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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年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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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岁暮温酒，新岁同归
腊月的海风带着凛冽的凉意，卷着细碎的沙粒，拍打在“晚星书店”的木门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眭望舒正踩着木梯，往门框上贴春联，红纸黑字，是他亲手写的“晚星映海承余暖，新岁临门启太平”，笔锋还带着几分生涩，却透着满满的郑重。
这是他和酆寻野在海边定居的第一年，也是两人相伴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从草甸相识、古镇相守，到如今在这座南方海滨小镇扎根，不过短短两年时光，却像跨越了漫长的漂泊岁月。书店刚开业半年，生意不算红火，却也渐渐有了熟客，小小的空间里，书架摆得满满当当，摄影角挂着酆寻野拍的海与天，窗台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一切都在慢慢走向安稳，像一幅刚铺展开的画卷，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小心点，别摔着。”酆寻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他手里端着一盆刚擦洗干净的银柳，枝条上缀着红彤彤的小灯笼，喜庆又好看，“春联贴歪了，往左挪一点。”
眭望舒低头看了看，果然偏了些，他调整了一下位置，直到酆寻野点头说“正好”，才满意地从木梯上下来。他接过酆寻野手里的银柳，摆在书店门口的两侧，瞬间给清冷的门口添了几分年味儿，“这样就像样多了，再过几天，客人来看到，肯定觉得热闹。”
酆寻野笑着点点头，伸手拂去他肩头沾着的灰尘，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让眭望舒的脸颊微微泛红。两人相识两年，从最初的试探、心动，到如今的相濡以沫，亲密的举动早已寻常，可每次酆寻野的触碰，依旧会让他心头泛起涟漪。
“今天去集市买点年货？”酆寻野收回手，语气自然，“张阿姨说，年根儿的集市最热闹，海鲜、蔬菜、坚果都齐全，还能买点红灯笼和福字，把书店再布置一下。”
“好啊。”眭望舒眼睛亮了亮，他早就想去集市看看了。小镇的集市在海边的老街，每周三、六开放，年根儿的集市更是格外热闹，渔民们会带着最新鲜的渔获上岸，镇上的居民也会拿出自家种的蔬菜、做的糕点售卖，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两人锁好书店门，沿着海边小路往老街走去。海风比平日里更凉了些，眭望舒裹紧了身上的棉服，酆寻野见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意，眭望舒抬头看了他一眼，酆寻野正望着前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温柔得不像话。
“还记得我们去年新年吗？”眭望舒突然开口，眼里满是怀念，“那时候我们还在古镇，租了一间小院子，你去山上拍雪景，我在家包饺子，结果饺子煮破了一半，你回来还笑着说，破了的饺子叫‘招财进宝’。”
酆寻野点点头，思绪也回到了去年的冬天。古镇的雪下得很大，银装素裹，他背着相机在山间拍了一整天，心里却惦记着家里的人，归心似箭。回到家时，闻到满屋子的饺子香，看到眭望舒围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正对着一锅煮破的饺子发愁，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暖意。“记得，”他握紧眭望舒的手，轻声说，“那时候我就想，明年一定要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让你不用再租房，不用再委屈自己。”
眭望舒心里一暖，转头看着他，“现在就很好啊，有书店，有你，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老街的入口。果然如张阿姨所说，集市格外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道路两旁摆满了摊位，新鲜的鱼虾在盆里跳跃，肥美的螃蟹吐着泡泡，翠绿的蔬菜带着露水，红彤彤的灯笼、金灿灿的福字、香喷喷的糕点，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先买海鲜吧，”酆寻野说，“你爱吃虾和螃蟹，我们多买些，过年吃。”
两人走到海鲜摊前，摊主是王叔，之前给书店送过几次海鲜，和他们也算熟悉。王叔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小眭，小酆，来买年货啊？今天的虾和螃蟹都是刚上岸的，新鲜得很，给你们算便宜点。”
“谢谢王叔。”眭望舒笑着点点头，蹲下身挑选虾，虾身饱满，色泽鲜亮，一看就很新鲜。酆寻野则在一旁挑选螃蟹，一个个掂着重量，仔细挑选着肥美的。
买完海鲜，两人又去买了蔬菜、水果、坚果、糖果，还有红灯笼和福字。眭望舒还特意买了一副窗花，上面是星星和海浪的图案，正好和书店的名字呼应。酆寻野则买了几挂鞭炮和烟花，说要在跨年夜放，辞旧迎新。
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手里拎满了东西，沉甸甸的，却也满心欢喜。往回走的路上，眭望舒看着手里的年货，笑着说：“这下年味儿就足了，等会儿我们把灯笼挂起来，福字贴上，窗花剪好，书店肯定会特别热闹。”
“嗯，”酆寻野点点头，“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油焖大虾和清蒸螃蟹，再炒几个素菜，我们好好吃一顿。”
回到书店，两人立刻忙碌起来。眭望舒负责打扫卫生，擦拭书架、桌椅，把客人放错的书归位；酆寻野则负责布置书店，把红灯笼挂在门口和屋檐下，把福字贴在门窗上，把窗花贴在玻璃窗上。红色的灯笼、金色的福字、喜庆的窗花，瞬间让清冷的书店变得热闹起来，满是年味儿。
忙到傍晚，书店已经焕然一新。门口的红灯笼随风摇曳，玻璃窗上的窗花格外醒目，书架旁挂着几串彩色的气球，摄影角的照片也换上了两人在海边拍的合影，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整个书店温暖而喜庆。
