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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教地点在我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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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最后还是被警察带走了,他的继母在后面跟着,泪都没有擦干。
不过基于刘川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倒是没有留案底,不过学校的处分是记大过,并且在升旗仪式上念检讨书。
陈竹也得到了刘川的道歉,并得到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再犯他自己不得好死。
殷枚君向老师请了假,把“两个儿子”逮回了家。
她坐在沙发上,接过陈厉筠递来的花茶,虽说是身处夏天,但养生的习惯还是轻易戒不掉。
兆宁和陈竹各坐一边独立沙发,不敢抬头看她。
“是兆宁同学吧?”
殷枚君笑着看着旁边模样俊俏,但有些沉闷的男生。
“是,是的。”
“长得是挺帅的,刚刚在门口听王老师说,成绩也蛮好啊。”
“是……”
“妈,兆宁成绩可好了,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让你说话了?”
殷枚君一记眼神过去,给陈竹吓得一哆嗦。
“臭小子,我等下再找你算账。”
她又换了一副表情对着兆宁,说实话,这样不淘气、成绩好的孩子在哪个家长心里都是块宝,不过这块”宝贝”怎么会没有人要呢?
“兆宁宝贝啊,阿姨呢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的事情呢陈竹也跟阿姨说了一些,当然了,是阿姨主动问的啊,对年级第一的孩子阿姨还是很好奇的啊。”
“没关系的阿姨,我的……那些事儿,随便问。”
殷枚君摆摆手,“都是好孩子,还问什么呀,咱们啊得往前看,对吧。”
“当表亲这件事情呢虽说是陈竹情急之下编出来的,但是呢给出了承诺就一定要实现的,再有就是阿姨和叔叔都是打心底喜欢你,也想问一下你的意思,愿不愿意……认我们当干爸爸干妈妈呢?”
兆宁抬头,看着面前真诚的一家三口,一时语塞。
他就像一枚弃子,被亲生父母抛弃了这么多年,不管不顾。
小小的年纪,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地准备,却在十七岁遇见了陈竹,和他的家人。
任何人在面对这样大量的幸福涌来时应该都不会选择放手。
可是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喜欢陈竹啊。
一旦接受了这样的关系生活在一起,仿佛就要把这份喜欢再次埋在心底,在陈竹的一次次靠近中疯狂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他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辜负这家人的喜爱。
凡事都可以去找找第三个办法,说不定就是想要的答案。
“非常感谢阿姨和叔叔,还有……陈竹,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虽说物质生活尚可,精神世界却很匮乏,我……不会讨人喜欢,性格也有些缺陷,不过我的成绩很好,学东西很快,如果阿姨叔叔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经常来坐一坐,‘干儿子’这个称呼害怕会给你们带来负担。”
“孩子啊,不用妄自菲薄,自信一些。叔叔阿姨不会有什么负担,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我和你阿姨的分工呢就是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拉你一把,在你迷茫的时候帮你把阻碍清除,咱们一起往好的方向前进,这就够了。”
陈厉筠的这套发言也说到殷枚君心里去了。
“而且你的生活我们不会打扰的,如果你想生活维持原样呢,那就每天到了饭点和陈竹一起来吃饭,再回去做作业,如果你想搬过来给我们一起住,我们也是满心期待的,一切意愿都以你为主啊。”
兆宁终于知道为什么陈竹会那么招人喜欢了,他有善良、可爱的家人,耳濡目染这样的家风气息,人怎么可能坏呢?
他站起身,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阿姨。”
“这孩子,怎么那么客气。”
兆宁看向盘腿坐在小沙发上的陈竹,很庆幸,好像在认识他之后,生活开始有了一些希冀。
托殷女士的福,陈竹和兆宁难得放假一天,夫妻俩交代完中午去饭店吃饭就出去工作了。
陈竹带着兆宁里里外外地参观自己的家。
“厨房重地,其实我妈已经明令禁止我进入了。”
“为什么?”
