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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绕弯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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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任恣骑着自行车自动导航，他闭眼睡了一觉。
哈一声打了个哈欠起来，周任恣伸了个懒腰，“我们走了这么久，到了没有。”
“哈哈，我们根本没出发。”自行车欢快说着。
？
“指定方向，那是另外的价格。”
……？
“我的外卖还有多久到？”
“转个弯就到。”
“怎么还没到？”
“我已经到小区了，前方施工，工人叫我绕路走。我已经拐了十六个弯了，现在马上就拐到……呃，又到了第一个弯了。”
“？小区哪来的十六个弯。”
“这弯是个圆啊，我已经绕了这么多圈，怎么还没到，工人骗我！”
……。
“哈哈，老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能吃外卖啦。”
咚咚，周任恣敲门。
“这间屋子可太邪乎了，据说啊……”隔壁房主凑热闹，多管闲事道。“闹鬼！”
“啊？”
“进去的人通通会莫名其妙地跳舞，出来就口吐白沫了。”
维修师傅过来，“哦，这屋漏电，你进你也跳。”
周任恣：……。
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周任恣擅自闯进客户家里。
“起开，我要玩电脑，”周任恣火急火燎。
电脑人娇羞起来，“啊哈，这样不好吧。”
周任恣：……。
“来吧，进到我的身体里来。”
周任恣：……总感觉怪怪的。一下触摸到屏幕，被吸收进去到电脑屏幕里。
“人呢？是不是你把他给藏起来了。”房主一下摸着屏幕，也被吸进电脑头里。
“哈哈，这下你跑不掉了，死路一条。”房主得意地看着被电脑弹窗框抵住无法后退的周任恣。
“没事。”周任恣手一靠在墙上，探入电脑弹窗框内，“现在是广告时间。”
？
“你没充vip是吧？真巧，咱俩一起进广告吧。”
？
房主直觉不对，一下跳过去，被漩涡吸进去。“跳过广告跳过广告。”它不断嘟囔着，想要跳起飞跃过弹窗框。
广告框长出双手双脚，它拉住房主，缠绕住它的脚踝，与周任恣一并拉进去。
“……。不是，我怎么跳不起来了。”
“哦，因为非会员禁止跳广告。”
……。
广告中的怪物追逐二人。
“等等，我不是追你的吗？为什么连我也要跑。”房主迷迷糊糊的。
“你可以不跑，这样我只要跑过你就没事了。”
“……。话说广告里死了会怎么样啊？”
“不知道，应该会赔广告费吧。”
“那还好。”
“我是说你赔他们。”
“？不是，为什么啊？”
“参演传播血腥暴力啊，影响多不好。”
“？不是，被揍的是我好吧。”
“你说的对，喂喂电视台，加个马赛克给他打下码。”
“好了，这下就看不出来是你了。”
“？等会儿你在冲着哪儿说话啊？”
“不好意思，码打得有点重，哪边是你的脸？这是你的正面还是反面？”
……。
周任恣率先爬出抖动的窗口。一个小时后。
“你怎么还困在广告里啊？”周任恣奇怪道。
“复活币要凑满100个啊，我都干到99.99999个了，这进度条到底什么时候满？”
“不是，他怎么变成1了？”
“因为九九归一啊。”
“……啊？”
“哦对了，那个进度条也是广告，你是不是忘记点叉了。”
“……。我靠，真的假的！我试试，哎哎哎，完犊子了！我点歪了！”
新广告突然膨胀，吐出一大堆新广告。
“完了，你点到线面广告了。”
“？什么意思？”
“笨，它会无限繁殖啊！”
……？
“你自求多福吧，我先溜了。拜！”周任恣在弹窗框外庆幸，溜之大吉。
？？？
眼前一堆弹窗，再也看不清外边光景。
周任恣又误闯入百万奖金猜猜猜。
“欢迎来到今天的节目，我是主持人亮子。”
“第一题，请问电影雾天里，主角跟爱人在浓雾中争吵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看不清。请问这是哪啊！”
“我看不清！恭喜您，回答正确。”
？
“第二题，请问交通派对中，巴士对马路牙子说了什么？”
“别再拦着我了。”周任恣连连摆手
“正确！别再拦着我了，因为，我的人生是旷野啊！”
“第三题，请问青蛙大□□上期中奖号码是？”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哇哦！答对了。就是14841745。”
“第四题，三天冬里主角见到打不开的罐头时，说了什么？”
“你到底让不让开？”
“哦吼！回答完全正确！”
“最后一道题，请听题，头头是道中，头对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求你了，放过我吧，让我走！”
“回答完全正确！”
