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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共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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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新直接拨过去电话,对方很快接起。
“在哪呢?”
殷枞言那边静的能听到呼吸声:“宴京。”
“那刚好,忙吗?”
“有事?”
谭新报过房间号,说:“还是上次的酒店。”
这边说着,谭新的手从延仔下颌线游离到脖颈,拇指划过突出的喉结。
延仔大概是个真gay下海,眼前摆着个美人不断挑拨,却不给碰,逐渐有些受不了,如今又被触碰敏感点,没忍住哼咛出声。
谭新倏地低头,飞过去个眼刀,延仔一哆嗦,立马噤声。
耳朵里殷枞言的声音冷掉:
“两人以上的我不玩。”
谭新松开手,脚尖轻踢杜延肩膀,“你走吧。”
门开了又合,谭新说:“现在可以来了。”
“今天没心情。”
“没心情你发什么信息?”
谭新听到了殷枞言的呼吸声,他声音明显发沉,语气倒是滴水不漏:“时间到了,你该给我答案。”
谭新似乎猜到了什么,忽然好心情的笑出声,语气也慢下来:“殷总在这拿乔呢。”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也不记得给过你什么保证,自然没有为你守身的义务。要求是你提的,如果想要答案就过来,我给你。”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丹宁不重,入口顺滑,混着黑樱桃味道的酒香侵蚀头脑。
谭新决定赌一把:“不过来,我就当是你放弃了。”
“脾气可真够差的,”漫长的沉默后,殷枞言笑骂,却无责怪,还带着一点烟嗓的浑厚,语气也终于有了起伏。
他顿了下,忽然问,“喝酒了?”
“是啊,”谭新端着酒杯歪在了沙发上,觉着应该晚会再把人赶走,这会儿套房里只剩自己,有些孤寂。
声音随着体位的改变而有了细微差别,懒散的调调里带了点挑逗,“你要是不来,可能真要发生点什么了。”
殷枞言丢下一句“等着”,挂断了电话。
殷枞言全程油门,紧赶慢赶,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整颗心重重坠地,动作也倏地放慢。
他后知后觉今天失态了。
房间开着小灯,很静,空气里漂浮着酒香的余韵,应和着空调低鸣。
殷枞言下意识凝神屏气,放轻脚步,顺着昏暗的落地灯找到源头,看到醒酒器里只剩一层薄薄的酒液。
一旁,谭新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睡着了。
他没脱鞋,脚尖还搭在茶几边缘,像个喝醉后忘了回床的孩子。
浴袍领口大敞,一向嫩白的锁骨与胸口的肌肤被昏黄灯光镀了层蜜色,闪着诱人的光泽。
毫无防备,诱人靠近。
殷枞言也受了这引诱,回神时已经站在了沙发前,居高临下,细细的观察这具身体。
目前来看,没有其他痕迹。
一路上梗在心中的那口气在无形中消散,殷枞言松了袖扣与衬衫最上端的贝母扣,卷起袖子坐在沙发边缘,伸手去碰近在咫尺的脸。
触手细滑,谭新睫毛颤了颤,没醒。
其实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嘴唇微张,呼吸里还带着酒精的甜。
殷枞言挑开一边浴袍,窄而紧绷的腰线便露了出来,如同一张随时会绷断的弓。
兴许睡梦中感受到了冒犯,谭新呼吸忽然变重,连鼻子也皱了起来,于是殷枞言停下,手掌往上游离,轻轻把谭新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
随后指腹擦过耳廓,又滑到颈侧。
带来蚂蚁爬过的痒意,谭新悠悠转醒,他眼神迷糊,带着酒后醉态的雾,像蒙了层水汽。
第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谭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调整了下姿势,稍微坐起来了点。
然后抬起手臂,软软地搭上殷枞言的肩。
“……你来了。”
声音暗哑,还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依赖。
殷枞言瞳孔微缩。
谭新没等他回答,手臂收紧,想把人拉近,一下竟没拉动。
殷枞言扫了眼一旁的酒杯,又看回来,“喝了多少?”
