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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日番外 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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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晚星为贺，岁岁安澜
海边的五月，风是暖的，浪是柔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栀子花的清甜。眭望舒站在晚星书店的窗前，指尖轻轻划过窗台上新开的白栀子，目光落在不远处沙滩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酆寻野背着相机，正蹲在礁石旁，给一只搁浅的小螃蟹拍照，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下的，是愈发温润的沉稳。
再过三天，就是酆寻野的七十岁生日了。
眭望舒的心里藏着一份雀跃的秘密，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悄悄筹备。七十岁，古稀之年，对他们而言，是携手走过三十余载岁月的见证，是从草甸漂泊到海边扎根的圆满，这样重要的日子，他想给酆寻野一个满是心意的惊喜。
“爸，您又在看爸了？”念念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进前厅，笑着把茶杯递到眭望舒手里，“茶叶是念安从城里带回来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眭望舒接过茶杯，氤氲的茶香漫过鼻尖，他转头看向念念，压低声音：“你那边都安排好了？”
念念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放心吧，摄影展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张奶奶的蛋糕也订好了，海鲜摊的王叔说当天给咱们留最新鲜的渔获，朵朵阿姨也说会带着孩子们过来热闹热闹。”
眭望舒抿了口茶，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次生日，他不想搞太隆重的排场，只想让酆寻野在家人朋友的陪伴下，过一个温馨又难忘的日子。他最想给酆寻野的惊喜，是一场小型摄影回顾展——展出的不是酆寻野拍的风景，而是他拍了三十余年的、关于“家”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藏在书店阁楼的旧木箱里。眭望舒趁着酆寻野每天清晨去拍日出的空档，悄悄爬上阁楼，把木箱搬下来，一张张仔细整理。箱子里的照片，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边缘微微磨损，却都承载着最珍贵的回忆。
有他们刚到海边时，酆寻野在书店门口拍的第一张合影，那时两人还年轻，眉眼间带着初定下来的安稳；有念念刚被领养回家，怯生生地抱着毛绒小熊，酆寻野抓拍的他偷偷笑的瞬间；有第一次全家团圆过年，两位老人坐在中间，大家举杯欢庆的热闹场景；有念安刚出生时，酆寻野小心翼翼抱着小家伙，眼里满是初为爷爷的温柔；还有无数个寻常日子里，眭望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的侧颜、在海边散步时被风吹起的衣角……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段温暖的故事。眭望舒坐在阁楼的地板上，一张张翻看，指尖拂过照片上的人影，眼眶不自觉地发热。三十多年，仿佛就在昨天，可又留下了这么多沉甸甸的回忆，都是他和酆寻野彼此相守的证明。
“爸，您怎么哭了？”念念不知何时也爬上了阁楼，看到眭望舒泛红的眼眶，连忙递上纸巾。
眭望舒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看着这些照片，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心里感慨。”他拿起一张照片，是当年在草甸上，酆寻野趁他不注意拍的，他正低头嗅着野花，阳光落在他的发顶，画面温柔得不像话，“你看，这是你爸第一次给我拍的照片，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以后会走这么远的路。”
念念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说：“我爸的镜头里，永远都是您。小时候我还吃醋呢，觉得爸眼里只有您，后来才明白，你们是彼此的依靠。”
眭望舒拍了拍念念的肩膀，心里满是欣慰。念念长大了，懂事了，他和酆寻野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养育出了这样温柔善良的孩子。
整理照片的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眭望舒每天除了打理书店，就是在阁楼里筛选照片、给照片配文字说明；念念则忙着联系镇上的打印店，把照片放大装裱，布置摄影展的场地——场地就选在书店旁边的小广场，张阿姨帮忙联系了镇上的木工，搭了简单却雅致的展架，还在周围摆上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酆寻野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清晨去拍日出，上午在书店整理照片，下午陪眭望舒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傍晚一起去海边散步。只是偶尔，他会看着眭望舒忙碌的身影，笑着问：“望舒，你最近好像很忙，在忙什么呢？”
眭望舒总是故作神秘地摇摇头：“秘密，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酆寻野也不追问，只是眼里带着笑意，任由他忙碌。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念念最近总是偷偷摸摸地打电话，张阿姨和王叔见了他也总是欲言又止，连念安都特意从城里回来了，说要陪他过生日。他心里清楚，眭望舒在给他准备惊喜，这份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便装作不知道，等着那份惊喜降临。
生日当天，天公作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清晨的海面上，日出格外绚烂，酆寻野像往常一样，背着相机去拍日出，只是今天，他特意多拍了几张眭望舒的身影——眭望舒站在书店门口，看着他拍照，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晨光落在他脸上，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温柔。