“我炸厨房啊!我妈说我没有做饭天赋,之前做纸杯小蛋糕,被我同学吃出来一小片鸡蛋壳,还把他的牙磕掉一小块。”
“还有还有,其实这一个区域以前不是岛台,是我小时候玩玩具的地方,我妈在厨房做饭就能看着我,”陈竹用手比划着,“后来长大了,这地方就空出来了,我爸找人修了岛台,挺不错吧。”
“是不错。”
陈竹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荔枝味道的汽水,吸附在冰箱门上的起子被拿下来,“扑哧”一声,兆宁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回想起几天前陈竹找他要英语笔记的那个晚上,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身影,他形单影只,物理距离再近也会觉得疏离,但现在看着陈竹的背影都觉得心在慢慢向他靠近。
“给你,我最爱的荔枝汽水,一到夏天我妈就会准备好多在冰箱里。”
还有他的最爱,也会和自己分享。
这个人单纯到撩拨一句可能都会耳根发红,兆宁觉得自己对陈竹的那些想法和想他时做的那种行为很下流、很无耻。
衣摆无意被风吹起露出的紧实腰部,打完球赛疯狂喝水后从嘴角划下到脖颈的水滴,还有他跟随到厕所后隔门下触碰到的指尖……
□□本就旺盛的年纪,他在四下无声的夜里,想着陈竹,势头正旺的时间里,理智被感性占领了大半。
他甚至疯狂到想要第二天就拉着陈竹去厕所,抱紧他、强吻他,吮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告诉他,自己的迷恋已经到了疯癫的状态,只有他能拯救自己。
那些他独自一人回味的夜晚,脑子里想着的人现在就在眼前,一个手臂的距离,他却只是想……好好地看看他,看他说话时的嘴唇起伏,看他黑棕瞳孔里闪烁的光芒,看他的讲述时夸张的一行一为,想把这些都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自认为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爱喝荔枝汽水?”
兆宁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煞口感刺激着舌头,紧接着是整个口腔,等气泡几乎消失之后,荔枝的味道才显现出来。
“因为很甜啊,没什么别的理由。”
也对,有时做事情确实不需要太多理由。
想做就去做。
陈竹才是真正做到了“随心”二字。
陈竹的唇峰在瓶口里暂存了一些时间,跟着下嘴唇一起吮吸、鼓动着,白色液体裹着大量气泡反复浸湿着,一来二去更显得水嫩了。
兆宁伸手,右手指腹抹掉陈竹嘴角残留的水渍。
摩擦完的手停在空中,愣住。
陈竹下意识地舔了一口被摩擦的下唇,好像还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温热。
操!
陈竹暗叫不好,坐在长脚椅上原本咧开的两条腿,此刻紧紧贴紧闭拢。
“呃,嘴角有……水渍。”
兆宁嗑了一声,别开脸不敢看陈竹。
“没事,那个……同桌啊,你要是无聊就先去我卧室吧,上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我……去一下厕所!”
陈竹逃一样地跑了。
兆宁撩开刘海,看着陈竹急匆匆的背影,耳根好像……红了。
他捂住自己的脸。
如果有个镜子能照一照,他的脸现在也很红吧。
真是要命。
又在岛台坐了一会儿,陈竹那边还是没动静。
可以理解,人有三急嘛。
兆宁按照陈竹的描述定位到了他的卧室,明知道里面没有人,但他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走进陈竹从小长到大独自生活的空间里,兆宁觉得像是正式进入了他的小世界。
没有他的房间面积大,但分布的区域还是很明显的。
右手边是深蓝色的被单三件套,整齐的书摆放在书架上,面前的书本堆积在书桌上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形状,平时写作业的地方放了一个画本,上面画着——
一只手。
他拿起画本,端详着那只手。
红蓝的配色更是显得那只手张力十足,天然的美感被表现了出来,看似是无力地垂着,其实手指在发力。
这只手在……捏东西?