“恭喜您获得今日大奖！”
？
周任恣抱着奖杯。拍照合影，闪光灯卡擦响着，广告弹窗全消失了。
“不是，为什么啊？”
“因为这些广告是暗广，统统见不得光。”
？
周任恣挠头，被电脑人吐出去，地上瘫了一堆，叠叠乐堆成山。
他噗嗤一声被吐出来，坐在山顶上沉思。
屁股底下伸出来一只手。
周任恣直接把手递过去，试探着握手摇了摇。“谢谢，追逐战我赢了我也很荣幸。”
又被其用另一只手打开。“死……死……”
“啊？”周任恣俯下身倾听。抓紧对方的手，“你别死啊，你先别死啊！别急别急，这种事急不得的！慢慢来啊！”
“死开啊！我要被你压死了！”
“哦哦，不好意思。”周任恣赶忙跳下去。
周任恣又去隔壁房送外卖。
黑色布袋人，只露出一只眼睛。
余光瞧见什么……正面吓一跳，是人皮，一张软塌塌的人脸。
皮都皱缩起来，像是厚厚的层层叠叠用水粘合覆盖的纸。像脱衣服一样剥离掉。
只望见一眼都印象深刻，一下就被对方挡住，“别乱看。”他低声嘶哑地警告道。
“你还是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周任恣心下一思忖，算了，还是继续cue流程。
“布先生，是吧?”
“是我，怎么？”
“我是来给你送终的。”
“哦？口气还不小。”对方背着身。
周任恣把外卖一下砰一声搁在地上，“那是。”累死我了，一次跑六楼能不喘口气吗？
“说说吧，你要从我身上拿到什么？”
“68块钱，先说好，不接受砍价哈。”
“呵，岂有此理。我的身价只配那么点钱吗?瞧不起我。”
“没听过往高处砍价的，老板不允许。”
“你们老板是谁?”
“欢迎致电热线154xxx，我们是撑到死餐厅。”周任恣啪啪两下戳动手机电话。
“喂，老板，顾客找你。”
房主冷冷接过电话，“你死定了，敢威胁我。”
周任恣接过手机，老板道，“你死定了，敢威胁我。”
周任恣：“老板怎么给调成复读机了。哈哈。我好像要挂了。”
“大哥，你的钟还要不要?”
“钟里有暗器是吧?”
“那是另外的价格。”
“你们分工还挺明确的。到底是哪个组织的。”
“大哥你有点健忘，我不是说了嘛，撑到死餐厅。”
“呵，伪装，你太守口如瓶。”
?
他砰地一下又把门关上了，嘴里嘟囔着炸药去炸他们撑到死餐厅的窝点。
周任恣：啊哦，事情好像有点完蛋了。
哼哼，他一定是在故弄玄虚，我才不上当，没门!于是把门一道拆了，背身上走了。值回油钱。
“咚咚咚，我是自食其力快递公司的。”
房主打开门，“我的快递呢。”
“你要自食其力，所以你自己去拿。”
“……那你们来做什么？”
“我说了，我们是快递公司，所以需要送货上门，现在货是自取的，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上门。”
“……你们这行有任何用处吗？”
“没有用处就是我们最大的用处！”
……为什么吃白饭能这么理直气壮。
周任恣在旁边听见，瞠目结舌，原来还有这样送外卖的，我要向专业人士学习!到时候送个空壳，饭要顾客自己做，顾客得要自力更生，至于多余的饭，他就勉为其难用自己的肚子解决掉好了。
“外卖我收到了，就是我前边这栋房子老是挡阳光，你能把它移走吗？”
“行吧。”周任恣勉强答应，俗话说喝酒好说话。他就给房子整了杯二锅头。
“房大哥，醒醒，你过去点成不。”
半夜的居民：“什么？地震了？”
楼喝了酒，整个楼摇摇晃晃走路，又坐定下来，躺倒在地。
“哈哈，十几楼都变成一楼了，这下雨露均沾了。”
“你回来了啊，你这门怎么开不掉啊。”小偷光明正大着与之窃窃私语。
“你别死弄啊，这你得用钥匙开啊。”房主掏出自己的钥匙一拧，轻松开了门。
“好嘞，谢谢。进去了。”小偷顺手把门关上反锁了。
“嗐，真是笨蛋!开门都不知道用钥匙!”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不对!这我家啊，我还去哪啊？这人又是谁啊？！”
顾客躲在邮箱盒子里，“我在这，快给我，不给算超时。”周任恣暴力打开来102号盒，“嘿嘿，我在这。”它有瞬间躲到704号。
周任恣干脆一个一个全部砸碎。
“跟我玩打地鼠是吧？啊？还躲不躲？躲不躲？”
对方从邮箱盒子后边钻出来，一戴物业管理员证件牌，“您本次损毁邮箱盒四十台，索赔3万元，业主累计损毁36次，这次打个折，1.5万元。现金还是刷卡？”
……。
“总感觉有点钓鱼执法。”
物业死死盯着主角：“饭可以乱吃，话……”
主角：“真的吗？哪里有饭？在哪里在哪里？”
物业：……。
自从得罪了物业后，就进不去居民楼，被严管了。可是外卖还得送，得想办法混进去。有了！
“卖人工智能洗衣机！只要1块八毛八，人工智能带回家！”喇叭叫嚣着。
周任恣缩进自制纸板洗衣机里，半人高的纸箱子，打印个洗衣机各种按钮，剪出几个按键，用海绵粘上，嵌进纸箱。
ok。大功告成！
在旁边挂上小牌子，限时特惠一块钱。
“买的都是吃亏，买的就是上当。”喇叭继续不断呐喊着。
一路过房主挠头。哈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买了!
