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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情侣发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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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到出口光亮时，陈砚山明显松了口气，松开手，快步走了出去。
重新置身于明亮的午后阳光下，他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脸，试图找回刚才的酷哥形象，但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周予安跟出来，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陈砚山立刻转头，眼神里带着点羞恼：“笑什么！”
“没笑什么。”周予安敛起笑意，眼里却还有未散的莞尔，“还玩吗？”
“玩！”陈砚山重整旗鼓，指向远处的旋转飞椅，“那个看起来不吓人。”
他们又玩了好几个项目，陈砚山又恢复了活力。
时间过得很快，临近傍晚，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铅灰色的云层。
从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下来时，已经接近六点闭园时间，广播开始里播放下班音乐和感谢光临的提示。
两人随着人流往出口走。
刚走到园区中央的喷泉广场，几滴冰凉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紧接着，雨势骤然变大。
周予安和陈砚山也没带伞，就近跑到一处卖纪念品的亭子屋檐下。
屋檐很窄，只能勉强遮挡头顶，斜飘的雨丝很快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和肩膀，春天的雨带着料峭寒意，风一吹，周予安穿着单薄的夹克，不禁打了个寒颤。
陈砚山看了一眼周予安微微发白的脸色和湿了的肩膀，几乎没怎么犹豫，迅速脱下了自己那件质地不错的浅灰牛仔外套。
“穿上。”他把外套递到周予安面前。
周予安愣了一下：“不用，你自己穿，我不冷。”
“你嘴唇都有点白了。”陈砚山不由分说，直接把外套披在周予安肩上，还顺手拢了拢，“我里面穿的厚，还有T恤，不冷。”
“你自己…”周予安还想推辞。
“别啰嗦了哥。”陈砚山打断他，转开脸看向外面的雨幕，“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别感冒了。”
周予安沉默了几秒，没再拒绝，把胳膊伸进袖子里，拉上了拉链，外套上还残留着陈砚山的体温，尺寸对他来说稍微大了一点。
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密，纪念品亭的老板开始收摊关门，示意他们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周围，发现斜对面有家理发店，招牌上写着“潮流发型”。
“去那里躲躲吧，顺便看看雨什么时候停。”周予安提议。
陈砚山点点头。
跑着冲过雨幕，推开理发店的玻璃门，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的理发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有客人进来，连忙起身。
“两位？剪发还是避雨？”理发师笑着问，态度很随和。
“避雨，打扰了。”周予安有些抱歉地说。
“没事没事，坐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理发师指了指旁边的等候区沙发。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周予安脱下那件湿了外套的牛仔外套，搭在椅背上，陈砚山只穿着短袖T恤，抱着胳膊，视线盯着周予安的头顶。
店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镜子明亮，工具整齐。
“哥，来都来了，我剪个头吧，像你一样的寸头，我喜欢你这样的。”
周予安意外挑眉，看了看他被抓得很有型，但被雨淋后也稍显凌乱的头发：“行啊。”
陈砚山站起身，对理发师说：“师傅，寸头，尽量短，跟他差不多。”
他指了指周予安。
理发师看了看陈砚山帅气的脸和时髦的发型，又看看周予安，有些迟疑：“同学，你这发型挺适合你的，确定剪这么短？寸头很挑人的。”
“确定。”陈砚山已经在镜子前的椅子上坐下，动作没有犹豫，“剪吧。”
理发师见状，也不再劝，利落地围上围布，他先用喷壶打湿了陈砚山的头发，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露出了完整的额头和眉眼。
电推子嗡嗡响起。
剃完了，理发师拿刷子扫净碎发，陈砚山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镜子，左右偏头看了看，然后，目光转向旁边的周予安。