酆寻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眭望舒也跟着走进来帮忙，洗菜、切菜，动作麻利。厨房不大，两人并肩站着，偶尔会有肢体的触碰，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暧昧，温馨而美好。
“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真正的夫妻？”眭望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酆寻野正在处理螃蟹的手顿了顿，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我们本来就是。”他放下手里的螃蟹，伸手握住眭望舒的手，“从草甸上我告诉你，你是我的晚星开始，我们就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
眭望舒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不敢看酆寻野的眼睛，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知道，酆寻野不善言辞，可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能直击他的心底，让他满心欢喜。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油焖大虾色泽红亮，香气四溢；清蒸螃蟹肉质鲜嫩，膏肥黄满；还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土豆炖排骨，都是眭望舒爱吃的味道。两人坐在餐桌旁，打开了一瓶红酒，举杯欢庆。
“敬我们的第一个新年。”酆寻野举起酒杯，眼里满是笑意。
“敬我们的家。”眭望舒也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撞，红酒的醇香在舌尖弥漫，心里满是幸福。
两人边吃边聊，说着这半年来书店的趣事，说着小镇居民的友善，说着对未来的憧憬。眭望舒说，希望明年书店的生意能更好，能多进一些喜欢的书；酆寻野说，希望能带着眭望舒去周边的海岛看看，拍更多好看的照片，还希望能领养一个孩子，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领养孩子？”眭望舒愣住了，眼里满是惊喜，“你也想领养孩子？”
“嗯，”酆寻野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看着孩子长大，让我们的家更完整，也让我们的日子更热闹。”
眭望舒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点头，“我也想，我太想了。等过完年，我们就去福利院问问，好不好？”
“好。”酆寻野笑着点点头，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他嘴里，“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分工默契。收拾完后，他们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夜色。海边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偶尔有几声犬吠，远处的渔船亮着点点灯光，像星星落在海面上。
“你看，今晚的星星真亮。”眭望舒抬头看着天空，眼里满是赞叹。
“嗯，”酆寻野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和你一样亮。”
眭望舒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靠在酆寻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的人，有温暖的家，有安稳的日子，所有的漂泊与迷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忙着筹备新年。眭望舒写了很多春联和福字，送给小镇上的邻居和书店的熟客，大家都很开心，纷纷回赠了自家做的糕点、咸菜和特产；酆寻野则带着相机，在小镇上采风，拍下了居民们筹备新年的热闹场景，拍下了海边的日出日落，拍下了挂满灯笼的老街，每一张照片都满是年味儿和烟火气。
除夕这天，天刚蒙蒙亮，眭望舒就起床了。他要和酆寻野一起包饺子，这是他老家的习俗，过年一定要吃饺子，寓意着团圆和吉祥。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面粉，加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面团，醒发一会儿后，切成小剂子，擀成圆圆的饺子皮。
酆寻野也早早起床，帮忙准备饺子馅。他们做了两种馅，一种是虾仁韭菜馅，一种是猪肉白菜馅，都是眭望舒爱吃的。两人坐在餐桌旁，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眭望舒的手法熟练，包出来的饺子饱满圆润；酆寻野的手法则有些笨拙，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还露着馅，惹得眭望舒哈哈大笑。
“你包的这是什么呀？像个小元宝，还是个歪的。”眭望舒笑着说，手里却不停，帮酆寻野把露馅的饺子补好。
“第一次包，已经不错了。”酆寻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却依旧认真地包着，“等会儿煮出来，肯定很好吃。”
上午十点多，张阿姨带着自家做的年糕和腊肉来了，看到两人正在包饺子，笑着加入进来。张阿姨的手法格外熟练，包出来的饺子又快又好，还教酆寻野怎么捏褶子，怎么让饺子更饱满。
“小酆啊，你要多学学，以后要多疼疼望舒，”张阿姨一边包饺子，一边说，“望舒是个好孩子，温柔又善良，你们能在一起，是缘分，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阿姨，”酆寻野点点头，看向眭望舒，眼里满是温柔，“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眭望舒的心里暖暖的，笑着说：“阿姨，谢谢您，我们会的。”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午饭，张阿姨做的年糕软糯香甜，腊肉咸香可口，搭配着饺子，格外美味。饭后，张阿姨又陪他们聊了一会儿家常，叮嘱他们过年要注意安全，晚上放烟花要远离易燃物，才起身回家。
