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晚风
第四章青岛的老巷与琴声
离开养马岛的那天,天刚蒙蒙亮。苏晚桥发动房车时,谢寻洲正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窗外,晨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柔和,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冷硬。
“青岛老城有很多德式老建筑,”苏晚桥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期待,“我妈以前的相册里,就有一张她年轻时在青岛拍的照片,背景是红瓦绿树的老房子。”
谢寻洲“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手边的速写本上——那是苏晚桥昨天塞给他的,说“你看风景的时候,要是手痒,可以画几笔”。本子的扉页干干净净,谢寻洲的指尖在上面摩挲了许久,终究还是没下笔。
四个小时的车程,比想象中快。房车驶进青岛老城时,正赶上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老房子大多是红瓦黄墙,墙角爬满了爬山虎,偶尔有穿着碎花裙的姑娘提着帆布包走过,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画面。
苏晚桥选的营地就在老城区附近,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信号山。安顿好房车,他拎着相机拉着谢寻洲往巷子里钻:“我听说这边有个老教堂,下午会有人弹钢琴,去听听?”
谢寻洲没拒绝。他跟着苏晚桥穿过弯弯曲曲的巷子,空气里飘着面包店的甜香和海水的咸涩。走到巷子尽头,一座哥特式教堂赫然立在眼前,尖顶直插云霄,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着光。
教堂门口的广场上,真的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弹琴的是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悠扬的《卡农》流淌出来,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苏晚桥找了个台阶坐下,举着相机拍教堂的尖顶。谢寻洲站在他身边,目光却落在钢琴上。少年的指法很熟练,旋律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澈。他想起自己大学时,也曾在琴房里弹过这首曲子,那时候的他,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以前也弹过?”苏晚桥忽然转头问。
谢寻洲愣了一下,点头:“大学选修课学过一点。”
“那你现在还会吗?”苏晚桥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寻洲没说话。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钢琴了,自从事故之后,他连画笔都很少拿,更别说钢琴。
少年弹完一曲,起身朝人群鞠了一躬。苏晚桥忽然站起来,拉着谢寻洲走过去:“同学,能不能借你的钢琴用一下?我朋友想弹一首。”
少年愣了愣,看了看谢寻洲,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谢寻洲被苏晚桥推到钢琴前,指尖碰到琴键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冰凉的触感,熟悉的重量,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谢寻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弹的不是《卡农》,是一首很老的曲子,叫《晚风》。旋律舒缓,带着淡淡的温柔,像海风拂过脸颊。
广场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都看向钢琴前的男人。他的脊背挺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像带着温度。
苏晚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的相机忘了按快门。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寻洲,褪去了所有的疏离和防备,像一块被温水泡软的玉,温润通透。
曲子弹完时,广场上响起了轻轻的掌声。谢寻洲起身,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
苏晚桥追上去,笑着说:“弹得真好。”
谢寻洲没回头,脚步却慢了下来:“很久没弹了,手生。”
“那也很好听。”苏晚桥跟他并肩走着,“这首《晚风》,和我们的旅途很配。”
谢寻洲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的发梢上,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沿着老巷慢慢走,苏晚桥买了两支冰棒,递给谢寻洲一支。是老牌子的绿豆冰棒,咬一口,满嘴都是童年的味道。
“前面有个老建筑展览馆,”苏晚桥舔着冰棒说,“去看看?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展览馆就在巷子的拐角处,不大,却藏着很多老青岛的建筑图纸。谢寻洲站在一张德式别墅的图纸前,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图纸上的线条清晰,结构严谨,旁边还标注着设计师的名字,是个德国人,落款时间是一九三二年。
“那时候的建筑,讲究和环境融为一体。”谢寻洲忽然开口,“你看这个别墅的窗户,朝向正好是南边,冬天能晒到太阳,夏天又能避开西晒。还有屋顶的坡度,是根据青岛的降雨量设计的,不会积水。”
苏晚桥站在他身边,听得很认真:“你懂的真多。”
“以前研究过。”谢寻洲的指尖拂过图纸上的线条,眼里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总觉得,好的建筑,是有温度的。”
“有温度的建筑?”苏晚桥重复了一遍。
“嗯。”谢寻洲点头,“不是冷冰冰的钢筋水泥,是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安心的地方。比如家里的房子,比如学校的教室,比如……像这样的老巷。”
苏晚桥看着他,忽然觉得,谢寻洲心里的那道裂缝,正在慢慢愈合。
傍晚的时候,两人去了栈桥。海边的风很大,吹得苏晚桥的头发乱飞。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回澜阁,忽然说:“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曾在栈桥等过一个人,等了一下午,最后那个人没来。”
谢寻洲转头看他:“后来呢?”
