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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番外 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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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星落怀中，岁岁温良
海边的九月，带着夏末最后的余温，风里藏着桂花的甜香，漫过“晚星书店”的木窗，落在酆寻野摊开的相册上。他指尖摩挲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画面里眭望舒坐在草甸的野花丛中，仰头望着星空，眼里盛着细碎的光，那是他们相识的第二年，眭望舒的三十岁生日，也是酆寻野第一次为他庆生。
再过五天，就是眭望舒七十岁的生日了。
酆寻野合上相册，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上。眭望舒系着洗得发白的棉麻围裙，正弯腰切着刚从集市上买来的南瓜，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的侧脸上，鬓角的白发被染成浅金，眼角的细纹里都浸着温柔。三十年光阴，把当年那个带着迷茫漂泊的青年，酿成了如今温润安稳的模样，也把酆寻野的心，填得满满当当，全是他的影子。
这次生日，酆寻野想给眭望舒一份特别的礼物。他不像眭望舒那样擅长热闹的筹备，却更懂他骨子里的细腻——眭望舒爱回忆，爱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小细节，所以他要做一份“时光标本”，把两人相伴三十年的温柔瞬间，都封存在这份礼物里。
筹备从一个月前就悄悄开始了。酆寻野趁着每天眭望舒午睡的空档，偷偷爬上阁楼，翻出了三十年来积攒的所有“宝贝”：眭望舒第一次给书店写的招牌底稿，上面的字迹还带着青涩；两人刚到海边时，眭望舒画的书店布局图，角落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念念小时候给他们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却满是童趣；念安出生时，眭望舒亲手织的小袜子，针脚不算工整却格外柔软；还有每年生日、纪念日，两人互赠的小卡片、写的便签，甚至是眭望舒随手夹在书里的干枯花瓣……
这些东西，有的被锁在木箱里，有的夹在旧书里，有的藏在抽屉的角落，都是眭望舒以为早已遗失，却被酆寻野悄悄珍藏起来的回忆。酆寻野把这些“时光碎片”一一整理出来，用透明的防尘袋装好，又去镇上的木工铺，定做了一个复古的木质收纳盒，盒子内壁铺着柔软的绒布，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望舒的时光，寻野的珍藏”，是他亲手写的，笔锋里满是郑重。
“爸，您又在阁楼里忙活呢？”念念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笑着走进来，“妈刚醒，问您在哪儿呢。”
酆寻野连忙把收纳盒盖好，放进木箱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什么，整理一下旧东西。”他接过温水，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念念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桂花酒已经酿好了，是按照妈喜欢的甜度做的，放了三年的陈酿，味道肯定好；蛋糕订了妈最爱的栗子慕斯，张奶奶说会在上面用糖霜画书店和星星；王叔那边也说好了，生日当天给咱们留最新鲜的大闸蟹，妈最爱吃这个；念安带着媳妇孩子明天就到，朵朵阿姨也说会提前来帮忙布置书店。”
酆寻野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眭望舒不喜欢铺张，所以这次生日，依旧是家人朋友小聚，没有复杂的仪式，却处处都是眭望舒喜欢的细节。他最看重的，还是那个“时光标本”收纳盒，他想让眭望舒知道，那些他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常，都被他视若珍宝，藏了一辈子。
接下来的日子，酆寻野每天都在“偷偷摸摸”地忙碌。他会趁着眭望舒去给客人找书的空档，把整理好的“时光碎片”放进收纳盒；会趁着晚上眭望舒睡着后，在灯下给每一件物品贴上小小的标签，注明日期和背后的故事；会悄悄去摄影角，翻出当年拍的照片，重新冲洗放大，放进收纳盒里。
眭望舒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他没有点破。他发现酆寻野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午睡时间变久了，晚上也会比他晚睡一会儿，偶尔还会对着阁楼的方向发呆，眼里满是笑意。他心里清楚，酆寻野是在给他准备生日惊喜，这份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便装作一无所知，每天依旧打理书店、做饭、陪他散步，只是偶尔会在酆寻野忙碌时，悄悄给他泡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生日前一天，念安带着媳妇和孩子到了。小家伙已经三岁了，名叫酆星辞，取“星星入梦，岁月静好”之意，长得粉雕玉琢，像个小天使。一见到眭望舒，就张开小胳膊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太爷爷，我好想你呀！”
眭望舒的心瞬间被融化了，紧紧抱着小家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星星也想太爷爷了对不对？太爷爷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念安的媳妇也笑着打招呼：“爸，生日快乐，我们给您带了您爱吃的西湖藕粉。”
“快进来坐，一路辛苦了。”眭望舒笑着招呼他们进屋，眼里满是欢喜。
朵朵也带着孙子来了，一进门就忙着帮忙布置书店。她和念念一起，在书店的窗台上摆上了一盆盆盛开的桂花，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四溢；又在墙上挂了彩带和气球，增添了喜庆的氛围；摄影角的位置，被特意留出了一块，用来摆放酆寻野准备的“时光标本”收纳盒。
酆寻野则在厨房忙碌，他要提前准备好明天的食材，尤其是眭望舒最爱的大闸蟹，需要仔细清洗、吐沙。念念走进厨房帮忙，看着酆寻野认真的模样，笑着说：“爸，您对妈可真好，这么多年了，依旧把他放在心尖上。”
酆寻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你妈这辈子跟着我，从漂泊到安定，受了不少苦，我能做的，就是把他喜欢的、在意的，都记在心里，给她最好的。”他转头看着念念，眼里满是欣慰，“你们也要好好的，像我和你妈一样，彼此珍惜，互相陪伴。”
“我们知道的，爸。”念念点点头，心里满是感触。他从小就看着爸妈相濡以沫，他们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温柔，是刻在岁月里的坚守，这也成了他对待感情的榜样。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眭望舒做的家常菜，说说笑笑，热闹非凡。小家伙星辞坐在眭望舒怀里，拿着小勺子，笨拙地给眭望舒喂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眭望舒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他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酆寻野，拥有了这样一个温暖的家。
