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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尘封的名字 负三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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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三层是学院的地下区域，平时很少有人来，大多是设备间和储藏室。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有些还坏了，一闪一闪的。
游恋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几条走廊，拐过两个弯，最后在一扇灰色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的标牌写着：B区第七储藏室。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标识，看起来和其他储藏室没什么区别。
游恋琴试着推了推门，却没推开。
门是锁着的，需要门禁卡。
她愣了一下。灰鸦只给了坐标，没给开门的方法。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游恋琴立刻转身，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走廊拐角处，一个人影走出来。
雾蓝色的头发，冷淡的面容，手里拿着一个档案盒。
居然是苏晓玉。
他看到游恋琴也愣了一下，脚步停在原地。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你……”苏晓玉先开口，声音不高，“为什么会在这儿？”
游恋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
苏晓玉垂下眼，目光往她身后的门瞟了一眼，然后又移开。
“我来送东西。”他说，举起手里的档案盒，“有些旧档案要归到B区储藏室。你呢？”
游恋琴沉默了两秒。
“我来找个东西。”她说，“但门锁着。”
苏晓玉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然后他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
门“滴”的一声开了。
“你……”游恋琴有些意外。
“我有权限。”苏晓玉说，语气依旧平淡，“B区储藏室都归档案室管。我负责整理。”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游恋琴看着他。这个人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做的事却总是在帮别人。
“谢谢你。”她说。
储藏室不大，四周是金属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箱子、仪器和档案盒。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
游恋琴环顾四周，不知道该找什么。灰鸦只给了坐标，没说具体是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苏晓玉站在门口问。
“我也不知道。”游恋琴如实说，“有人让我来这里，但没告诉我找什么。”
苏晓玉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进来，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这个储藏室主要放的是旧设备。”他说，“有些是实验室淘汰的，有些是坏了的待维修。如果你要找的是文件类的……”
他指向最里面那排货架。
“那边的盒子是随设备附带的说明书和技术文档。也许有你需要的。”
游恋琴走过去，开始翻看那些盒子。大部分都是厚厚的说明书，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快速浏览着，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翻到第三个盒子时，她的手停了下来。
盒子里有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第七次预演事故评估报告。
她的心脏重重一跳。
游恋琴小心地抽出那份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概述，写的是事故的基本情况，她扫过那些文字，目光落在人员损失一栏。
“研究员：3人失踪，1人确认死亡。后勤人员：2人失踪。其他：1人失踪。”
失踪的名单里，有蓝何汐云的名字。
还有另一个名字。
宫柏舟。
游恋琴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内容大多是技术性的分析，各种数据和图表，她看不太懂。但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看到了一行手写的字。
字迹很熟悉，和那张便签上的字一模一样。
“记录者：微生莲。备注:该报告副本已移交档案室，原件封存。建议永久保密。”
微生莲。
居然是和师姐一样罕见的复姓。
游恋琴握着那份报告，思绪翻涌。
“找到了？”苏晓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游恋琴抬起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
“找到了。”她说，“这个……能借我一段时间吗？”
苏晓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拿走吧。”他说，“反正这些东西也没人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值班，明天之后，就不会有人知道少了什么。”
游恋琴把文件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谢谢你，苏晓玉。”她认真地说，“真的。”
“不用谢。”他说，“你……你明天大考，小心点。”
又是“小心点”。和昨晚一样，憋了半天就这三个字。
游恋琴忍不住笑了一下。
“会的。”她说。
两人走出储藏室，苏晓玉把门重新锁好。