“后来她就遇到了我爸。”苏晚桥笑了笑,“她说,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错过的是遗憾,其实是为了遇见更好的。”
谢寻洲没说话,只是看着海浪一卷一卷地扑上来,又退下去。
“谢寻洲,”苏晚桥忽然转头看他,“你要不要试试,重新拿起画笔?”
谢寻洲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苏晚桥说,“就像今天弹钢琴一样,只是为了取悦自己。画你想画的,比如海边的风,比如老巷的阳光,比如……你眼里看到的,有温度的东西。”
谢寻洲低头,看着手里的速写本。本子的扉页,还是干干净净的。
那天晚上,回到房车,谢寻洲第一次翻开了速写本。他拿起铅笔,对着窗外的月光,轻轻勾勒出了一个轮廓——是教堂的尖顶,还有广场上的那架钢琴。
苏晚桥靠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速写本上,也洒在谢寻洲的身上。他的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歌。
第五章连云港的雨夜与心事
离开青岛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苏晚桥开着房车,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谢寻洲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速写本,时不时地抬头看窗外的雨景。
“连云港的海鲜很有名,”苏晚桥说,“等我们到了,去海鲜市场买点新鲜的,晚上煮海鲜粥喝。”
谢寻洲“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画画。他画的是青岛老巷的梧桐叶,线条简洁,却带着淡淡的暖意。
车到连云港时,雨下得更大了。苏晚桥把房车停在靠近海边的营地,刚下车,就被一阵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这雨下得,怕是今晚没法去海边了。”苏晚桥搓着手说。
“没关系。”谢寻洲说,“在房车里待着也挺好。”
两人去海鲜市场的时候,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市场里人来人往,很热闹。苏晚桥挑了几只大螃蟹,又买了些虾和花甲,谢寻洲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袋子,偶尔会提醒他“这个螃蟹看起来更肥”。
回到房车,苏晚桥系上围裙钻进厨房。谢寻洲坐在小桌子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房车很小,却很温暖,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苏晚桥的影子拉得很长。
海鲜粥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车厢。苏晚桥盛了两碗,递给谢寻洲一碗:“尝尝看,鲜不鲜?”
谢寻洲尝了一口,粥很软糯,海鲜的鲜味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苏晚桥笑了笑,低头喝着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喝粥的声音和雨声。
“对了,”苏晚桥忽然开口,“我昨天给小李发了条消息,问了他的近况。”
谢寻洲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紧张:“他……怎么样?”
“他说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坐轮椅自己活动了。”苏晚桥说,“他还说,他从来没怪过你。”
谢寻洲的眼眶忽然红了。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小李说,那场事故不是你的错,是材料供应商的问题。”苏晚桥放下碗,看着他,“他还说,他很怀念以前跟着你一起做项目的日子,那时候的你,眼里有光。”
谢寻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苏晚桥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知道,谢寻洲心里的愧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抹平的。但至少,小李的话,能让他心里的石头,轻一点,再轻一点。
雨下了一整夜。谢寻洲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小李,想起了事故发生那天的场景,想起了小李躺在病床上,笑着对他说“谢哥,我没事”。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给小李发了一条消息:“等我回去,去看你。”
没过多久,小李回了消息:“好啊谢哥,我等你。”
谢寻洲看着屏幕上的字,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眼泪里,带着一丝释然。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晚桥已经做好了早餐,是煎饺和豆浆。“雨停了,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谢寻洲点点头,起身洗漱。他的眼睛有点肿,却比昨天亮了很多。
海边的空气很清新,带着雨后的湿润。沙滩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谢寻洲和苏晚桥沿着沙滩慢慢走着,脚印被海浪一卷,就消失不见了。
“我想好了。”谢寻洲忽然开口。
苏晚桥转头看他:“想好什么了?”