睡前，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轻声问：“酆寻野，明天我的生日，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呀？”
酆寻野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笑着说：“保密，明天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你喜欢的。”
眭望舒笑着点点头，不再追问，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酆寻野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心里满是期待，他想看到眭望舒打开礼物时，眼里惊喜的光芒，想让他知道，这份爱，从未随着岁月流逝而减少，反而愈发醇厚。
生日当天，天刚蒙蒙亮，酆寻野就起床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拍日出，而是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他要给眭望舒做长寿面，是眭望舒老家的做法，面条要手工擀的，汤头要炖得浓郁，里面要放荷包蛋、青菜、虾仁，还要撒上一把葱花，是眭望舒最喜欢的味道。
眭望舒是被厨房传来的香味唤醒的，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酆寻野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酆寻野系着围裙，正低头擀面条，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眭望舒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酆寻野，你什么时候学会擀面条了？”
酆寻野转过身，笑着握住他的手：“早就想学了，偷偷问了你妈做法，练了好几次，就想在你生日这天，给你做一碗正宗的长寿面。”
眭望舒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酆寻野向来不擅长做饭，为了给他做这碗长寿面，肯定下了不少功夫。他紧紧抱住酆寻野，轻声说：“谢谢你，酆寻野。”
“跟我客气什么，”酆寻野拍了拍他的后背，“快去洗漱，面条马上就好。”
早餐桌上，长寿面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眭望舒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筋道爽滑，汤头浓郁鲜美，正是他记忆里的味道。他抬起头，看着酆寻野，眼里满是惊喜：“真好吃，和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好吃就多吃点。”酆寻野笑着说，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他，“多吃个蛋，身体棒棒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说着祝福的话，小家伙星辞举起小拳头，大声说：“太爷爷，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眭望舒笑着点点头，心里满是幸福。
吃过早餐，客人陆续来了。张阿姨带着亲手做的桂花糕，王叔拎着新鲜的大闸蟹，镇上的邻居们也纷纷送来祝福，有的送了鲜花，有的送了手工制品，书店里热闹非凡，却依旧保持着温馨的氛围。
眭望舒忙着招呼客人，给大家泡茶、递点心，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酆寻野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他知道，眭望舒喜欢这样的热闹，喜欢被家人朋友围绕的感觉，这让他觉得温暖而踏实。
中午时分，饭菜都准备好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酆寻野做的长寿面，有王叔送来的大闸蟹，有张阿姨做的桂花糕，还有念念和儿媳做的家常菜，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举起酒杯，齐声说：“望舒，生日快乐！”
眭望舒举起酒杯，和大家一一碰杯，眼里满是感动：“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来陪我过生日，有你们在，我很开心。”
酆寻野看着眭望舒，轻声说：“望舒，生日快乐，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健康，永远开心。”
眭望舒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谢谢你，酆寻野，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午餐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大家聊着家常，说着趣事，眭望舒被大家围在中间，听着大家的祝福，心里满是温暖。小家伙星辞坐在他怀里，时不时给他夹一块蟹肉，奶声奶气地说：“太爷爷，吃蟹肉，补身体。”
眭望舒笑着点点头，把蟹肉放进嘴里，心里甜滋滋的。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休息，喝着茶，聊着天。酆寻野站起身，走到阁楼，把那个“时光标本”收纳盒抱了下来，放在眭望舒面前：“望舒，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眭望舒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复古的木质收纳盒，上面刻着的“望舒的时光，寻野的珍藏”让他心里一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收纳盒，里面的“时光碎片”一一映入眼帘，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失的东西，竟然都被酆寻野好好地珍藏着。
他拿起那张书店招牌底稿，上面的字迹青涩却有力，仿佛又回到了刚开书店的日子；他拿起那张书店布局图，角落里的小星星依旧可爱，想起了当年和酆寻野一起布置书店的时光；他拿起念念小时候画的全家福，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人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却泛起了泪光；他拿起那只小袜子，想起了念安刚出生时的模样，小小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他还看到了那些卡片、便签和干枯的花瓣，每一件都承载着满满的回忆，每一件都让他心里暖暖的。
“这些……你都还留着？”眭望舒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转头看着酆寻野，眼里满是惊喜与感动。
