只静静看着周任恣。
      清清嗓子,开始棒读。“你这么厉害,该不会,做~不~到~吧?啧,这个波浪号怎么念来着。做↑不↓到↑吧?”短短几个字绕出了山路十八弯。
      括号内补充写着,可以拿胳膊肘轻撞对方一下。
      这个我熟,周任恣撸起袖子,大步气势汹汹迈过来,双手抱拳,一计肘击刚要下去,结果脚一滑差点跪地,时应止抬手拦了一下,“帮你可以,拜师,就不必了。”
      周任恣抬眼皮笑肉不笑地一龇牙:“……。那我可太谢谢你了。”
      却看见刀背几道白光闪过,对方炫技似地,果真把钢管一凹,尽数侧切成了方型。
      他登时又从没能表演完整的遗憾中跳脱出来,被激得胜负欲愈发旺盛浓烈。
      “哎,你们谁看到店门把手了?怎么不见了。“
      周任恣打哈哈,“这谁知道呢哈哈。对了,刚切好的菜,你尝尝。”
      主管顺手拾起一截钢管,“不错,还挺有嚼劲。”留下一排啃掉落的牙。
      又被周任恣拿小扫帚铲进盒子里。
      他还要见缝插针时不时给时应止安排新任务。
      “还有还有,别停啊,我还要薄如蝉翼的萝卜片,比绿豆小的花菜碎,香菜每个叶片不圆的不要,土豆块不是正方体的不要,紫菜要细如针线可穿针。”周任恣一口气不带停地接连报了一堆菜名,并随着话音,一个个丢过去,边丢蔬菜边啃两口。
      忙活半天,周任恣总算找着时机休息,正待单手撑着额头小憩一会儿,他一抬眉心,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食指旋转着自己左侧的小麻花辫子,“要是不行呢,你直说自己做不到就成。我才不为难你呢。”
      说罢,啃下一口爽脆的苹果,这胜利的果实,嚼起来就是香甜啊。
      时应止淡然接过,“就这些吗?”
      ?什么意思。
      周任恣闻言,回了头。
      ?
      什么情况?
      他切好了?!
      这么快!
      他瞌睡虫跑光了大半,一擦眼睛,猛地双手撑起上身,几乎要跳起来。
      这怎么可能?
      产能猛速增高,必是偷空减料!他一打响指,笃定地踏步过去,必然要好好细致检验一翻。
      偏生每个刻意刁难的项目都被一一完成得很好。周任恣检查过去,都无懈可击。萝卜片吹弹可破,隔着切片能清晰视物,花菜拈着绿豆比到眼眯酸了又放下,香菜捻平拿放大镜看,找不出半个不圆的,土豆块拿游标卡尺卡着量没找着任何一条边的差值,周任恣找不着茬。
      忙得大汗淋漓,视线最后落在紫菜丝上。时应止看他忙活半天累够呛,贴心地帮他穿好了线,从头连到尾,没有断线。
      ……不是。
      这家伙,
      是人?!
      周任恣边忙着震惊,边叉起个苹果往自己嘴里一扔,愤愤咬起来。
      他咬牙切齿,啧,怎么还真给你装上啦?
      嘶,这果子怎么这么酸呢。扎嘴都!
      不成不成?周任恣摇摇头,嘴里的苹果也不香了,他呸一下吐进垃圾桶,不对啊,那我忙活半天,我成他嫁衣了?
      总有什么是这家伙做不到的。我想想,他食指一下下敲击太阳穴,试图物理开窍。
      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周任恣一脸的视死如归,背过脸深吸一口气,又转脸靠近他,
      “我嘛,还要……”他食指点点下巴。
      “要什么?”
      周任恣眼神左右飘忽游移,忽然好死不死瞅见对方的唇,他微微晃神。
      文的……文……吻……?