“等旅途结束,我就回去。”谢寻洲说,“我想重新做设计,做有温度的建筑。我还想,去做公益,给山区的孩子设计学校。”
苏晚桥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谢寻洲。”
谢寻洲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谢谢你,苏晚桥。”
“谢我干什么?”苏晚桥歪着头看他。
“谢谢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谢寻洲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苏晚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谢寻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阳光,有大海,还有他的影子。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苏晚桥别过头,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海风温柔地吹着,卷起两人的衣角。沙滩上的脚印,被海浪一次次抚平,又一次次被踩出来。
就像人生,无论经历过多少坎坷,只要往前走,就会有新的希望。
第六章上海的霓虹与重逢
房车驶进上海的时候,正是傍晚。外滩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黄浦江上游轮穿梭,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璀璨得像一场梦。
苏晚桥把房车停在离外滩不远的营地,笑着说:“晚上去外滩走走吧?看看上海的夜景。”
谢寻洲点头。他对上海并不陌生,以前做项目的时候,来过很多次。只是那时候的他,总是行色匆匆,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夜景。
两人沿着南京路慢慢走,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苏晚桥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谢寻洲一支:“尝尝,上海老字号的,很好吃。”
谢寻洲咬了一口,是香草味的,甜而不腻。他看着身边的苏晚桥,他正举着相机,对着路边的老建筑拍照,侧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好看。
走到外滩的时候,江风很大。苏晚桥靠在栏杆上,看着黄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忽然说:“我妈年轻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来上海,看看东方明珠。可惜,她到最后都没能来。”
谢寻洲转头看他:“那现在,替她看了。”
苏晚桥笑了笑,点头:“替她看了。”
江风吹起苏晚桥的头发,谢寻洲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一下。
谢寻洲的手僵在半空,苏晚桥的脸颊微微泛红。
“抱歉。”谢寻洲收回手,有些尴尬地别过头。
“没事。”苏晚桥的声音很低,也别过了头,看向黄浦江的方向。
江面上的游轮驶过,灯光闪烁,映得两人的脸颊忽明忽暗。车厢里的暧昧气氛,像被江风吹散了,又像被灯光点燃了,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第二天,苏晚桥说要去豫园,谢寻洲陪他去了。豫园里人很多,苏晚桥拉着谢寻洲的胳膊,怕他走丢。谢寻洲的胳膊被他拉着,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暖暖的。
逛到中午,两人找了家小笼包店坐下。苏晚桥点了一笼蟹粉小笼,吃得津津有味。谢寻洲看着他,忽然说:“我以前,在上海认识一个朋友,他也很喜欢吃这家的小笼包。”
“是吗?”苏晚桥抬起头,“他是做什么的?”
“也是做建筑设计的。”谢寻洲说,“我们那时候一起合作过一个项目,后来因为理念不合,闹掰了。”
“那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谢寻洲摇头,“自从事故之后,我就没再联系过任何人。”
苏晚桥没说话,只是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他的碗里:“尝尝,很好吃。”
谢寻洲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只是,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
下午,两人去了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里面有很多建筑设计展,谢寻洲看得很认真。走到一个展区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展区的负责人,竟然是他当年闹掰的那个朋友,陈明。
陈明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谢寻洲?”
“好久不见。”谢寻洲的语气很平静。
“好久不见。”陈明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惊讶,“你……还好吗?”
