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有人点灯 凌晨两 ...
-
凌晨两点四十分，医疗观察区走廊。
游恋琴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掌心那道银色的纹路已经停止闪烁。灰鸦留下的坐标像烙印一样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负三层，B区，第七储藏室。
她推门进屋，房间里的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床铺整齐，桌上有几本复习资料，窗台的绿萝依旧青翠。
但她没有躺下休息。
她坐在床边，等着。
三点整，门被轻轻叩响。
是约定的暗号。
游恋琴起身开门。墨清樊闪身进来，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他关上门，靠在墙边，压低声音说：“我那个朋友，联系上了。”
“这么快？”
“他今晚刚好值夜班。”墨清樊说，“我跟他提了想查一些旧记录，他说有些东西可以给我们看，但要当面说。”
他顿了顿，看向游恋琴：“他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但人很可靠。如果你想一起去……”
“走吧。”游恋琴站起身。
两人无声地穿过走廊。凌晨的医疗观察区格外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嗡鸣。
护士站的方向，楚晴山趴在桌上打盹，面前的监控屏幕闪烁着雪花点。
维护期间，很多功能都离线了。
负二层的楼梯间比上层更冷，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防虫药混合的气味。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挂着“档案室，非授权禁止入内”的牌子。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墨清樊轻轻推开门。
档案室比想象中大，一排排高大的铁架延伸向深处，上面密密匝匝地码着档案盒。靠墙的位置有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堆着几本翻开的册子，一盏台灯亮着。
桌边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笔尖顿了顿，然后才转过身来。
游恋琴的第一反应是蓝毛。
那人的头发是很浅的雾蓝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淡，像是不太愿意和人亲近的样子。
“你来了。”他站起身，手里还握着笔。
“嗯。”墨清樊走进来，侧身让出后面的游恋琴，“这是游恋琴，E班的，你应该听说过。”
“游队……”那人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移开，“我知道，我听过。”
“你是？”她问。
“苏晓玉。”那人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C班的。”
C班，辅助系。
游恋琴想起来了。C班是专精支援、治疗、后勤的班级，二十个人，她不太熟。
她看着他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那上面画着什么东西，线条很细腻，像是某种植物的素描。
“你刚才在画画？”她问。
苏晓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笔记本合上，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只好硬着头皮说：“嗯……随便画画。值班没什么事。”
他说着，把笔记本往旁边推了推，结果不小心碰到墨水瓶，差点打翻，手忙脚乱地扶住。
游恋琴忽然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实际上……好像连怎么和人打交道都不太会。
“你之前说有些东西可以给我们看，是什么？”墨清樊开口，语气比平时温和。
苏晓玉的表情严肃了些。他走到档案架深处，从某个位置抽出一个薄薄的档案盒。
盒子很旧，边缘有些磨损，封面上没有标签。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只有几张纸。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苏晓玉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那张抽出来，递给游恋琴。
那是一份人员登记表。
照片栏却是空白的。姓名栏写着三个字：谢远山。
游恋琴的心脏重重一跳。
“这是我昨晚整理旧档案时发现的。”苏晓玉说，声音压得很低，“这批档案是从老校区转移过来的，还没来得及系统录入。我翻到的时候看到这个名字，想起来谢风岚是你们班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想着也许你们会想知道。”
游恋琴低头看着那张表。
谢远山，男，入职时间：十四年前。部门：医毒谷。职位：数据分析师。紧急联系人：微生宫越（妻）。
后面还有一栏备注，写着几个字：项目参与，权限三级。
“只有这些？”游恋琴问。
苏晓玉摇头，又从档案盒里抽出另一张纸。
这一张更奇怪。
不是登记表，而是一份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查第七次预演，查满月。”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游恋琴认得那个字迹。
她见过无数次，在谢风岚的作业本上，在生日卡上，在那些年写给她的信里。
这是谢远山的字。
“这张便签……”她的声音有些哑，“从哪里找到的？”
“夹在一份实验报告里。”苏晓玉指向盒子里剩下的几张纸，“那些报告我看不太懂，全是数据和术语。但这个便签……我觉得不对劲，就单独拿出来了。”
游恋琴看向盒子里剩下的纸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复杂的曲线图，还有一些手写的计算过程。
她看不懂这些。
但她知道，这些东西，谢风岚一定想看。
“我能带走吗？”她问。
苏晓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但别让任何人知道是从这里拿的。”
“你呢？”游恋琴看着他，“不会有事吗？”
苏晓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的目光游移到旁边：“我……没事的。我平时不太和人说话，我今天值完班，明天就不来了，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没录入系统，丢了也没人知道。”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游恋琴。
那是一个用细绳编成的手环，绳结很精巧，中间串着一颗雾蓝色的小珠子。
“这个给你。”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是我自己编的。没什么用，就是护身符之类的。”
游恋琴接过那个手环。绳结编得很漂亮，每个结都均匀细致，看得出编的人手很巧。
“谢谢。”她说。
墨清樊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笑意说道：“那我呢？没有护身符吗？”
苏晓玉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环。这个编法和游恋琴那个不太一样，绳结更简洁，颜色是深蓝色，中间串着一颗银灰色的小珠子。
“也有。”他递给墨清樊，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平静，“但你要自己编，这是我编的。”
墨清樊笑了，接过手环戴在手腕上。
“行，我自己编的。”他说。