      眼睛滴溜一转,他病急乱投医,为了赢不择手段,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他既然那么嫌弃我,打蛇就要打七寸。所以,那么……
      他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有本事,你就亲我一口!”他挑衅地拿食指点点脸侧,“来吧,这里,就这里。”
      他似乎抓到了什么把柄似地一挑眉,颇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俯下身,一手搭扶在对方肩上。“怎么样?这下总不敢了吧!”
      “嘿,胆——小——鬼——!”周任恣十分做作刻意地在他面前扭脖子转下巴,吐出一个字,连带着歪一下头。“哼哼,你也有做不到的事啊!”
      周任恣上下打量着时应止的脸色,最好马上露出一张臭烘烘绿皮苦瓜脸,这样,这一出以身殉敌也不算浪费。
      眼见着时应止叹了口气。摘下手套搁在桌沿上,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
      好了好了,要来了,他要认输啦!还挺有仪式感。哼哼,他终于要承认斗不过我了!周任恣扬起下巴,叉着腰闭眼。
      手段卑劣?不,不不不不,这叫智取!
      周任恣已然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微笑着,根本没发现,危机,正在步步逼近!
      他一脸乐呵地看着时应止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轻轻靠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的。”他轻叹一声。
      灯骤然熄灭一瞬。
      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他脸侧,一触即分。
      灯亮了。时应止随后自顾自下班走了。
      独留周任恣在原地,若有所思:……?他捂我嘴干嘛?
      等等。
      等等等等等……
      不对劲。有问题。
      周任恣食指敲敲下巴,思索着。
      呼,难道说……
      他要杀人灭口?!这是在敲打我?!嘶……这家伙。周任恣倒退几步,后腰撞上料理桌,心机未免也太深沉了吧!
      翌日。
      “躲着我?为什么?”时应止面无表情道。
      周任恣捂嘴闷闷说,“怕被杀人灭口。”
      ?
      “你输了就要杀人,你输不起。”
      时应止叹了口气,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俯身靠近,“你怎么知道,是我输了呢?”
      “你不就是……”
      “就是什么?”
      别过脸,“我胜之不武我承认,但你不就。“声音逐渐细若蚊蚋,
      “没输……?”
      等等,
      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他说了什么?我又在说什么?
      周任恣整个人在一瞬间,宕机了,大脑清空了,原地格式化了。不是吧。不是吧?
      经过了一分钟,或许更久,他滞涩的大脑终于咯吱咯吱开始转动。对方已经被叫走了。
      他……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
      难道说……
      亲了我吗?
      我?!
      我?!!!!!!
      意识忽然回魂,他捂嘴,又避险似地火速撤开手,登时神魂俱灭,跪地抱头,苍天啊!大地啊!我不干净了!
      这……这么狠的吗?有必要为了赢这么豁得出去吗?!此人恐怖如斯!
      赢学家的名号就这么易主了吗……
      周任恣一整天魂不守舍被推来拽去,安生许多,指哪打哪绝不展现小巧思,毫无灵魂的砍菜机器。
      刚进来取菜的同事:“呵,又疯一个。”
      “给,疯了也得工作。”同事递过来一篮筐菜叶子。周任恣下意识接过来捧着摘起菜,边摘大脑边继续放空。
      我是谁?苹果。我在哪?橘子。我在做什么?香蕉。
      天色从白云密布,到昏黄一片。
      周任恣把洗好的水果摞成山,又坍塌,又摞成山。被人制止,“停停停停!你要干嘛啊哥,这已经够了够了够了!别再洗了。”
      周任恣已然进入程序死循环,只能机械地重复劳动,于是被员工抬走了。
      客人:“他在干嘛?”
      “嚯,活招牌啊,”员工拎出牌子框框一通写,完事朝周任恣背上一贴:“表演后厨活动,公开透明,清洁干净看得见。”
      客人:……?
      部分机灵的客人俨然已经开始合影留念。
      周任恣终于反应过来。
      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彻头彻尾地输了啊!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靠!