“挺好的。”谢寻洲点头。
“那场事故,我听说了。”陈明说,“其实,当年那个项目,是我不对,我不该固执己见。”
谢寻洲笑了笑:“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陈明也笑了,“你现在,还做设计吗?”
“准备重新开始。”谢寻洲说。
“那太好了。”陈明很开心,“我最近有个公益项目,是给山区孩子设计学校,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谢寻洲愣住了。这正是他想做的事情。
“当然有兴趣。”谢寻洲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做。”
从博物馆出来,谢寻洲的心情格外好。他转头看向苏晚桥,笑着说:“你看,我找到方向了。”
苏晚桥看着他眼里的光,也笑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寻洲看着苏晚桥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场旅途,他好像不仅仅是找到了方向,还找到了……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第七章杭州的西湖与告白
离开上海,下一站是杭州。苏晚桥说,西湖的秋天很美,桂花飘香,落叶满地。
房车驶进杭州时,正赶上桂花盛开的季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甜得让人心里发暖。苏晚桥选的营地就在西湖附近,推开车门就能闻到桂花的香味。
“明天去西湖划船吧?”苏晚桥放下行李,笑着说。
“好。”谢寻洲点头。
第二天早上,两人租了一艘小船,慢慢划进西湖。湖面很平静,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两岸的垂柳和远处的雷峰塔。苏晚桥坐在船头,手里拿着相机,拍着湖面上的荷花。谢寻洲坐在船尾,慢慢划着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看,那边的三潭印月。”苏晚桥指着远处的石塔说。
谢寻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三个石塔立在湖面上,像三颗星星。“以前做项目的时候,研究过三潭印月的设计,是北宋时期的建筑,很有讲究。”
“是吗?”苏晚桥转头看他,“说来听听?”
谢寻洲便开始给他讲三潭印月的历史和设计,声音清晰,眼里带着光。苏晚桥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两人的对话,和着湖面的微风,温柔得像一首诗。
划到湖心的时候,苏晚桥忽然说:“谢寻洲,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寻洲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什么话?”
苏晚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喜欢你。”
谢寻洲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着苏晚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紧张。
“从大连的海边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苏晚桥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看着你从封闭自己,到慢慢打开心扉,看着你重新拿起画笔,重新找到方向。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谢寻洲的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他看着苏晚桥,这个温柔的、通透的、像光一样的男人,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大连的海风,烟台的日落,青岛的琴声,连云港的雨夜,上海的霓虹……想起了这一路以来,苏晚桥的陪伴和鼓励。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他了。
“我也喜欢你。”谢寻洲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苏晚桥愣住了,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谢寻洲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真的。”
湖面的微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味。两人对视着,眼里都带着笑意。船桨轻轻划动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像他们心里的悸动。
那天下午,两人沿着西湖边的苏堤慢慢走。苏晚桥的手,和谢寻洲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谢寻洲没有躲开,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苏晚桥的手很暖,谢寻洲的手很稳。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沿着长长的苏堤,一直走,一直走。
夕阳西下,把西湖染成了金色。雷峰塔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像一幅绝美的画。
“谢寻洲,”苏晚桥转头看他,“等旅途结束,我们一起回大连,好不好?”