苏晓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但嘴角似乎也微微翘了一下。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但游恋琴看到了。
这个人笑起来，比冷着脸的时候好看多了。
“晓玉，”墨清樊开口，“你刚才说，明天就不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苏晓玉的动作顿了顿。
“大考之后会重新分班。”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平静，“C班可能会调整。我……不一定还会在档案室帮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些东西……”他指了指桌上的档案盒，“我总觉得留着会有麻烦。今晚之后，它们就不存在了。”
游恋琴明白了。
他没有问他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没有问谢远山是谁，为什么要查第七次预演，满月又是什么。
苏晓玉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们。一个平时不爱说话、不擅交际的人，在值夜班时翻出了这些可能给自己惹麻烦的东西，然后等到凌晨三点，等他们来取。
“苏晓玉。”她说。
那人抬头看她。
“谢谢你。”游恋琴认真地说，“真的。”
苏晓玉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不用谢。”他说，“你们……你们快走吧。天快亮了。”
游恋琴点点头，把那些文件和手环收好。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苏晓玉已经坐回桌边，又拿起那支笔，低着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雾蓝色的头发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起来冷淡、疏离、生人勿近。
但游恋琴知道，那只是他不太会和人打交道的壳子。
壳子底下，是个温柔的人。
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墨清樊压低声音说：“怎么样，没骗你吧？”
“什么？”游恋琴问。
“他这人。”墨清樊笑了笑，“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特别温柔。”
游恋琴握紧手里的档案盒，没有说话。
凌晨的走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负二层的楼梯间比上层更冷，但游恋琴手心那个手环贴着皮肤的地方，有一点淡淡的温度。
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
游恋琴如是想。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
医疗观察区的走廊里，应急灯的光线依旧昏暗。
游恋琴回到房间后没有睡，她坐在床边，把从档案室带出来的纸张一张张摊开。
谢远山的登记表。那张潦草的便签。几页看不懂的数据报告。
她盯着便签上的字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在数据源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控制室里刺目的红光，文宇岚拍下紧急隔离按钮的瞬间，蓝何汐云在银色光流中消散的身影。
还有那份实验日志，记录者那一栏的空白。
满月。
她自己的代号。
记录者是谁？
为什么被抹去？
现在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像钩子一样勾在她心里。
游恋琴捏了捏眉心。
天要亮了。
游恋琴把纸张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起来。然后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推门出去。
走廊里已经有人影晃动。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学生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紧张。今天是休整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全校大考的日子。
谢风岚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游恋琴，他微微点头。
“没睡？”他问。
“睡不着。”游恋琴走到他身边，“你呢？”
“睡了一会儿。”谢风岚抬起左臂，灰色纹路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弦介说，反向编码还在起作用，侵蚀暂时稳定了。但剧烈运动可能会让残留的碎片活跃起来。”
“那就别剧烈运动。”游恋琴说，“大考又不是只有体能测试。”
谢风岚看着她，忽然说：“你拿到了什么东西？”
游恋琴愣了一下。
“你身上有纸的味道。”谢风岚说，“很旧的那种。”
游恋琴从怀里掏出那份登记表，递给他。
谢风岚接过去，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
“师哥的登记表。”游恋琴压低声音，“墨清樊的朋友从档案室翻出来的。还有这个。”
她把那张便签也递过去。
谢风岚看着那几行潦草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
“是他的字。”他说，声音有些哑，“我认得。”
“他让人查第七次预演和满月。”游恋琴说，“满月……是我。”
谢风岚抬头看她。
“我在数据源里看到了。”游恋琴说，“我的项目代号叫满月。我是被规则碎片写入的实验体，从一岁起就被观察。记录者那一栏是空白的，不知道是谁。”
谢风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登记表和便签小心地折好，递还给她。
“收好。”他说，“等大考结束，我们一起查。”
游恋琴点头。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喧哗。
“大考规则出来了！”有人喊道，“贴在公告栏！”
人群开始向公告栏的方向涌动。
早上七点，学院中央广场。
全校学生按照班级列队，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游恋琴站在E班的队伍里，抬头看向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
高台上站着几个人。最中间的是院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严肃，目光如电。他身边站着文宇岚，依旧那身深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再旁边是几个游恋琴不认识的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有烬霜堂的银灰色，也有医毒谷的墨绿色。
大考果然不简单。
“安静。”院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是青北芜学院一年一度的大考日。本次大考将决定AB班的最终人选，以及未来一年的资源分配和培养方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今年，规则有所调整。”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安静。”院长再次开口，议论声立刻消失，“本次大考将不再分理论、体能、实战三个独立项目，而是采用综合团队考核模式。”
团队考核？
听到这话，游恋琴微微皱眉。
“所有考生将随机组成五人小队，进入由烬霜堂和医毒谷联合搭建的实战模拟场，场内将模拟现实环境，小队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多项任务，包括但不限于资源采集、空间导航、战斗对抗。”