谭新的目光却一眨不眨的落在那双翁动的唇上。
好漂亮的唇形,好健康的颜色,比红酒还深,他想起从前主治医生说过的,这是气血充足的象征。
鬼使神差的,谭新拇指按上殷枞言唇角,丰盈饱满。
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暧昧疯狂发酵,开着空调的室内温度凭空上升。
殷枞言任由谭新上下其手,表面不动如山,正人君子,其实浑身气血早已下涌。
冲动在骨髓里横冲直撞,咆哮着汇聚在唯一的突破口,他不得不调动全身意志力,僵着身体对抗。
“没多少……”说着,谭新又去勾殷枞言肩膀。
软塌塌的,又带着韧劲,水蛇似的。
殷枞言额头手背青筋暴起,抬手扯谭新的手臂,“你醉了,我们改天再聊。”
殷枞言如是说着,眼底却情绪翻涌,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老井,内里折射出谭新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奈何谭新已经在酒精的侵蚀下丧失了分辨能力,又刚刚睡醒,脑袋糊涂,闻言急了。
山不向我来,我自朝山去。
殷枞言不低头,谭新便两只胳膊都攀上他厚实紧绷的肩膀,上半身离开沙发贴了上去。
唇齿交缠,如愿以偿。
柔软湿热的触感轰然湮灭谭新最后一丝理智,他不得章法的亲吻,舔舐,啃咬……
几回合后,殷枞言气息不稳的拉开距离:“吻不是这么接的。”
谭新:“那你教教我……”
下一秒,殷枞言扣住谭新的后颈把人按进沙发里,不容反抗的夺回主导权,吻得又急又重,像憋了太久的风暴。
谭新呜咽了一声,手指插进殷枞言的头发的同时,不小心碰倒了醒酒器。
厚实地毯吸纳了所有声响,只余酒香在两人之间炸开,混着冷杉烟草,烧得空气都发烫。
谭新喘得急,胸口起伏,酒后迟来的潮红从耳根蔓延到颈侧,火燎般滚烫。
殷枞言慢慢的覆上来,重量沉而稳,把谭新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他时不时松开片刻,教谭新:
“呼吸。”
谭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殷红的唇泛着湿润的光泽,急促张合。
……
“放松,不要咬。”
谭新便乖乖打开口腔任他采撷。
……
“咽。”
谭新咕咚一声。
某根紧绷的弦猝然崩断,殷枞言眼神蓦地变得凶狠,低头咬住谭新喉结,手滑到谭新腰后,扣住,往自己身上带。
谭新软得站不住,只能缠上去。
床垫陷下,又弹起。
谭新努力稳住气息,“东西在桌上。”
殷枞言暂时离开去拿,回来时谭新余光瞥到某个盒子,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强烈浓厚的恐惧。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挥了出去,可殷枞言拿得稳,没叫他得逞。
下一秒谭新颤抖着扑进殷枞言怀里,牙齿咯咯打战:
“不……”
“不什么?”
殷枞言捏住谭新后脖颈,想把人拉出来,可谭新手脚并用死死环住他,一边用力摇头,一边还要摸索着,奋力去拽殷枞言拿着盒子的手。
“扔掉!……扔掉,不……”
殷枞言闻言拧眉,想坚持,但谭新尾音里几不可查的哽咽,与怀里倔强颤抖的身体,灵光一闪,他意识到了什么。
灯光暧昧,气氛正好,于是殷枞言把包装盒随手一丢,说“好。”
殷枞言格外凶,他把谭新吃痛的惊呼尽数吞入腹中,还要问他痛不痛。
谭新带着哭腔喊疼。
殷枞言便笑:“疼就哭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谭新再次确定,殷枞言就是披着人皮的混蛋。
他报复性狠狠咬上殷枞言肩头,想要他和自己一样痛。
殷枞言却如同一头被激起血性的猛兽。
弄巧成拙。
天花板忽远忽近,落地灯光晕摇晃。
又没有拉窗帘,窗外略低的高楼里灯火一闪一闪,如同无数双凝视的眼睛。
谭新承受着几乎要命的果,可又矛盾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活。
占有与被占有的感受同时出现,谭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好似连心都被打开了。
真是好没出息,又如此奇妙。
一回过后,殷枞言捏他下颌,强行把谭新脑袋拨回来看着自己,低头将人再次吻了个透,然后问:
“我是谁?”
平日里稳重的声线,此刻也被染得荒唐,谭新也没好到哪去,寻常简单的一句话被他说的支离破碎。
“你……你是,殷,殷枞……言。”
殷枞言才算满意,慢下来,单手一下又一下理着手下细软的头发,双唇轻柔的从谭新饱满的额头向下吻。
从修长的眉毛,到泛红湿润的眼皮,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鼻尖,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唇如今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这张脸,或者说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寸,殷枞言都实打实的喜欢,只是没必要让谭新知道。
当埋头含住那颗惦念许久的小痣时,谭新敏感的缩起肩膀,殷枞言却忽然一顿。
就在刚刚,他插进谭新头发里的手指,按到了一点和周围头皮触感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殷枞言敏锐的注意到了。
他身下动作不停,手却不动声色摸回去。
是了,没有按压到发根的颗粒感,触手平滑,走向很细。殷枞言一路顺着摸,发现是一条细长的线状疤痕。
不,不止一条。
起先那条是从太阳穴稍上方的发际线开始,延伸到额头正中的发际线时,殷枞言摸到了分叉点。
再顺着往下,这一条一直划到后脑勺。
谭新已经没了力气,握住殷枞言作乱的手讨饶,殷枞言便揉了揉他圆圆的后脑勺,带着谭新攀上另一个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