“今天的日出真好看。”酆寻野回到书店，把相机放在桌上，从身后抱住眭望舒，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不过，没你好看。”
眭望舒脸颊微微泛红，拍开他的手：“都七十岁了，还这么油嘴滑舌。快去洗漱，早餐做好了。”
早餐很丰盛，有眭望舒亲手包的虾仁馄饨，有念安带来的城里的糕点，还有念念煎的金黄的荷包蛋。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念安抱着刚学会走路的儿子，指着酆寻野说：“宝宝，叫太爷爷，今天太爷爷生日，要给太爷爷说生日快乐。”
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张开嘴，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太爷爷”，逗得酆寻野哈哈大笑，眼里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好孩子，太爷爷给你发红包。”
吃过早餐，眭望舒让酆寻野去换一身新衣服，说是要带他去一个地方。酆寻野听话地去了房间，换上了眭望舒特意给他买的棉麻衬衫，深蓝色的，衬得他精神矍铄。
“走吧，带你去看个东西。”眭望舒牵起酆寻野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两人走出书店，刚拐过街角，就看到小广场上热闹非凡。展架上挂满了照片，五颜六色的鲜花围绕着展架，张阿姨、王叔、朵朵一家还有镇上的很多居民，都站在广场上，看到他们过来，纷纷鼓掌。
“寻野，生日快乐！”大家齐声喊道，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酆寻野愣住了，目光落在展架上的照片上，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那些照片，都是他拍的，却又是他从未如此集中地看过的——从年轻到年老，从两人到一家三代，从书店的初建到如今的模样，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岁月的痕迹，记录着满满的爱意。
眭望舒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过展架，轻声为他讲解：“这张是我们刚到海边的第二年，你说要给书店拍一张全景，结果把正在浇花的我也拍进去了；这张是念念第一次叫我们爸爸，你激动得手抖，拍得有点模糊，却最珍贵；这张是妈第一次来海边，你带着她去拍日出，妈笑得特别开心；还有这张，是念安结婚那天，你拍的我们全家合影……”
酆寻野静静地听着，视线离不开那些照片，也离不开身边的眭望舒。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能用镜头记录下身边的美好，却没想到，这些被他随手拍下的瞬间，被眭望舒如此珍藏着，变成了一份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喜欢吗？”眭望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酆寻野紧紧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喜欢，望舒，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他活了七十年，经历过漂泊，感受过孤独，直到遇到眭望舒，才拥有了真正的家，拥有了这些温暖的回忆，“谢谢你，把我的镜头里的美好，都珍藏了起来。”
“傻瓜，”眭望舒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的镜头里，都是我们的家，都是我们的幸福，我当然要珍藏起来。”
大家围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朵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眭哥，酆哥，你们的爱情，真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张阿姨也笑着说：“寻野，你这辈子有望舒陪着，值了。快，蛋糕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切蛋糕。”
广场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70”的蜡烛，还有一个用巧克力做的相机和书店的模型，精致又好看。这是张阿姨特意按照眭望舒的要求做的，蛋糕上的奶油是酆寻野喜欢的抹茶味，上面的水果也是最新鲜的。
大家围着蛋糕站成一圈，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温柔的歌声在广场上回荡，伴着海风，格外动听。酆寻野闭上眼睛，默默许下了心愿——愿身边的人都平安健康，愿他和眭望舒能相守到最后，愿晚星书店的温暖能一直传递下去。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大家欢呼起来，念安抱起儿子，让他给酆寻野送上了一个甜甜的吻。酆寻野切开蛋糕，分给大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广场上满是欢声笑语，温馨而热闹。
中午，大家一起在王叔的海鲜餐厅聚餐。餐桌上摆满了新鲜的海鲜，清蒸鱼、白灼虾、蒜蓉扇贝、辣炒蛤蜊，还有眭望舒亲手做的几道家常菜，香气四溢。大家举杯欢庆，说着祝福的话，聊着小镇的趣事，酆寻野被大家围在中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心里满是温暖。
席间，王叔举起酒杯，笑着说：“寻野，当年台风过后，多亏了你帮忙抢修渔船，这么多年，你和望舒一直照顾着小镇的人，我们都记在心里。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是啊，”张阿姨也跟着说，“你们领养念念，照顾福利院的孩子，还守着晚星书店，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温暖，你们都是好心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们长长久久。”
酆寻野举起酒杯，和大家一一碰杯，声音真诚：“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照顾，小镇是我们的家，你们都是我们的家人，能和大家一起生活，是我们的福气。”
眭望舒看着身边的酆寻野，看着眼前的家人朋友，心里满是安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的人，有善良的朋友，有温暖的家，岁月安稳，烟火绵长。
聚餐一直持续到下午，大家渐渐散去，念念带着妻儿回家休息，眭望舒和酆寻野牵手走回书店。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相依。