“最终成绩由任务完成度、团队协作度、以及个人表现综合评定。前四十名进入AB班。”
游恋琴心中一动。
“另外，”院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本次大考将全程由烬霜堂监考，确保公平公正。任何违规行为，一律取消资格。”
他侧身，示意文宇岚上前。
文宇岚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而后开口说：“随机分组名单已经生成，十分钟后将张贴在公告栏。请各位考生仔细查看自己的组号和考场入口。考试将于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迟到者视为弃权。”
她说完，退后一步。
院长再次上前：“祝各位好运。青北芜学院的未来，在你们手中。”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更多的却是窃窃私语。
队伍开始骚动，人群向公告栏涌去。
游恋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向C班的方阵，在人群中寻找那个雾蓝色的身影。
苏晓玉站在C班队伍的最边上，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周围的人都往公告栏挤，只有他逆着人流，往后退了几步，最后靠在一棵树干上。
他似乎感觉到游恋琴的目光，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苏晓玉愣了一下，而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游恋琴忍不住笑了一下。
“游队！”庄牧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快来看分组啊！”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游恋琴挤到前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一组］
游恋琴（E班）墨清樊（D班）祁笙（D班）阿克斯安（C班）慕楠风（E班）
五个人，竟然都是之前擂台赛的队员，没想到大考会把他们重新聚在一起。
游恋琴松了一口气。这种随机分组，居然把他们分在了一起。
是运气，还是……
她看向高台上文宇岚的方向。那个女人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游恋琴不相信这是巧合。
“游队！”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游恋琴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小跑过来，是祁笙，D班的，也是去年擂台赛的主力之一。
“太好了！我们居然在一组！”祁笙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可爱。
“嗯，是好巧。”游恋琴点头。
祁笙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可爱的女生，动作敏捷，眉眼间总带着笑意。
她在D班专精控制系，去年在擂台上配合得相当默契。
“斯安和楠风呢？”游恋琴问。
“在那边呢，被挤出来了。”祁笙指向人群外围。
游恋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阿克斯安是男生，有一头白色的长发，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是C班的，专精辅助，性格温和，去年在队里主要负责支援和后勤。
他旁边站着慕楠风，E班的，和游恋琴同班。其性格开朗活泼，在擂台上是个让人头疼的对手，她的战斗风格刁钻，擅长以巧破力。
“游队！”慕楠风看到她，开口打了招呼。
阿克斯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太好了，我们又是一组。”
墨清樊也从人群中挤出来，长发有些凌乱，但神色轻松。
五个人终于聚齐。
“看来运气不错。”他说，“都是熟人。”
“是运气吗？”祁笙压低声音，眼睛往高台上瞟了一眼，“我刚才听人说，好几个组的成员都是之前合作过的，不像是完全随机。”
游恋琴没有接话。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太巧了。如果只是一两组巧合还能解释，但太多组都是熟人组合，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随机”是被干预过的。
但干预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她们发挥更好？
还是为了方便监控？
“不管怎样，”墨清樊说，“我们五个在一起，总比和陌生人强。至少知道彼此的底细。”
阿克斯安点头:“去年配合过，战术体系可以直接用。”
“其他人呢？”祁笙问，“谢风岚、姐姐他们分到哪组了？”
祁笙口中的姐姐是弦介，但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们是被一起收养的。
游恋琴的目光扫过公告栏。很快，她找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
谢风岚在第七组，和庄牧一起。弦介在第十二组，和尚冬明、昕瑶一组，另外两个是生面孔。
“还好，”墨清樊在旁边说，“至少谢风岚和庄牧在一起，有他在，多少会照应一点，弦介那边……尚冬明虽然冷了点，但脑子好使，应该没问题。”
游恋琴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弦介的状态她最清楚，命运碎片的反噬还在继续，每十二小时一次的回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如果在考试中突然发作……
她看向高台上文宇岚的方向。她已经不在原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游队。”祁笙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们今天要不要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战术？毕竟明天就考试了，得提前准备。”
“好。”游恋琴说，“下午两点，青北芜训练馆。现在先回去收拾东西。”
众人散去。
游恋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灰鸦给的坐标。
而今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游恋琴回到房间，把那些纸张重新拿出来看了一遍。登记表上的信息她已经记在心里，数据报告完全看不懂，便签上的字迹却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
“查第七次预演，查满月。”
第七次预演，就是她在数据源里看到的那个实验，是文宇岚强行推进，导致规则爆炸的那次。
满月，是她自己。
师哥留下这张便签，是预感到了什么吗？
她想起谢风岚说过的话。
“父母出事那天，天气好得不合常理。”
而蓝何汐云，也是在那个实验中消失的。
游恋琴把纸张贴身收好，站起身。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真实的阳光。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很好，照在医疗区的白色墙壁上有些刺眼。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那个储藏室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有人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