“嗯，”酆寻野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你念旧，这些都是你生命里的小美好，我想把它们都珍藏起来，作为我们相伴三十年的见证。”他拿起一张卡片，上面是眭望舒四十岁生日时写给他的话：“酆寻野，谢谢你陪我走过十年，往后余生，还要一起走下去。”“你看，这是你四十岁生日时写的，现在，我们已经一起走过三十年了。”
眭望舒看着卡片上的字迹，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他没想到，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这些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竟然都被酆寻野如此珍视。他紧紧抱住酆寻野，声音哽咽：“谢谢你，酆寻野，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傻瓜，”酆寻野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只要你喜欢就好。往后余生，还有很多个三十年，我会继续把我们的时光，一一珍藏起来。”
大家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朵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眭哥，酆哥，你们的爱情，真是太让人羡慕了。三十年了，依旧这么恩爱，这么珍惜彼此。”
张阿姨也笑着说：“望舒，你这辈子有寻野陪着，真是福气。他把你放在心尖上，把你的一切都记在心里，这样的感情，太难得了。”
眭望舒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酆寻野。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他，守护着他，把他的一切都视若珍宝，给了他最安稳、最幸福的余生。
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去，念念带着妻儿回家休息，眭望舒和酆寻野牵手去海边散步。夕阳西下，漫天霞光染红了海面，波光粼粼，格外美丽。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海水的咸湿气息，让人心情舒畅。
“你看，今天的夕阳真好看。”眭望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眼里满是赞叹。
“嗯，好看。”酆寻野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眭望舒身上，“不过，没你好看。”
眭望舒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酆寻野向来不擅长说情话，可每次说出来，都能让他心里暖暖的。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脚下的沙子细腻柔软，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带着微凉的触感。他们聊着过往的岁月，聊着当年的漂泊与迷茫，聊着刚到海边时的憧憬与不安，聊着这些年的幸福与安稳，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记得我们刚到海边的第一年，我的生日吗？”眭望舒突然开口，眼里满是怀念，“那时候书店刚开业，生意还不好，你给我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我们在书店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以后每年的生日，都会陪着我。”
“记得，”酆寻野点点头，心里满是温柔，“那时候我就发誓，要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再也不用漂泊。”他握紧眭望舒的手，声音坚定，“我做到了，对不对？”
“嗯，你做到了。”眭望舒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安稳的生活，给了我满满的幸福，酆寻野，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谢谢。”酆寻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眭望舒，眼里满是爱意，“望舒，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你，让我漂泊的心有了归宿；是你，让我的生活充满了色彩；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幸福。往后余生，不管还有多少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看遍海边的日出日落，潮起潮落，直到老去。”
眭望舒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他紧紧抱住酆寻野，声音哽咽：“我也是，酆寻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酆寻野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这辈子，有眭望舒就够了。
夕阳渐渐落下，漫天晚星渐渐亮起，璀璨夺目，洒在海面上，泛着温柔的光芒。两人相拥在沙滩上，海风轻轻吹拂，海浪温柔拍岸，岁月静好，爱意绵长。
回到书店，酆寻野拿出准备好的桂花酒，倒了两杯，递给眭望舒一杯：“尝尝，这是我和念念一起酿的，放了三年，味道应该不错。”
眭望舒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和酒的醇香在舌尖交织，温润绵长，格外好喝。“真不错，”他笑着说，“比我以前喝的都好喝。”
“喜欢就多喝点。”酆寻野笑着说，也喝了一口酒。
两人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喝着桂花酒，看着窗外的漫天繁星，聊着家常，心里满是幸福。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酆寻野，”眭望舒轻声说，“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给我的礼物，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傻瓜，”酆寻野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望舒，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眭望舒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窗外的晚星格外明亮，像是在为他祝福，又像是在见证他们的爱情。
七十岁的生日，没有轰轰烈烈的排场，却有家人朋友的陪伴，有满是回忆的惊喜，有彼此相守的深情。对眭望舒而言，最好的生日礼物，从来都不是昂贵的物品，而是酆寻野的陪伴与珍视，是家人的安康与温暖，是这细水长流的岁月里，每一个安稳而幸福的瞬间。
星落怀中，岁月温良，往后余生，依旧岁岁相依，岁岁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