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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日番外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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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送暖，岁愈安康
第一章海边的邀请函
九月的大连，海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康复中心的落地窗。小李坐在轮椅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里的照片——那是谢寻洲半个月前发来的，喀纳斯湖的碧水映着金黄的落叶，苏晚桥站在湖边笑，身后是连绵的雪山。
“还有三天就回来了？”护工阿姨推着他路过走廊，瞥见屏幕上的风景，笑着打趣，“你这两个朋友，真是把中国的边边角角都逛遍了。”
小李弯起嘴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苏晚桥的笑脸。他记得去年三月，谢寻洲和苏晚桥从三亚出发前，特意来康复中心看他，苏晚桥趴在他的轮椅扶手上，眼睛亮晶晶地说：“小李，等我们走完边境线，就回来给你过二十四岁生日，还要带你去看海边的新康复中心。”
当时他还只能勉强坐稳，右腿的知觉刚恢复不久，连抬手拍一拍谢寻洲的肩膀都费力。可现在，他已经能借助助行器慢慢行走，甚至能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做简单的深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桥发来的消息：【小李！我们已经到天津啦，明天下午就能到大连！给你带了新疆的葡萄干和漠河的蓝莓干，还有你最想要的，额尔古纳湿地的丹顶鹤明信片～】
后面跟着一个跳跃的表情包，是苏晚桥自己画的Q版小人，一个背着画板，一个握着方向盘，旁边跟着一只瘸腿的小企鹅，标注着“小李专属”。
小李忍不住笑出声，手指敲了敲屏幕：【我等你们。对了，康复中心新修了观景台，正对着星海广场，晚上能看到烟花。】
发送完毕，他抬头望向窗外。康复中心坐落在大连南部的海滨，是谢寻洲亲自参与设计的公益项目——去年边境线旅行结束后，谢寻洲和陈明合作，将山区学校的设计收尾，便立刻投入到这座“海边康复中心”的规划中。小李记得谢寻洲当时说：“好的康复环境，应该能让人看到希望。”
所以这里没有冰冷的白墙，走廊的墙壁刷成了淡蓝色，像极了大连的海；每个病房都有落地窗，每天清晨能看到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庭院里种满了耐风的月季和木槿，苏晚桥还特意从苏州带了桂花苗，说等秋天开花，香味能飘到病房里。
小李转动轮椅，来到庭院的桂花树下。树苗已经长到半人高，枝头缀着小小的花苞，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甜香。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花苞，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是他二十二岁生日，也是项目事故后的第三个月。他躺在ICU里，右腿被固定在支架上，意识模糊间，看到谢寻洲站在病房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是化不开的自责。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谢寻洲为了支付他的医药费，抵押了自己刚买的公寓，甚至辞掉了设计院的高薪工作。
后来苏晚桥来了，带着一束向日葵，坐在他的床边，轻声说：“小李，谢寻洲不是故意的，材料供应商的问题，谁也没想到。你要好好活着，等康复了，我们一起去看海。”
那时候他只觉得绝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可现在，他能借着助行器走到庭院里，能亲手触摸桂花的花苞，能期待着朋友们的归来。
晚风拂过，桂花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小李拿出速写本——这是苏晚桥送他的生日礼物，封面是手绘的海边日出。他翻开本子，笔尖在纸上慢慢勾勒：庭院里的桂花苗，远处的海平面，还有三个并肩站着的小人，一个推着轮椅，一个背着画板，一个牵着另一个的手。
第二章重逢的温度
第二天下午，小李坐在康复中心的门口，望着远处驶来的房车。熟悉的白色车身，车身上贴着苏晚桥画的贴纸——从三亚的椰子树，到漠河的极光，再到满洲里的套娃，一路的风景都被定格在上面。
房车停下，车门打开，苏晚桥第一个跳下来，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像只欢快的小鸟：“小李！我们回来啦！”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小李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暖意。小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是旅途归来的鲜活气息。
“瘦了点，但气色好多了。”苏晚桥松开他，蹲在他的轮椅旁，仔细打量着他的腿，“现在能走多远了？”
“助行器的话，能走个百十米吧。”小李笑着说，“康复师说，再练几个月，说不定能不用助行器慢慢走。”
“真的？”苏晚桥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刚从驾驶座下来的谢寻洲，“谢寻洲，你听到了吗？小李快能自己走了！”
谢寻洲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这半年的边境线旅行，让他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眉宇间的冷硬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柔和。他蹲下身，握住小李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安稳而有力。
“恢复得比预期好。”谢寻洲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医生说，你的意志力很重要。”
“还不是你们给我寄的那些明信片和视频，”小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每次看到你们在外面那么开心，就觉得自己也得快点好起来，以后跟你们一起去旅行。”
苏晚桥立刻接话：“好啊！下次我们去云南，走茶马古道！或者去西藏，看布达拉宫！”他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给你带了新疆的葡萄干，无核的，甜得很；还有漠河的蓝莓干，护眼；这个是额尔古纳湿地的丹顶鹤明信片，谢寻洲特意找当地摄影师买的，限量版哦！”
小李接过明信片，画面上的丹顶鹤站在浅滩上，头顶的红色像一颗宝石，背景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湿地。他记得谢寻洲在视频里说，丹顶鹤是吉祥鸟，象征着平安顺遂。
“还有这个。”谢寻洲打开蛋糕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慕斯蛋糕，表面用蓝莓酱画了一只展翅的丹顶鹤，旁边写着“小李，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是你做的？”小李惊讶地问。他记得谢寻洲以前连煮面条都能煮糊。
谢寻洲耳根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苏晚桥教我的，练了三次才成功。”