而且上面有一个突兀的黑点,在右手大拇指侧下方……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右手,慢慢抬起,从手背一路向上看到了,那颗痣。
画本被收走了。
兆宁猛地转头,看向收走画本的画家本人。
陈竹眼眶红了一圈,白皙的脸蛋上还泛着说不清的绯红,漂亮得没话说。
“不好意思,这个本子就……摊在这儿……”
“没……没事,”陈竹紧张地把画本往身后一背,像是秘密被外人发现后的尴尬,手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忙些什么,“你……你坐那边沙发,就行。”
兆宁手掩着嘴巴又轻咳了一声,收到陈竹的指令就走到小沙发那里,端正坐好。
果然人还是要有一些好奇心,这种能力的驱使之下会产生很多勇气,指使他去发现未知的新奇玩意儿。
比如,发现了那个画本上好像有着不得了的东西。
突兀的黑点和自己的右手痣所在位置高度吻合,而且手的动作很让人回味。
在捏东西,捏什么东西?
像是稍微用力捏着一个很薄的东西,类似于试卷一样的纸张,又像是在捏着……一张硬度较软的纸。
厕所里他隔着门递出去的手纸。
兆宁彻底想通了这一切,陈竹画了他的手,在那场篮球比赛之后。
他抬眼看着收拾杂乱书桌的身影,耳根比在楼下的时候还要红,这片红晕还向下渗透,不规则地布满脖颈。
可以理解为……他害羞了吗?
陈竹沉默地收拾着书桌,或许也可以说是,尴尬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再也没办法再逃避自己的某些猝不及防的生理反应。
在浴室里想着兆宁那只手的触摸动作,想象中时有时无的摩擦体温确实让他兴奋了;
还有刚刚兆宁替他擦去嘴角后的生理反应,急忙跑进洗手间后他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能直视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红了大片。
他坐在马桶上“操”声一声接一声,羞耻地开始动作紧急发泄出来。
谁知原本都已经处理好情绪和欲望后,又看到兆宁拿着他的画本,看着除他以外没人知道的那只性感的手。
一种被正主抓住自己擅自意淫其部位的感觉,收拾好的情绪功亏一篑。
他可以直面自己的问题,但在兆宁面前,身上的红晕就会暴露无遗。
真操蛋,就是控制不住呢!
他应该会觉得我有毛病吧,或者是觉得我有传染病。
烦死了。
陈竹抓了几把自己的小卷发,想得脑袋疼。
他看见了兆宁之前给他的那本英语笔记,拿起在手里,走过去递给兆宁。
“笔记还给你吧,我……我都学会了。”
兆宁接过,看他的表情不像在说真话。
“那你很聪明,那么多知识两天就学会了。”
“兆宁,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挖苦人了?”
陈竹觉得自己这个同桌越相处下来越和外界对他的传闻不一样,一本正经地形象有些受损。
“没有挖苦,”兆宁无所谓地翻了几页笔记,“我是说真的。”
“鬼才信。”陈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随手拿过来旁边摆放的模型玩了起来。
“再过三周的期末考试,准备好了吗?”
陈竹的突然贴近让他本身已经有些松懈的身体又开启了正襟危坐模式。
“当然没有,这还有三周时间呢……”
“陈竹,我可以申请当你的家教吗?”
“啥?”
“家教,”兆宁撩起头发,又露出那双冷冽不失温柔的眼睛,“作为你们一家接纳我的回报,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和叔叔阿姨说明。”
“随便你。”
“家教地点,在我家。”
“为什么!”
陈竹疑惑地看着他。
兆宁抿着唇,胳膊放在陈竹身后,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的卧室,太小,我家的比较大。”
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陈竹对着兆宁靠近的身体,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行……行,可以,正好我也想去豪宅看看呢……”
真会找借口啊陈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