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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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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衍在医院工作完就是盯着王祁打发时间，两人说说笑笑，在医院的日子也不算难熬。
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暖融融地裹着人，连风里都带着点初春的软意。
蒋文衍左臂的石膏还没拆，吊在胸前，却硬是不让护工搭手，自己拎着个轻便的帆布包，脚步略有些滞涩地走在前面。王祁跟在他身后，脊背的伤好了大半，不用再趴着，但动作依旧放得轻缓，手里替蒋文衍拿着外套，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慢点。”王祁看他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伸手扶了他胳膊肘一把，声音沉缓，“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
蒋文衍挣了挣胳膊，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扶着，嘴硬道：“我可以。”话虽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还是慢了下来，指尖不经意间蹭到王祁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他耳尖悄悄红了红，偏过头去看路边的树。
车子早就等在医院门口，是蒋文衍的专属座驾，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蒋文衍先弯腰坐进去，王祁跟着上车，蒋文衍伸手握住他的手。
“去哪？”王祁挑眉。
“带你见两个人。”蒋文衍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避开后背的伤处，“萧梅和苟睿，你应该听过名字。”
王祁颔首。萧梅是蒋文衍的老师，在D国玩的不亦乐乎；苟睿现在是圈内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常年在世界各地跟着乐团演奏，难得回一次城。这两人，算是蒋文衍为数不多肯放进心里的朋友。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老巷子里，闹中取静。包厢是提前订好的，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萧梅正歪在椅子上刷手机，一身亮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促狭地吹了声口哨：“哟，两位伤员终于舍得出来放风了？这造型，挺别致啊。”
她身边坐着的男人就是苟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温润，指尖还带着点薄茧，看到他们，温和地笑了笑，起身打招呼：“来了？快坐。”因为蒋文衍的管制，到底是瘦下来了。
而萧梅的身边，还挨着一个陌生的金发男人，眉眼清秀，脸蛋很棒，见蒋文衍和王祁进来，跟着萧梅站起身，被萧梅一把揽住肩膀。
“介绍一下，”萧梅大大方方地开口，“我男朋友，尼尔，Y国人。”
蒋文衍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尼尔点了点头。王祁也跟着颔首示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萧梅换男朋友的速度，比她换包包还快，蒋文衍早就习以为常，倒是苟睿，刚结束巡演回来，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尼尔，忍不住打趣：“行啊你，又换了个艺术家？”
“什么叫又？”萧梅瞪了他一眼，“我这叫精准定位，志同道合懂不懂？”
几人说说笑笑地落座，菜很快端了上来。蒋文衍左臂不方便，王祁自然而然地拿起公筷，替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清蒸鱼，挑去了鱼刺。
蒋文衍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碗里的鱼肉，耳根的红意又漫上来几分，扒了口米饭，掩饰般地嚼着。
这一幕落在萧梅和苟睿眼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萧梅没出声调侃，只是笑眯眯地给林屿夹了块排骨，苟睿则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萧梅话多，聊起最近的D国的八卦趣事，苟睿偶尔插几句巡演时的见闻，尼尔安静地坐在旁边，时不时附和萧梅几句，看着十分阳光，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蒋文衍没怎么说话，大多时候都在听，偶尔被萧梅点名，才会回一两句，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王祁坐在他身边，替他倒茶，递纸巾，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两人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说，旁人一眼就能看穿。
饭后，萧梅拉着尼尔去逛老巷子里的文创店，苟睿说要去附近的琴行看看，包厢里很快就剩下蒋文衍和王祁两个人。
蒋文衍没急着走，而是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让他先回去。
王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不去逛逛？”王祁转头看他。
蒋文衍没应声，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他手指有些僵硬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素圈戒指，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是他早就定制好的，一直放在随身的口袋里。
王祁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蒋文衍的心跳得有点快，后背的伤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攥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此刻竟有些笨拙。
他不是个擅长说软话的人，这辈子，也没怎么对谁低过头，更别说做这种近乎于示弱的事。可看着王祁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蒋文衍突然就觉得，那些所谓的面子和骄傲，都算不了什么。
“王祁，”蒋文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脾气不好，以后会一直管着你，所以我想给你一个交代，重要的人你也见过了，我要一个回答。”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祁，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我能保证，从今往后，家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蒋文衍的生活里，永远都有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想护的，我都替你护着。”
“王祁，”蒋文衍深吸一口气，举起那个丝绒盒子，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需要你，未来，我想我们一起过。你……愿意吗？”
王祁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和执拗，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手里那对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突然就笑了。
他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握住蒋文衍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替他戴上。
冰凉的戒指贴上指腹，蒋文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蒋文衍，”王祁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着和他一样的郑重，“你这求婚，也太敷衍了。连束花都没有。”
蒋文衍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底的忐忑，尽数化作温柔的春水。他伸手，不顾左臂的伤，用力将王祁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两人的伤口，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乎乎的：“花可以买，属于我的，你都可以拿去买，只要你喜欢。”
王祁抬手，回抱住他，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点属于蒋文衍的，清冽的气息。
“好。”王祁低声应道。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老巷子里传来隐约的笑声，风穿过窗棂，带来淡淡的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