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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常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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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寻常朝夕，岁岁温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晚星书店”的木格窗，落在靠窗的藤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眭望舒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的，他翻了个身，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残留着淡淡的、属于酆寻野的气息——那是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混着海边特有的咸湿水汽，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穿上柔软的棉拖鞋，轻轻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已经传来轻微的动静，酆寻野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本旧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鬓角的碎发被染成浅金，神情专注而温柔。餐桌上摆着两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盘刚烤好的吐司，上面抹着眭望舒爱吃的草莓酱。
“醒了？”酆寻野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他，眼里瞬间染上笑意，“快去洗漱，早餐刚做好，再晚就凉了。”
眭望舒点点头，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带着一丝未醒的慵懒，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这样的清晨，是他从前漂泊时从未敢奢望的——有温暖的阳光，有可口的早餐，有爱的人在身边，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洗漱完毕，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草莓酱的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满满的幸福感。“今天不用去拍日出吗？”他一边吃，一边问。往常这个时候，酆寻野早就背着相机去海边了，难得今天这么悠闲。
“今天想陪你待在书店。”酆寻野放下书，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最近一直在忙采风，好久没好好陪你整理书架了。”他看着眭望舒，眼里满是温柔，“而且，张阿姨说今天会送自家种的蔬菜过来，王叔也说有刚上岸的鲜贝，正好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蒜蓉粉丝蒸鲜贝。”
眭望舒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他知道，酆寻野虽然不善言辞，却总是把他的喜好记在心里，把陪伴落在实处。书店的书架确实该整理了，最近进了一批新书，还有些旧书被客人翻乱了，需要重新归类上架。
吃过早餐，两人分工合作。眭望舒负责整理新书，把一箱箱刚到的书搬到书架前，按照文学、社科、少儿、摄影等类别一一归类，再仔细贴好标签；酆寻野则负责整理旧书，把被放错位置的书归位，用干净的抹布轻轻擦拭书架上的浮尘，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贝。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抹布擦拭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眭望舒偶尔抬头，会看到酆寻野正专注地擦拭着书架，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柔和，他忍不住拿起身边的一本书，挡住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泛起一阵甜意。
“这本书你还记得吗？”酆寻野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诗集，是眭望舒刚到海边时买的，上面有他随手写下的批注，“你当时在这一页写着‘海风吹来，思念成疾’，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眭望舒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看了看，眼里满是怀念：“那时候刚离开古镇，心里还有点不舍，又对未来有点迷茫，看到这首诗，就忍不住写了下来。”他顿了顿，转头看着酆寻野，“不过现在不了，有你在，有书店在，这里就是我的家，再也没有什么可迷茫的了。”
酆寻野放下诗集，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爱意无需言说，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融入彼此的骨血。
上午十点多，书店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进来的是熟客李奶奶，她是小镇上的退休教师，每天都会来书店坐一会儿，看看书，和眭望舒聊聊天。
“李奶奶，您来啦。”眭望舒笑着打招呼，给她泡了一杯热茶，“今天想看点什么书？新到了一批散文，很适合您。”
“好啊，”李奶奶笑着坐下，接过热茶，“还是你懂我。最近天气转暖，海边的风也温柔了，正适合读点散文。”她看向酆寻野，“小酆也在啊，没去拍照片？”
“今天陪望舒整理书架。”酆寻野笑着点点头，继续擦拭书架，“等会儿整理完了，再去海边看看。”
李奶奶喝了一口茶，翻开眭望舒递过来的散文集，慢慢读了起来。书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李奶奶翻书的声音和两人整理书架的动静，温馨而祥和。
临近中午，张阿姨果然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有翠绿的青菜、红彤彤的番茄、胖乎乎的土豆，还有一把刚割的韭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新鲜。
“望舒，小酆，快看看我种的蔬菜，长得多好。”张阿姨笑着把竹篮放在地上，“知道你们忙，没时间买菜，给你们送点过来，中午正好可以做着吃。”
