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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介意复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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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衍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手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到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躺下。连日的股东大会和集团改革耗尽了他的精力，指尖按压着酸胀的眉心，阖着眼，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靠近。蒋文衍没睁眼，只嗅到一缕淡淡的雪松味，是他熟悉的、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闻过的气息。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蒋文衍睫毛颤了颤，依旧没睁眼。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柔软的触感，有点痒。他抬手，精准地攥住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发梢。
“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王祁的动作顿住，指尖微微发紧，垂着眼，不敢看他：“刚……刚进来，看你太累了。”
蒋文衍这才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王祁紧绷的侧脸。七年时光，把眼前人打磨得愈发内敛，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依旧藏不住慌张。
“最近跟着你们部门跑蒋氏的策划项目，辛苦？”蒋文衍扯着那缕头发，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辛苦，都是分内事。”王祁的声音更低了，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着，无非是些工作上的琐碎，客气得像初见的合作伙伴。
直到王祁想收回手，蒋文衍忽然收紧了攥着头发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人拉得靠近了些。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锁住王祁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你介意复合吗？”
王祁猛地僵住，瞳孔骤缩，像是没听懂一般，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蒋文衍看着他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喉结滚了滚，松开了那缕头发，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耳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而且可能……我现在又喜欢上你了。”
王祁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震得他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蒋文衍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曾盛满偏执戾气的眸子，此刻竟温柔得不像话，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酝酿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我……我从来没介意过。”
这一句话，像是耗尽了他七年的隐忍和委屈。话音未落，他就俯身抱住了蒋文衍，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起初只是无声的哽咽，后来渐渐变成压抑的哭声，温热的眼泪浸透了蒋文衍的衬衫。
蒋文衍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动作带着笨拙的安抚。他看着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人，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等王祁的哭声渐渐小了，蒋文衍才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带着微凉的温度。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缱绻。
王祁吸着鼻子，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蒋文衍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俯身，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像是在弥补那些错过的七年时光。
王祁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震得他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蒋文衍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曾盛满偏执戾气的眸子，此刻竟温柔得不像话，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酝酿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我……我从来没介意过。”
这一句话，像是耗尽了他七年的隐忍和委屈。话音未落，他就俯身抱住了蒋文衍，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起初只是无声的哽咽，后来渐渐变成压抑的哭声，温热的眼泪浸透了蒋文衍的衬衫。
蒋文衍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动作带着笨拙的安抚。他看着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人，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等王祁的哭声渐渐小了，蒋文衍才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带着微凉的温度。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缱绻。
王祁吸着鼻子，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蒋文衍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俯身，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吻落时，窗外的日光正斜斜淌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蒋文衍的唇瓣微凉，带着浅淡的牛奶糖，王祁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直到蒋文衍的指尖抚过他的后颈，才像是回过神，轻轻颤着回应。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蒋文衍拉着他在沙发上躺下，没再说话，十指玩弄着垂落的长发，王祁细细的听着蒋文衍的呼吸声，那声音像是有魔力，让他七年来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了地。
“饿不饿？”蒋文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吻过的喑哑。
王祁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才闷声说：“有点。”
蒋文衍失笑，捏了捏他的耳垂，起身去了休息室的小厨房。这里常备着点心和速溶咖啡，他翻出两盒牛奶，又找了些曲奇饼干，端回来时，看见王祁正盯着他放在茶几上的钢笔发呆，笔身上的“祁”字被阳光照得发亮。
“还认得？”蒋文衍将牛奶递给他。
王祁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眼眶又有些发热：“认得。”
那是他送蒋文衍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刻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两人就着饼干和牛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蒋文衍没提过去的失忆，也没提七年的空白，只说些在D国的琐事，蓝花楹开得满街都是，教授总逼着他熬夜改方案，肖梅做的红烧肉格外香。王祁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说些自己这些年的事，大多是工作上的磕磕绊绊，轻描淡写地带过那些找他的日日夜夜。
午后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桂花香。蒋文衍靠在沙发上，让王祁枕着自己的腿，指尖慢慢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王祁闭着眼，唇角弯着，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
蒋文衍低头，轻轻吻掉那点碎屑，声音低得像耳语：“分手的事，对不起，那时候我刚失忆，觉得不能让你等我，我可能一直想不起你，幸好，又喜欢上你。”
王祁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攥紧了他的衣角，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生鲜超市门口，蒋文衍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王祁：“家里没菜了，上去前先买点。”
王祁跟着他走进超市，暖黄的灯光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和办公室里冷硬的气息截然不同。蒋文衍熟门熟路地推了辆购物车，走到蔬菜区挑了两颗青菜，又拿起一根胡萝卜掂了掂，转头问他：“想吃什么？”
王祁愣了愣，才低声说：“都可以。”
蒋文衍挑眉，没再说什么，伸手拿了块里脊，又往车里放了盒豆腐和几个西红柿。王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挑选食材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从前在学校，蒋文衍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煮面都煮不好，如今却能熟练地分辨葱姜蒜的好坏。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问：“你们看着真般配，郎才女貌。”
王祁的耳根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蒋文衍却坦然地应了声“嗯，我男朋友很帅”，接过找零的钱，自然地拎起两个购物袋：“走了。”
身后的收银小姐姐，看了一眼又一眼，啊！
她看错了，也是，怎么有女生比男生还壮的。
回到家，蒋文衍把东西放进厨房，挽起袖子就要动手。王祁连忙跟上：“我来帮你吧。”
“不用。”蒋文衍按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去客厅坐着，等吃就好。”
王祁没再坚持，搬了张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蒋文衍系上围裙忙碌的背影。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锅里的热油滋滋作响，很快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没过多久，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番茄炒蛋色泽鲜亮，青椒肉丝香气扑鼻，还有一碗温热的豆腐汤。
蒋文衍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王祁夹起一块炒蛋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热。他低着头，扒了两口饭，含糊地说：“好吃。”
蒋文衍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丝。
窗外的夜色渐浓，暖黄的灯光洒满餐桌，两人偶尔搭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吃饭，却没有半分尴尬。
吃完饭，王祁抢着去洗碗，蒋文衍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支钢笔，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碗碟被洗得锃亮，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王祁擦干手，转身看向靠在厨房门口的蒋文衍，犹豫着开口：“时间不早了，我……我该回去了。”
蒋文衍抬眸，目光落在他略显局促的脸上，没应声，只是迈开长腿走过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水汽沾湿的额发。指尖的温度熨帖着皮肤，王祁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蒋文衍伸手揽住了腰。
“外面风大。”蒋文衍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王祁的耳廓，“今晚别回去了。”
王祁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衣角，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没有推开他。
蒋文衍看着他这副默认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伸手牵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客房：“客房一直收拾着，被褥都是新的，你放心住。”
他替王祁铺好被子，又转身去浴室拿了套全新的睡衣：“先去洗漱吧，我在书房处理点事，有事随时叫我。”
王祁接过睡衣，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鼻尖忽然一酸。七年的等待，那些独自熬过的漫漫长夜，在此刻都化作了心口的暖意。
等王祁洗漱完出来，书房的灯还亮着。他轻轻走过去，就看见蒋文衍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文件，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王祁没打扰他，只是悄悄替他披上了一件薄毯，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