苏晚桥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可是跟着民宿老板学过烘焙的！这个蛋糕是低糖的，适合你现在的饮食。”
护工阿姨推着小李的轮椅走进活动室，活动室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饮料——是谢寻洲提前让人准备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桂花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混合着蛋糕的甜香，让人心里暖暖的。
“吹蜡烛吧。”苏晚桥关掉灯，点燃了二十四根蜡烛。烛光跳动着，映在三个人的脸上，小李看着眼前两张熟悉的笑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记得事故后的第一个生日，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护士送来一碗长寿面，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像这碗冷掉的面条，再也热不起来了。
可现在，有朋友为他庆生，有亲手做的蛋糕，有漫天的烛光，还有窗外温柔的海风。
“许愿吧。”谢寻洲的声音在烛光中响起，带着温柔的鼓励。
小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他的愿望很简单：愿身边的人平安健康，愿自己能早日康复，愿能和谢寻洲、苏晚桥一起，去看更多的风景，把以前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苏晚桥欢呼起来，打开了手机里的音乐——是《晚风》，谢寻洲在青岛教堂弹过的那首曲子。旋律舒缓，带着淡淡的温柔，像海风拂过脸颊。
“对了，小李，”苏晚桥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谢寻洲给你设计了一个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小李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设计图——是康复中心的“星空观景台”，位于顶楼，四周是透明的玻璃，晚上可以躺在躺椅上看星星。设计图的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送给小李，愿你每晚都能看到星光。”
“这是……给我的？”小李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谢寻洲点头，“你说过，以前喜欢看星星。等观景台建好了，你就能自己走上去，躺着看星星了。”
小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自己刚进康复中心的时候，因为疼痛和绝望，常常整夜睡不着。有一次谢寻洲来陪他，坐在轮椅旁边，给他讲漠河的极光，讲星空有多亮。他说：“小李，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漠河，躺在雪地里看极光。”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安慰，可现在，谢寻洲把星星搬到了他的身边。
第三章星光下的约定
晚饭过后，苏晚桥推着小李的轮椅，和谢寻洲一起来到康复中心的海边步道。夜幕已经降临，星海广场的灯光亮起，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游船驶过，留下一道道银色的涟漪。
“你看，那边在放烟花。”苏晚桥指着远处的天空，兴奋地说。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像一朵朵盛开的花。小李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烟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能感觉到，右腿的知觉越来越清晰，虽然还不能长时间行走，但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能自己站起来，和谢寻洲、苏晚桥一起，站在海边看烟花。
“小李，”谢寻洲停下脚步，蹲在他的轮椅旁，认真地说，“明年春天，康复中心的观景台就能建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云南，走茶马古道。我已经查好了路线，那边的路况很平缓，适合你慢慢走。”
苏晚桥也蹲下来，眼里满是期待：“是啊！那边的春天有油菜花，还有很多古老的村落，我可以画画，你可以拍照，谢寻洲可以给我们当导游，他对古建筑可了解了！”
小李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谢寻洲和苏晚桥一直把他放在心上，他们的旅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好。”小李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泪光，“我一定快点好起来，跟你们一起去云南。”
谢寻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等你。”
苏晚桥也伸出手，放在小李的另一个肩膀上：“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不管去哪里，都一起。”
三人静静地站在海边，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海风温柔地吹着，带着桂花的甜香。小李抬起头，看着漫天的星光，忽然觉得，人生就像这海边的晚风，虽然有过寒冷和颠簸，但总有温暖和希望在前方等待。
他想起谢寻洲在设计康复中心时说的话：“好的建筑，是有温度的。”而好的友谊，大概也是有温度的吧。它像一束光，照亮你黑暗的路；像一阵风，吹散你心里的阴霾；像一杯暖茶，在你寒冷的时候，给你温暖和力量。
“对了，小李，”苏晚桥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质书签，“这个给你。”
书签上刻着“岁愈安康”四个字，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是谢寻洲亲手做的。小李记得，谢寻洲在边境线旅行时，特意学了木工，给苏晚桥做了一枚“晚风拂伊”的书签，现在，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枚。
“谢谢你们。”小李握紧书签，指尖传来木质的温润触感。
“跟我们客气什么。”苏晚桥笑着说，“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们都陪你过。不管我们在哪里，都会回来。”
谢寻洲点头，眼里满是坚定：“嗯，都会回来。”
烟花渐渐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星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钻。三人并肩站在海边，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希望。
小李知道，他的人生，已经重新开始了。而这一切，都要感谢身边这两个最重要的人。是他们，用友谊和爱，治愈了他的伤痛，让他重新看到了生活的美好。
“明年云南见。”小李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云南见。”
“云南见。”
三个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被温柔的晚风包裹着，飘向远方。而这星光下的约定，也将像这永不消逝的晚风一样，陪伴他们走过岁岁年年，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