“谢谢张阿姨，每次都麻烦您。”眭望舒连忙道谢，接过竹篮，“您快坐，喝杯茶。”
“不用不用，我还要回家给老头子做饭呢。”张阿姨摆摆手，“对了，王叔说他今天捕到了不少鲜贝，让你们有空去拿点，新鲜得很，清蒸、白灼都好吃。”
“好，我们等会儿就去。”酆寻野笑着说，“麻烦您替我们谢谢王叔。”
送走张阿姨，眭望舒把蔬菜放进厨房，转头对酆寻野说：“我们先去王叔那里拿鲜贝吧，顺便在海边逛逛，买点其他的菜。”
“好。”酆寻野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抹布，“我去拿车钥匙。”
两人锁好书店门，沿着海边小路往王叔的渔码头走去。上午的阳光格外温暖，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和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路边的野花竞相开放，五颜六色的，像铺在地上的地毯；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你看，那片海今天格外蓝。”眭望舒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海面，眼里满是赞叹。
“嗯，”酆寻野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比你差一点。”
眭望舒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酆寻野向来不擅长说情话，可每次说出来，都能让他心里暖暖的。
两人边走边聊，说着书店里的趣事，说着小镇上的变化，说着未来的计划。眭望舒说，想在书店里增加一个咖啡角，让客人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喝咖啡；酆寻野说，想带着眭望舒去周边的小岛采风，拍更多好看的照片，充实摄影角。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王叔的渔码头。王叔正忙着把刚捕到的海鲜分类，看到他们过来，笑着打招呼：“小眭，小酆，你们可算来了，鲜贝都给你们留好了，最新鲜的。”
“谢谢王叔。”眭望舒笑着说，走过去帮忙。
王叔递给他们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鲜贝，个个饱满，外壳带着湿润的光泽。“这些够你们吃两顿了，回去好好做，味道肯定好。”
“好，我们一定好好做。”酆寻野接过竹筐，付了钱，“王叔，我们再买点虾和鱼，中午一起做了。”
“没问题，”王叔点点头，给他们挑选了最新鲜的虾和一条海鲈鱼，“这条鱼清蒸最好吃，肉质鲜嫩，营养也丰富。”
买完海鲜，两人又在海边的小菜摊买了些水果和豆制品，才拎着沉甸甸的东西往回走。往回走的路上，眭望舒突然说：“我们去海边坐一会儿吧，好久没这么悠闲地看海了。”
“好。”酆寻野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到海边的礁石旁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看着眼前的大海，海浪一次次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像破碎的珍珠。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格外美丽。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海边吗？”眭望舒突然开口，眼里满是怀念，“那时候我们还在古镇，你说想带我去看海，我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汽车，才来到这里。看到大海的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了。”
“记得，”酆寻野点点头，握紧他的手，“那时候你站在海边，迎着风，笑得特别开心，眼里满是星光。我那时候就想，一定要在这里给你一个家，让你永远这么开心。”
眭望舒心里一暖，靠在他的肩头，“你做到了，酆寻野。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家，给了我这么多的幸福。”
“我们是彼此的家人，不用说谢谢。”酆寻野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往后余生，每一个日子，我都会陪着你，看遍这里的日出日落，潮起潮落。”
两人坐在礁石上，静静地看着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回到书店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两人立刻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酆寻野负责处理海鲜，把鲜贝洗净，虾去壳去虾线，海鲈鱼处理干净，在鱼身上划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腌制；眭望舒则负责处理蔬菜，把青菜洗净，番茄切块，土豆去皮切块，韭菜洗净切段。
厨房不大，两人并肩站着，动作默契。酆寻野时不时会抬头看看眭望舒，眼里满是宠溺；眭望舒也会偶尔转头，对他笑一笑，眼里满是爱意。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鲜香和蔬菜的清香，温馨而美好。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蒜蓉粉丝蒸鲜贝鲜香扑鼻，清蒸海鲈鱼肉质鲜嫩，白灼虾清甜可口，还有清炒青菜、番茄炒蛋、土豆炖排骨，都是眭望舒爱吃的味道。
两人坐在餐桌旁，打开了一瓶红酒，举杯欢庆。“敬这寻常的日子。”酆寻野举起酒杯，眼里满是笑意。
“敬我们的家。”眭望舒也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撞，红酒的醇香在舌尖弥漫，心里满是幸福。
两人边吃边聊，说着上午整理书架的趣事，说着李奶奶的近况，说着王叔的海鲜有多新鲜。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吃着他剥好的虾，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凡而真实，温暖而安稳。
吃过午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分工默契。收拾完后，他们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阳光。李奶奶已经离开了，书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海浪声。
“有点困了。”眭望舒打了个哈欠，靠在酆寻野怀里，闭上眼睛。
“那就睡会儿。”酆寻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我陪着你。”
眭望舒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梦里一定是满是阳光和大海的美好景象。
