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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家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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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区，铁门缓缓打开，露出掩映在绿植里的独栋别墅。司机透过后视镜迟疑地问：“蒋总，王先生的住处……”
蒋文衍没应声，只是垂眸看向身侧。王祁靠在座椅上，呼吸轻浅均匀，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然是累极了。这段时间的策划部，此刻全化作了倦意，连眉头都舒展着。
总是在他面前这么没有防备，可不好······
蒋文衍的目光软了几分，淡淡道：“开进去。”
司机了然，没再多问。
车子停在玄关门口，蒋文衍推开车门，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王祁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很结实，此时却显得有些小鸟依人，还不安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梦话，模糊不清。
蒋文衍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唐唐识趣地没跟上来，只在车边低声道：“蒋总，律师团那边的后续文件，我明天送过来。”
蒋文衍没回头，抱着王祁踏进玄关，玄关灯感应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没走客房，径直上了二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替他掖好被角。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照进来，落在王祁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蒋文衍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最终还是轻轻收了回来。
他本想转身去书房，可鬼使神差地，竟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和王祁隔着一拳的距离，呼吸渐渐同频。
这一夜，没人再去想那些纷扰的官司和豪门的烂事，只有满室的安静。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王祁的眼皮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闻到一股清冽的雪松味，随即察觉到身边的温热。
转头的瞬间，王祁的呼吸猛地一滞。
蒋文衍就躺在他旁边，侧脸线条利落，睫毛比他的还长，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在晨光里竟透着几分柔和。
王祁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他下意识地想悄悄挪下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可刚一动，手腕就被攥住了。
蒋文衍不知何时醒的，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一字一句，敲在王祁的心上：
“王祁，好好待在我身边，一直。”
王祁愣住了，转头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平日里的冷冽，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蒋文衍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的皮肤，心底的念头无比清晰，从在电梯口看到他那刻起，从他按下自己报警的手那刻起，这个人就不能再放了。
他要把王祁牢牢抓在手里，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护在身边。
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非法拘禁。
王祁的耳尖瞬间红透，手指蜷缩着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颤意：“这……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蒋文衍没说话，只是加重了手腕上的力道，稍一用力，就将人拽进了怀里。王祁撞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味，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
“嗯。”蒋文衍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一直在一起的关系。”
王祁僵在他怀里，半晌才慢慢放松下来，鼻尖微微发酸。他想起自己狼狈时蒋文衍的挺身而出，想起郊区公寓里蒋文衍眼底一闪而过的动摇，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瞬间，早有迹可循。
他沉默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抬头，对上蒋文衍深邃的眼眸：“那你……以后会结婚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时，王祁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知道蒋家的家世，知道像蒋文衍这样的人，婚姻多半是利益交换，他不该奢求什么，可还是忍不住想问。
蒋文衍垂眸看他，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会。”
王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可下一秒，蒋文衍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但对象是你的话，可以考虑。”
王祁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愣了几秒后，忍不住弯起嘴角，眼眶却更红了。他埋进蒋文衍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确定关系的第二天，蒋文衍直接把唐唐叫进了办公室。
“去人事部安排一下。”蒋文衍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转着钢笔，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把王祁，调到我身边当执行秘书。”
唐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好的蒋总，我马上去办。”
她在蒋氏多年，自然清楚这一家子的性子，他们想做的事，一定会有个结果。之前蒋总带着王祁去郊区，又一起回了别墅，再加上今天这个调令，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调令下来的时候，整个策划部都炸开了锅。执行秘书是什么职位？蒋文衍身边的口谕代表，多少人挖空心思想以此打探蒋文衍的意思，没想到现在一个王祁，就这样飞升了。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终于走向桃色新闻。
王祁拿着调令，看着上面的字，指尖微微发颤。他抬头看向蒋文衍办公室的方向，正好对上蒋文衍投来的目光。
男人隔着玻璃幕墙，冲他勾了勾唇角。
王祁的脸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王祁抱着刚整理好的执行秘书工作手册，站在蒋文衍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的边角，犹豫了半晌才小声开口：“蒋总，您……您接下来要安排什么工作吗？”
蒋文衍刚挂完一个和城西地块相关的电话，闻言抬眸看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淡却清晰：“陪我出趟差。”
王祁愣了愣：“出差？去哪里？”
王祁抱着刚整理好的执行秘书工作手册，站在蒋文衍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的边角，犹豫了半晌才小声开口：“蒋总，您……您接下来要安排什么工作吗？”
“南方的清茗茶园。”蒋文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他，封面上印着“时创集团”的字样，“找时初谈城西那块地的合作。”
王祁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看到“时初”这个名字时，猛地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蒋修瑶的亲妈吗？之前看资料只知道她后来创办了时创集团，却不清楚她和蒋家的过往。
“她……她会愿意谈吗？”王祁忍不住问。毕竟城西地块是块肥肉，双方怕是早就有竞争，更别提蒋家与时初之间那点渊源。
蒋文衍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淡漠得没半点波澜：“她没理由拒绝。”
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没打算多解释，只挑了最关键的几句：“蒋明轩和张雪离了婚，后来娶了时初。家庭伦理这回事，从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至于那些谁对谁错、谁亏欠谁的细节，他没兴趣提，也懒得说。在他眼里，那些不过是蒋家一堆不值一提的烂账。
王祁瞬间明白了，原来这里面牵扯着这样的过往，难怪蒋文衍笃定对方会松口。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王祁拿起来一看，是同事发来的微博热搜截图，#蒋修瑶家暴十年#的词条已经冲到了榜首，后面还跟着个滚烫的“爆”字。
点进去，满屏都是反转的舆论。
之前那些揣测蒋修瑶“豪门千金心狠手辣”的营销号，如今全被扒出是收了张家的钱；社区医院的病历、邻居的匿名证言、张磊过往家暴的报警记录，被整理成清晰的长图疯狂转发；还有人挖出张磊这些年靠着蒋修瑶外婆家的关系发家，转头就对妻子拳打脚踢的龌龊事，评论区骂声一片。
“天呐，十年家暴，身上就没好过，换谁谁不疯啊？”
“正当防卫！这绝对是正当防卫！支持蒋女士维权！”
“别再怪受害者‘为什么不早点跑’了，家暴从来不是一句‘跑’就能解决的事！”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借着这件事发声，分享自己或身边人遭遇家暴的经历，话题#面对家暴我们能做什么#也跟着冲上热搜，一时间，整个网络都在讨论家暴的维权困境和社会帮扶机制。
王祁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评论和分享，指尖微微发颤。他不由得想到了王箐，要是她会怎么样？
“看傻了？”蒋文衍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祁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网上……大家都在替蒋修瑶说话，还在讨论家暴的事。”
蒋文衍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很轻，语气听不出情绪：“意料之中。”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涌动的车流，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总不能让她受了十年的罪，最后还要背着杀人犯的骂名。”
王祁的心猛地一暖，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蒋文衍的侧脸，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冷冽，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那……出差要带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王祁连忙转移话题，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要忍不住脸红。
蒋文衍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上你自己就行。”
他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扔给王祁：“下午的机票，去收拾东西。”
王祁接住外套，鼻尖萦绕着布料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他攥紧外套，用力点了点头：“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办公室，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