上边贴着保修。
按钮被抱起时掉了。纸张飘飘乎乎一前一后之字形轨迹落下去。于是房主眼睁睁看着一只手探出来直接掏出彩笔画两下。崭新的按钮又出现了。并伸手从他裤兜里掏出一块钢镚来。
……。哈哈，果然保修。
房主把洗衣机搬回家，“怎么那么沉。”他把其搁置在洗手间。
洗衣机震动逃离，移挪着微小距离。就快到门口可以溜之大吉了，周任恣一阵狂喜。
还差一点。
就快到了。
就剩那么一点点，摇起来啊！
哎，洗衣机怎么在这里，拖回到原点。
周任恣：……。
这下拆开来，里边一个人探头出来。
二人面面相觑。
房主：？
“是人机啊？！”
“那你还说什么人工智能？”
“我。”周任恣一指自己。“纯人类。手洗衣服，人工。”
“那智能呢？”
他敲敲脑子。“还能聊天呢，你就说智不智能吧！”
“……。我要退货，这是欺诈消费者！”
“哎呀，我洗衣，它是机，我们组合起来怎么不能是洗衣机呢！”
？
“再说了，我是三无产品，退不了，商家早就跑路了。”
“?你不就是商家吗?”
“哎呀，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先别急着退款，这次明显是你赚了。”
？
“你买了个机器，还附赠了个人，1+1明显大于1啊。”
“？不对，机器只是个皮啊，根本没用啊！”
“谁说没用，快把脏衣服丢进来。”
“哦哦。”
周任恣立刻又丢出去。
“这就……洗好了？”
“那倒没有。”
……？
“那不还是没用嘛？！”
“没关系，我还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什么情绪价值？”
“邻居会以为你买了洗衣机，同时家里还多雇了个工人。从而对你的经济水平有崭新的认知！”
“？……等等，邻居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因为我在跟你邻居聊天。”
墙上被周任恣凿了个洞口，邻居探头打招呼，“嗨，你家新来的洗衣机还挺会聊。”
房主面无表情用纸团把洞堵上了。
“哎哎，堵什么？我都快要套出它家银行卡密码了。”
房主又不动声色地把纸团一脚踢开。
“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了，好像是什么……1、1……0？”
“后边呢？”
“后边在报警，它说我们侵犯它隐私，涉嫌诈骗。”
房主又把洞给堵回去了。
“我还是把你扔了吧。”
“哎，等一下，你仔细想想，洗衣机要消耗什么？”
“电？还有水？洗衣液？”
“这些，我都不需要！”
？
“我还会自己出去觅食。所以你看，是不是性价比超高？”
?
余额不足，请投币
周任恣嘴里嘟囔着咯吱咯吱，咕噜咕噜的声响，偶尔弹舌，晃动机器壳子。
“你根本没在洗，你就是在练口技！”
“其实，我到底洗没洗，这不重要。”周任恣理直气壮。
“……你说什么玩意儿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觉得我洗没洗。”
“没洗啊。”
“所以我没洗。”
？
“看到了吗？你的意志决定了我到底洗没洗，现在你看到了我，现实塌缩成了没洗的状态。”
“那……那怎么办？”
“这样，你把盖子盖回去。”
“盖好了，然后呢？”
“然后坚定地认为我在洗就好了。”
“……？好像哪里不对劲？”
过道里小广告互相挤兑打架，“混口饭吃的，有人来了就争一争啦，别瞅见我们成天挂墙上没事干啥的。”
“……那不还是没事干?”周任恣默默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