酆寻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眭望舒，眼里满是宠溺。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拿起身边的书，慢慢翻看着，却没有太多心思阅读，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眭望舒身上。他觉得，有眭望舒在身边，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也觉得无比满足。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翻书的轻响，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情与安宁。
眭望舒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酆寻野正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醒了？”酆寻野的声音温柔，“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好。”眭望舒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都快落山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酆寻野笑着说，“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我想吃你做的面条，”眭望舒想了想，说，“就像我们第一次在古镇一起吃的那种阳春面，简单却好吃。”
“好。”酆寻野点点头，“我这就去做。”
眭望舒跟着他走进厨房，看着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面条。他拿出面粉，加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面团，醒发一会儿后，切成小剂子，擀成薄薄的面片，再切成细细的面条。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眭望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暖意。他想起第一次在古镇，酆寻野也是这样，为他做阳春面，虽然味道不算惊艳，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如今，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依旧会为他做一碗简单的阳春面，这份初心从未改变。
面条很快就做好了，简单的清汤，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香气四溢。两人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
“还是当年的味道。”眭望舒笑着说，眼里满是怀念。
“只要你喜欢，我以后经常给你做。”酆寻野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两人边吃边聊，说着晚上的计划。眭望舒说，想晚上去海边散步，看看日落；酆寻野说，想带着相机，去拍日落时分的大海，一定很美。
吃过晚饭，两人收拾完碗筷，锁好书店门，沿着海边小路往日落的方向走去。傍晚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让人神清气爽。夕阳西下，漫天霞光染红了海面，波光粼粼，格外美丽。海鸥在低空盘旋，仿佛在为这美丽的景色欢呼。
“你看，今天的日落真好看。”眭望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眼里满是赞叹。
“嗯，好看。”酆寻野点点头，拿起相机，对着日落的方向拍了起来。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很快就拍了很多张照片。
眭望舒站在一旁，看着他拍照的身影，心里满是骄傲。他知道，酆寻野对摄影有着极大的热爱，而他拍的照片，也总是能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与宁静。
日落渐渐落下，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星星开始在夜空中闪烁。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脚下的沙子细腻柔软，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带着微凉的触感。
“你看，星星出来了。”眭望舒抬头看着天空，眼里满是惊喜。
“嗯，”酆寻野点点头，放下相机，握住他的手，“今天的星星真亮。”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聊着天，说着心里话。眭望舒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酆寻野，让他结束了漂泊的生活，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酆寻野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眭望舒，让他漂泊的心有了归宿，让他的生活充满了色彩。
“酆寻野，”眭望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我爱你。”
“我也爱你，望舒。”酆寻野紧紧抱住他，声音温柔而坚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两人相拥在沙滩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心里满是幸福与安宁。
回到书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相拥而眠。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酆寻野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心里满是宠溺与安稳。
窗外的星星依旧明亮，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也带着满满的温情。这个普通的周末，没有轰轰烈烈的事情，只有平凡而真实的日常，却让两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
寻常朝夕，岁岁温宁。往后余生，他们还会一起度过无数个这样的周末，一起整理书架，一起接待客人，一起烹饪美食，一起看海看日落看星星，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把简单的岁月酿成酒，岁岁安暖，岁岁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