下午，两人继续忙着筹备年夜饭。酆寻野负责做硬菜，红烧鱼、酱牛肉、烤鸡，都是他特意学的；眭望舒负责做素菜和汤，清炒西兰花、蒜蓉油麦菜、番茄蛋汤，清爽可口。书店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热闹而温馨。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漫天霞光染红了海面，格外美丽。眭望舒和酆寻野站在书店门口，看着远处的晚霞，心里满是期待。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个新年，虽然没有家人陪伴，却有彼此，有善良的邻居，有温暖的书店，依旧满是幸福感。
年夜饭格外丰盛，满满一桌子菜，摆满了餐桌。红烧鱼寓意着“年年有余”，酱牛肉寓意着“牛气冲天”，烤鸡寓意着“吉祥如意”，饺子寓意着“团圆美满”，每一道菜都承载着美好的祝福。
两人围坐在餐桌旁，举起酒杯，再次举杯欢庆。“除夕快乐，望舒。”酆寻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除夕快乐，酆寻野。”眭望舒的眼里满是爱意，“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家，给了我这么多的幸福。”
“傻瓜，”酆寻野摇摇头，“我们是彼此的家人，不用说谢谢。往后余生，每一个新年，每一个节日，我都会陪着你。”
两人边吃边聊，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感受着浓浓的年味儿。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吃着他剥好的虾，看着电视里的节目，偶尔和他说几句话，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临近零点，酆寻野拉着眭望舒走出书店，来到海边的沙滩上。他从车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烟花，放在沙滩上，点燃了引线。很快，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绚烂夺目，照亮了整个海面，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眭望舒仰着头，看着漫天烟花，眼里满是惊喜与赞叹。烟花真美，可更美的是身边的人，是这份相守的温暖，是这份安稳的幸福。
“望舒，”酆寻野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新的一年，我希望你平安健康，开心快乐，希望我们的书店生意兴隆，希望我们能早日领养一个孩子，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眭望舒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却笑着说：“我也是，酆寻野。新的一年，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这么幸福，永远这么安稳。”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烟花绽放得更加绚烂，海浪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他们祝福。酆寻野低头，吻住了眭望舒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满满的爱意与期许，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永远不分开。
“我爱你，望舒。”酆寻野的声音在烟花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也爱你，酆寻野。”眭望舒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坚定。
烟花散尽，夜空恢复了宁静，只有漫天的星星依旧璀璨。两人相拥在沙滩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有彼此的陪伴，有温暖的家，有热爱的事业，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像这漫天的烟花一样，绚烂而美好，岁岁安暖，岁岁相依。
回到书店，两人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喝着热茶，聊着新的一年的计划。眭望舒说，要把书店的书架重新整理一下，增加一个儿童书籍区域，为领养孩子做准备；酆寻野说，要带着眭望舒去周边旅行，拍更多好看的照片，充实摄影角，还要尽快联系福利院，咨询领养的相关事宜。
“你说，我们领养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轻声问，眼里满是期待。
“会像你一样，温柔善良，”酆寻野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也会像我一样，喜欢摄影和大海。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会好好爱他，把他养大成人。”
眭望舒点点头，心里满是憧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的笑脸，看到了一家三口在海边散步、在书店里看书、在除夕夜一起包饺子的场景，那画面温暖而美好，让他满心欢喜。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是漫天的烟花，是温暖的家，是可爱的孩子，是一辈子相守的幸福。
酆寻野看着身边熟睡的眭望舒，眼里满是宠溺。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守护他，守护这个家，让他永远开心，永远幸福，再也不用经历漂泊与迷茫。
窗外的星星依旧璀璨，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也带着浓浓的年味儿。这个新年，没有家人的陪伴，却有彼此最真挚的爱意，有最安稳的家，有最美好的期许。
岁暮温酒，新岁同归。往后余生，每一个新年，每一个日夜，他们都会相守在一起，看遍海边的日出日落，潮起潮落，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把简单的岁月酿成酒，岁岁安暖，岁岁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