“好。”谢寻洲点头,“我们一起,给小李设计康复中心,给山区的孩子设计学校。”
“嗯。”苏晚桥笑着点头,“还要一起,去看更多的海,更多的风景。”
“好。”
晚风温柔地吹着,卷起两人的衣角。苏堤上的桂花,落了一地,香了一路。
第八章厦门的沙滩与约定
离开杭州,两人一路向南,直奔厦门。苏晚桥说,厦门的海,是温柔的海,沙滩细软,海水清澈。
房车驶进厦门时,正赶上一个晴天。阳光明媚,海风和煦。苏晚桥把房车停在环岛路的营地,推开车门,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
“晚上去沙滩上看星星吧?”苏晚桥放下行李,笑着说。
“好。”谢寻洲点头。
傍晚的时候,两人来到沙滩上。沙滩上有很多人,有情侣牵手散步,有孩子在堆沙堡,有老人在悠闲地坐着。苏晚桥拉着谢寻洲的手,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水也被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美丽得让人窒息。
“真美。”苏晚桥靠在谢寻洲的肩膀上,轻声说。
“嗯。”谢寻洲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天空的颜色慢慢变深,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苏晚桥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你看,那是北斗七星。”
谢寻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七颗星星连成一个勺子的形状,很亮。“我小时候,我爷爷经常带我看星星,他说,北斗七星能指引方向。”
“现在,你找到方向了吗?”苏晚桥抬头看他。
“找到了。”谢寻洲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的方向,就是你。”
苏晚桥的脸颊泛红,伸手抱住了他。谢寻洲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沙滩上的风很温柔,带着海水的咸涩。两人相拥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幸福。
“谢寻洲,”苏晚桥在他怀里轻声说,“等我们走完海岸线,就结婚吧。”
谢寻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满是笑意:“好。”
“我们要在海边办一场婚礼,”苏晚桥说,“邀请小李,邀请陈明,邀请所有的朋友。”
“好。”
“我们还要买一栋房子,带院子的,种满桂花。”
“好。”
“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遍全世界的海。”
“好。”
谢寻洲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海风温柔地吹着,星星在天空中闪烁,见证着他们的约定。
第九章三亚的暖阳与归宿
一路向南,终于到了三亚。这是海岸线的尽头,也是他们旅途的终点。
三亚的阳光很暖,海水很蓝,沙滩很白。苏晚桥和谢寻洲把房车停在亚龙湾的营地,每天早上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晚上一起去沙滩上看星星。
他们去了天涯海角,在刻着“天涯”“海角”的石头前合影。苏晚桥说:“以前总觉得,天涯海角是很远的地方,现在才发现,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天涯海角。”
谢寻洲握着他的手,点头:“嗯。”
他们去了蜈支洲岛,在清澈的海水里游泳,在细软的沙滩上散步。苏晚桥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谢寻洲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
旅途的最后一天,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苏晚桥靠在谢寻洲的肩膀上,轻声说。
“记得。”谢寻洲点头,“大连的海边,你递给我一杯姜茶。”
“那时候的你,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浑身都是刺。”苏晚桥笑了笑,“现在的你,温柔多了。”
“因为遇到了你。”谢寻洲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苏晚桥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幸福:“谢寻洲,谢谢你,陪我走完这段旅途。”
“应该我谢谢你。”谢寻洲说,“是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了我新的生命。”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海水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音。
“我们的旅途,结束了。”苏晚桥轻声说。
“不,”谢寻洲摇头,“我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他转头,看着苏晚桥,眼里满是笑意:“接下来的路,我们要一起走。”
苏晚桥笑着点头,伸手抱住了他。
三亚的暖阳,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幸福的味道。
这段沿着海岸线的旅途,始于一场意外的相遇,终于一场温柔的告白。一路上的风景,一路上的人,都成了他们生命里最珍贵的记忆。
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阳光,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手牵手,一起走,就一定能走到幸福的彼岸。
因为,他们找到了彼此,就是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尾声
一年后。
大连的海边,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正在举行。
谢寻洲穿着白色的西装,苏晚桥穿着米色的衬衫,两人手牵手,站在海边的草坪上,面对着彼此。
小李坐在轮椅上,笑着看着他们。陈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记录着这幸福的时刻。
海风温柔地吹着,带着海水的咸涩。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苏晚桥,”谢寻洲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爱意,“从大连到三亚,从海边到海边,谢谢你,陪我走过这段路。往后余生,我会陪你看遍所有的风景,直到永远。”
“谢寻洲,”苏晚桥的眼里闪着泪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往后余生,我会爱你,护你,直到永远。”
两人交换戒指,在亲友的掌声中,吻在了一起。
远处的海平面上,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味,也带着幸福的味道。
他们的故事,始于晚风,终于晚风。
而这晚风,会吹过岁岁年年,吹过朝朝暮暮,永远温柔,永远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