“累了吧？”眭望舒轻声问，伸手替酆寻野拂去肩上的落叶。
“不累，”酆寻野摇摇头，握紧他的手，“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望舒。”
回到书店，眭望舒泡了一壶热茶，两人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相对无言，却自有默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过生日吗？”眭望舒突然开口，眼里满是怀念，“那时候我们还在古镇，你生日那天，下着小雨，我们没有蛋糕，只有一碗阳春面，你却说，那是你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酆寻野点点头，思绪也回到了当年：“记得，那时候我刚遇到你，心里满是欢喜，一碗阳春面，只要有你陪着，就是最好的。”他转头看着眭望舒，眼里满是温柔，“这些年，你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和温暖，让我从一个漂泊的旅人，变成了一个有家的人。”
“我们是彼此成就，”眭望舒笑着说，“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迷茫地漂泊，是你给了我安稳的勇气，是你让我找到了家的方向。”
两人聊着过往的岁月，从草甸的初遇到古镇的相守，从海边的扎根到如今的古稀之年，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颠沛的、迷茫的、开心的、温暖的瞬间，串联起了他们的一生，成了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傍晚，夕阳西下，漫天霞光染红了海面。眭望舒和酆寻野牵手去海边散步，脚下的沙子细腻柔软，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带着微凉的触感。
“你看，今天的晚霞真好看。”眭望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眼里满是赞叹。
酆寻野也停下脚步，看着漫天霞光，更看着身边的眭望舒。晚霞再美，也不及他眼底的温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眭望舒：“望舒，这是给你的礼物。”
眭望舒愣住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还送我礼物？”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酆寻野笑着说，“打开看看。”
眭望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质胸针，形状是一颗星星，上面刻着“晚星”两个字，还有一行小字：“岁岁相依，不离不弃”。
“这是我特意让念安在城里定做的，”酆寻野轻声说，“星星代表晚星书店，也代表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晚星。往后余生，不管还有多少年，我都要和你相依相守。”
眭望舒拿起胸针，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他抬头看着酆寻野，眼里满是爱意：“我也是，酆寻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酆寻野伸手，轻轻为眭望舒戴上胸针，星星胸针别在他的衬衫上，格外好看。他握紧眭望舒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海边，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看着漫天晚星渐渐亮起。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海风温柔吹拂，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也带着栀子花的清甜。远处的渔船缓缓归来，灯光点点，与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温柔而静谧的画面。
“回家吧，”眭望舒轻声说，“我给你煮了长寿面。”
“好。”酆寻野点点头，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回走。
回到书店，眭望舒走进厨房，很快就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面条筋道爽滑，汤头浓郁鲜美，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有几颗青菜和虾仁，是酆寻野最喜欢的味道。
酆寻野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面条，每一口都带着温暖的滋味。眭望舒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望舒，”酆寻野放下筷子，看着他，“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眭望舒笑了，眼里满是星光：“是啊，真好。”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聊家常。夜深了，眭望舒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早点休息吧，”酆寻野扶着他站起来，“今天累了一天了。”
两人走进房间，躺在床上，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格外踏实。酆寻野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酆寻野，”眭望舒轻声说，“生日快乐。”
“谢谢你，望舒。”酆寻野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有你在，每天都是生日。”
窗外的晚星格外明亮，洒下温柔的光芒，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两人相拥而眠，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梦里，是草甸的清风，是古镇的细雨，是海边的霞光，是一辈子相守的温暖。
七十岁的生日，没有轰轰烈烈的排场，却有家人朋友的陪伴，有满是回忆的惊喜，有彼此相守的深情。对酆寻野而言，最好的生日礼物，从来都不是昂贵的物品，而是眭望舒的陪伴，是家人的安康，是小镇的温暖，是这细水长流的岁月里，每一个安稳而幸福的瞬间。
晚星为贺，岁月为证，往后余生，依旧岁岁安澜，岁岁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