      他突然捶地板,捶胸顿足。
      杀敌零,自损一千八。
      客人拉过员工,遮着嘴悄声说:“这又是在干嘛?表演哪个流程?”
      员工仔细研讨商议起来,交头接耳一个挨一个传到厨房,又流传出来,最终达成一致,老板眼瞅着后边无人可传,一抹汗,硬着头皮解释起来,“他这……他应该是在钉地砖,咱地砖翘起来了,他要保证所有员工的安全。”
      “现在……现在就是拿拳头前后擦地板,对,擦地板,保证厨房干净卫生。”一勾拳。
      “那他干嘛扬头双手捂脸框框撞地板?”
      “呃,应该……是刚刚钉子没砸进去,使用随身工具加固一下。呵呵。”老板不尴不尬地讪笑两声。
      “你们店有点东西。”
      哈哈,客气客气,不用夸我们,
      客人:“我是说……他身上好像有脏东西。”
      “嘘。”老板左右四顾,鬼鬼祟祟,“这话可不兴说!不可能!你胡说八道!我们这儿哪儿有脏东西!哪呢,哪呢!”一边悄无声息一脚踢走一只在旁边啃奶酪的老鼠。
      老鼠吱一声惨叫,溜走了
      客人:……。

      现金在晒太阳,晒着晒着周边朋友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它自己一个。
      “你们都去哪了?”它恐惧地喊着。
      镜头一黑又一亮,电视中央出现了个钱包,它打了个饱嗝。
      “寻宝钱包,会自动探路嗅闻钱币方向,您发家致富的忠实伙伴。”
      “滴滴,售后热线,喂,什么叫你的钱包要把你吃掉了?钱先生?喂?哈哈,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电视机外的周任恣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没按下订购键。

      看到时应止跟笑面交谈。周任恣闯进来。知是那天别墅相见的笑面,便觉不妙。想走,半道想通了关窍,啧了一声,又折回来。
      时应止抬起一把菜就往它脸上糊,立时挡住他的脸,笑面龇牙咧嘴,“啥玩意儿!”他很不爽,就着菜叶子咀嚼起来。干什么?看我奔波劳顿,给补充维生素吗?这人有那么好心?狐疑瞅他一眼。
      周任恣一挑眉,食指点点下巴,了然地点头笑,哦了一声。一副还想瞒我的模样,俯身靠过来。
      “你该走了。”时应止食指一划,笑面自动转身,脚自动抬步就要走。“不是,等等?我还没报告完……”
      笑面:哈?搞得我像是什么地下党接头一样的,到底要干嘛?
      “哎哎,等等,别走。”
      “果然……”周任恣食指抵在人中处,深沉地扫他一眼,似乎洞察一切,明察秋毫。
      时应止看得觉着好笑,又莫名心有一瞬发紧,跳漏一拍,仿佛真希望他看出些什么。
      “你,也被他威胁了!”
      时应止这下,也了然地一闭眼。
      笑面:?
      “我就知道,他鬼鬼祟祟的一天到晚,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笑面一指自己,转回脸:“……啊?不是,什么?我?”食指一晃又指点着时应止,“威胁他?”
      周任恣全然不理人,只顾着势气汹汹势必要扳回一局,如今似乎已胜券在握,赢了大半。
      “哼哼,”他视线来回瞟,眉来眼去的,“我就知道,你打不过他是吧?”拇指一比自己,勾唇一笑,“叫声哥哥,我就帮你。”
      他一抬下巴,只等对方颔首肯定,作势似乎就要撸起袖子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时应止还没什么反应,那边传了一声哄堂大笑。
      “哈哈!”,笑面一拍大腿,俯身笑得直不起腰。仿若周任恣当真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都这样嘲笑你,这你能忍?”周任恣啧啧两声,摇摇头。“要我我可忍不了。”
      “赶紧叫嘛,别拉不下面子。面子可不值钱。”他朝时应止两指一弯,勾勾手,“可划算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叫一声,我立马就能给他赶出去。”
      笑面干笑两声,渐渐收了笑,这下倒有些懵了:“哈?什么?我有笑他吗?”
