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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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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房菜馆回来，车子径直开进了蒋文衍名下的一栋江景公寓。这里离老宅远，私密性极好，是他回国后买的，装修好了之后就带着王祁一起坐在这。
书房的红木长桌上，早已摆好了厚厚一叠文件，旁边搁着印泥和钢笔，助理按照蒋文衍的吩咐，将所有能想到的条款都细化到了极致——从资产的交叉持股，到双方权责的绑定，甚至连未来若有变故，违约方要付出的代价，都写得明明白白。
王祁跟着蒋文衍走进书房，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上面赫然是一份《意定监护协议》，他挑了挑眉。
“你倒是比我想得周全。”他走过去，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翻了两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连我的工资都要算？”
蒋文衍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左臂的石膏还没拆，却硬是用右手撑着桌沿，将人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他垂眸看着王祁手里的合同，声音沉得带了点哑：“要么不绑，要么就绑得死死的。”
王祁低笑出声，没再反驳，只是拿起钢笔，拧开笔帽。他的字迹清隽有力，落在每一份文件的签名处，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蒋文衍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他握笔的手腕线条流畅，看着他微微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一点点被填满。
最后一份合同签完，王祁放下笔，指尖沾了点印泥，在签名旁按了个清晰的指印。他抬眼看向蒋文衍，指尖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这么多合同签下来，我算是彻底卖身给你了，蒋总。”
蒋文衍的目光落在他沾了印泥的指尖上，喉结滚了滚。他伸手，握住王祁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力道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强势。
“对。”他一字一顿地说，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珍视，“从今往后，王祁只能是我的人。”
王祁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忍不住笑了。他反手握住蒋文衍的手，将那只还带着石膏的胳膊轻轻拉过来，指尖拂过石膏上的纹路，声音温和却坚定：“那蒋总可得收好我的卖身契，别让我跑了。”
蒋文衍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握着他的手。窗外的江风拂过，卷起窗帘的一角，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桌上的合同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两人的命运，牢牢地缠在了一起。
“不会跑的，”蒋文衍从来都是说到做到，而且住医院的这些天，他可没有闲着。
王祁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颜色再黑也挡不住外面穿透而来的闪光太过耀眼。
穹顶悬着数万颗切割精准的水晶，折射出的碎光铺满整个宴会厅，纯白玫瑰沿着雕花廊柱攀援而上，一直缠绕到穹顶边缘，与垂下的丝绸幔帐交织出盛大又私密的光景。
受邀的宾客寥寥无几，只有彼此最亲近的几位朋友，却丝毫没冲淡这场婚礼的重量感。
蒋文衍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肩线笔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他站在红毯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平日里那双带着锋芒的眼，此刻落在红毯另一端的人身上时，整个人喜气洋洋。苟睿凑过来打趣：“蒋总也会紧张？”他侧目，眉峰一蹙，语气还是惯常的强势：“胡说什么。”可只有离得近的人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着白，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半分。
红毯那头的人迈步走来时，蒋文衍的瞳孔微微收缩。对方同样身着剪裁利落的礼服，步履从容，周身气场与他分毫不差，分明是站在顶峰的两个人，此刻却在这场只有寥寥数人的婚礼上，心甘情愿地向彼此低头。
走到他面前时，对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领口的领结，笑意清浅：“慌什么？”
蒋文衍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力道难得失了分寸，却又没什么用，生怕弄疼了对方。旁边的朋友吹了声口哨，被他冷冷瞥了一眼，瞬间噤声。
司仪的声音温和响起，问及是否愿意时，蒋文衍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愿意。”话音落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这细微的失态，落在对方眼里，换来一声极轻的笑。
交换戒指的环节，蒋文衍的动作竟难得有些笨拙。他捏着那枚素圈戒指，指尖微微发颤，好几次才对准对方的指节。等戒指稳稳套入无名指的那一刻，他忽然收紧了手，将对方的手掌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没人见过这样的蒋文衍。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肯示弱半分的男人，此刻眼底竟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有强势的占有，更有藏不住的脆弱。他偏过头，避开了朋友探究的目光，耳根的红却更明显了。
仪式结束后，萧梅举杯调侃：“蒋总，今天可算是成家了。”蒋文衍抬眸，端起酒杯的动作依旧带着掌控感，却没反驳，只是看向身侧的人，眼底的锋芒化作了柔波。对方碰了碰他的酒杯，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跟王祁结婚了。”
水晶灯的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戒指的反光晃了眼。这场盛大却低调的婚礼，没有满座宾客，只有最懂他们的几人作陪。而这就够了——两个势均力敌的灵魂，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