“怎么样？”他问周予安，声音里压不住的笑意，“像不像情侣发型？”
周予安下意识反驳：“你又不是女的，怎么会像情侣。”
说完这句，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好像不太妥，光是比喻就不妥。
陈砚山只是笑了笑，小声自顾自的说：“我感觉挺像的。”
外面雨势渐收，从哗哗急响转成了淅淅沥沥的细语，玻璃门上蜿蜒的水流慢了下来。
“雨好像小了。”周予安说。
“嗯。”陈砚山摸了摸自己刺手的短发，还有点不习惯，他从镜子里看着周予安，“哥，饿了没？想吃什么？”
周予安这才感觉到胃里空空，一下午的体力消耗，确实该补充能量了他想了想：“我都行，看你。”
“看我？”陈砚山转过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转了半圈，面对着周予安，“哥，你喜欢吃什么？今天你带我玩，我得挑你喜欢的。”
周予安被他认真的眼神看着，顿了顿，很实在地说：“肉。”
陈砚山勾了下唇角：“好，那就吃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甩了甩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烤肉自助，评价不错，食材挺新鲜的，去吗？我请你。”
“不用你请。”周予安几乎是立刻开口，也从沙发上起身，“票是赵磊给的，我没花钱。”
“那也不行。”陈砚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周予安刚脱下还微微湿润的牛仔外套，却没穿，只是拎在手里，“你带我出来玩，花了时间，还陪我进鬼屋，保护我。”
他耳朵尖有点红，但语气很坚持，“吃饭必须我请，不然我不吃了，我就绝食。”
周予安看着他这副架势，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行吧。”周予安最终妥协，“但别太贵。”
“放心，自助餐，管饱，价格适中。”陈砚山见他答应，脸上立刻多云转晴，“走吧，雨差不多停了。”
烤肉店离得不远，步行大概七八分钟，店面很大，烟火气十足，门口还有几拨人在等位。
“看来生意不错。”周予安看了眼等位区。
“嗯，口碑好。”陈砚山走到取号机前，熟练地操作，“我们运气好，前面就两桌，很快。”
果然，等了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就叫到了他们的号码。被领到一个靠窗的卡座，位置不错，相对安静些。
“两位用餐时间两小时，酒水饮料在那边自取，烤肉食材在取餐区，请勤拿少取，避免浪费。”服务员快速交代完，递上菜单就去忙了。
“哥，你坐，我去拿吃的。”陈砚山把外套往座椅上一放，起身就要走。
“一起吧。”周予安也站起来。
取餐区琳琅满目，品种丰富，食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周予安拿了两个盘子，很务实地夹了好几叠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牛肋条，又拿了些蘑菇和生菜。
回到座位，炭火已经烧得通红，烤盘上方热气微微扭曲。
“我来烤吧。”周予安拿起夹子，将几片五花肉铺在烤盘上，香味弥漫开来。
陈砚山没跟他争，乖乖坐着，眼睛跟着周予安的动作转，他拧开两瓶冰镇乌龙茶，一瓶放到周予安手边。
“哥，你经常自己做饭吗？”陈砚山看着周予安熟练地翻动肉片，忍不住问。
“谈不上经常，在学校没条件，偶尔煮个面，寒暑假回我姑家，会帮忙。”周予安将烤得边缘微焦的五花肉夹到陈砚山盘子里，“尝尝看，小心烫。”
“谢谢哥。”陈砚山吹了吹，蘸了点干料，送进嘴里，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好好吃。”
看他吃得香，周予安嘴角也微微上扬，继续烤着牛肋条和鸡翅。
“你呢？”周予安反问。
“会一点点，但也不算经常。”陈砚山边吃边说，有点不好意思，“吴姨教的，简单的炒饭、煮面、煎蛋什么的。复杂的就不行了，我姐有时候加班晚，我就自己凑合吃点。”
“能自己弄点吃的，挺好。”周予安点点头，把烤好的牛肋条也分给他一半，“比总吃外卖强。”
吃到一半，周予安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表姑”。
周予安动作顿了一下，对陈砚山说了声“我接个电话”，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稍微僻静一点的走廊处。
“喂，姑。”
“予安啊，”王芳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好像在外面，“吃饭了没？”
“正吃着呢，姑，您呢？”
“我吃过了，跟几个老姐妹逛街呢。”王芳华语气轻快，随即压低了声音，“予安，跟你说个事，倪家桥那边，前两天托人把上次手术的钱送过来了。”
周予安微微一愣：“他送来的？”
“嗯，说是浩浩去找过他，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浩浩那孩子回来也不说。”王芳华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钱我收了，本来也是他该出的，这钱，姑转给你，你收着，在学校里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