      时应止垂下的手暗中一动。
      笑面忽然眼皮子一跳,直觉不好,连连摆手,赶忙澄清:“可别胡说,你这纯属污蔑唔唔唔……”忽然半道被人掐住嗓子,卡壳了。
      周任恣稍眯起眼,继续拱火:“他这喵喵咪咪地瞎叫什么呢?我说,指定还是想说你坏话呢!”
      时应止扯谎丝毫不带表情变化,淡然自若,随口拈来:“他要赶老鼠,自然在学猫叫,别管他。”
      笑面大小眼蹬着他:?
      时应止看都不看,插兜转身就要走,“走吧,别理他。”
      周任恣不大买账,一打两柄手枪的手势指着他,“哟哟,我懂我懂。是是是,赶老鼠嘛,很有道理!”一竖拇指。
      时应止闷声也不知笑了还是啜泣了一下,肩膀微不可察抖了下,幽幽瞥他一眼,“你懂就好。”
      周任恣登时又有些于心不忍,随即一拍人后肩,“哎,没事,不哭,多大点事儿。”他食指一指天,“你说得对,咱啊,就得心胸宽广些,以后不理他就得了。”
      笑面扯扯嘴角,很无语地张着嘴目送二人互相掩饰着唱起双簧,就这么走了。
      冷风萧瑟,只剩下他在原地努嘴,使劲扯嘴上的透明拉链,一拽一边在心里默默咒骂,这俩一唱一和,他算是看出来了,玩呢,他成消遣了。
      笑面随意揪了根旁边递出的绳,往自己拉链上一绑,愤愤地一个使劲,竟把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的无表情给一并拽出来,跌倒到一块。
      “嘶”,他痛得倒吸气,一睁眼,“?是你?什么时候?你刚刚掉进我肚子里了吗难道?”
      “……我在你后边,好久。”无表情揉搓着纸面摔倒时压出的褶皱折痕,好半晌才捋平。
      笑面一把勾手压着人脖子就往下一兜,他也要玩心大发,随手捏起左右两边纸张嘴角,“不管,我也要人叫,来来,叫妈妈。”
      ……?神经。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

      周任恣回想起刚才推门时,一眼就看见笑面在往时应止手上递些文件。指不定会是什么卖身契,诱骗良家少男。
      幸好,还得是他挺身而出。把这事儿搅黄。他忧心忡忡瞅时应止一眼,这小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真让人发愁。哪时候给人拐跑了去,骗得裤衩子都不剩,那可就好了。
      他思忖到这,还是开口道,“你以后少跟来路不明的人打交道。”
      时应止倒有些意外,微微歪头朝他看,似乎头天瞧见他似的,又笑了,“好。”
      还笑呢?啧,这傻小子,还搁这乐呵呢,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周任恣眼瞅着他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愁得是直摇头。
      “对了,你的手,好了吗?还会疼吗?”
      时应止没说话顿了顿,只把手抬起来。
      “好了啊。”周任恣攥过其手腕,反复翻来覆去看。有用食指抚了抚。
      “可我根本没受过伤。”
      他进一步俯身靠近,脸贴上来。
      “你把我认成谁?你想着谁?嗯?”
      ……。周任恣倒退几步。别过脸。“没有吧,可能……是我记错了。”
      “还是,你记性太好?”时应止试探着说道。
      ……。

      餐厅要派人送外卖。
      周任恣第一个举手,让我出任务,我可以送外卖!他撑着桌子探出大半个身子,迫不及待逃离这个逼仄尴尬的方盒子。
      拿到出行审核书后,攥在手里,路过时应止时,顿了顿,抬起眼皮不尴不尬地对视一眼,迅速抽离,快步匆匆离开。
      他一压帽檐。抬头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
      眼睛因光线强烈而微微眯起,眼尾愈发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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