走廊里依旧是昏暗的灯光，远处传来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我送你到楼梯口吧。”苏晓玉说。
“好。”
“你明天和谁一组？”游恋琴问。
苏晓玉愣了一下，然后说:“第八组。和几个不认识的人。”
“哦。”
沉默。
走到楼梯口，苏晓玉停下来。
“就到这里。”他说，“我还得去送档案。”
游恋琴点点头，踏上楼梯。
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
“苏晓玉。明天考试，你也小心点。”
“嗯。”他低声说，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游恋琴看着那个雾蓝色的背影消失，然后继续往上走。
口袋里的那份报告贴着身体，有些沉。
但她知道，这是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下午两点，东区训练馆。
祁笙、墨清樊、阿克斯安、慕楠风已经到了。五个人围坐在训练馆角落的休息区，开始讨论明天的战术。
“明天的任务有三个:资源采集、空间导航、战斗对抗。”墨清樊先开口，他刚才去找人打听了一些消息，“资源采集应该是找东西，空间导航应该是解谜找路，战斗对抗就是打架。”
游恋琴沉默地听着。她心里还在想那份报告，但现在必须集中精力。
“我们五个的定位需要明确一下。”阿克斯安说，他是辅助系，对这种战术安排很擅长，“游队主攻，副队策应，祁笙控场，慕楠风游走，我负责支援和后勤。有问题吗？”
众人摇头。
“资源采集如果是找东西，我可以。”墨清樊说，“空间导航的话……游队有经验。”
“我尽量。”游恋琴说。
“战斗对抗可能是团队战，也可能是遭遇战。”祁笙说，“如果是遭遇战，我们需要一个集合信号。”
“用这个。”阿克斯安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东西，是拇指大小的信号器，“我上午做的，按一下会发出高频声波，只有持有同样接收器的人能听到。范围五百米。”
他分给每人一个。
慕楠风忽然说:“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她。
“如果有人受伤怎么办？我们队没有专业医疗。”
阿克斯安说:“我会一些基础急救，但重伤的话……”
“昕瑶在第七组。”游恋琴说，“如果情况允许，我们可以向她们靠拢。但考试里可能不允许跨组合作。”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祁笙说，“大家尽量别受伤。”
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推演了一遍。结束后，祁笙提议一起去吃饭，但游恋琴婉拒了。
她还要去找谢风岚。
下午五点，医疗观察区。
谢风岚的房间门开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看到游恋琴进来，他把东西放下。
“我正想去找你。”他说。
游恋琴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份报告，递给他。
谢风岚接过去，低头看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
“事故后评估报告。”游恋琴说，“我在负三层找到的。里面有蓝何汐云的名字，还有宫柏舟。”
谢风岚快速翻到最后，看到那行手写的字。
“这份报告，”谢风岚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留着。”游恋琴说，“这是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故不是意外。”
她顿了顿。
“证明我不是凭空出现的。”
谢风岚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明天大考，文宇岚肯定会盯着我们。这份报告先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天色渐暗。
“对了，”谢风岚忽然说，“弦介让我告诉你，她的回溯今天下午发作了一次，看到了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文宇岚和一个人在说话，那个人穿着主理堂的制服。”谢风岚说，“但主理堂只在游戏系统里存在，现实中不应该见到。弦介说，那个画面可能是未来或者是平行世界。她不确定，但让我们小心。”
主理堂。
宫柏期提过，主理堂只存在于游戏系统中。如果弦介看到了主理堂的人，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迟早会进入那个游戏系统？
还是说，这次大考本身就是进入游戏系统的入口？
“我知道了。”游恋琴说，“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游恋琴。”谢风岚叫住她。
她回头。
“活着回来。”他说。
游恋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是。”
晚上十点，医疗观察区熄灯。
游恋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掌心的银色纹路隐隐发烫，像是某种预兆。
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那些画面不断浮现：控制室的红光，蓝何汐云消散的身影，文宇岚冰冷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她站在一片废墟中，周围是熟悉的紫色结晶。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她走过去，看见一个巨大的光球，和信任之狱里那个一模一样。
光球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欢迎进入游戏系统。”
她猛地惊醒。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新的一天，来了。
早上七点，学院中央广场。
今天的人数比昨天更多，几乎全校师生都到了。高台上，院长和几位监考人员已经就位。文宇岚依旧站在旁边，目光扫过人群。
游恋琴站在第一组的队伍里，旁边是墨清樊、祁笙、阿克斯安、慕楠风。
他们按照昨天的计划，各自检查了装备，每个人只允许带最基本的物品，武器由考场统一提供。
七点半，院长宣布入场顺序。
第一组到第十组，第一批进入。
游恋琴他们的组号是一，所以是第一组。
“走吧。”她说。
五个人走向考场入口，门口，工作人员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份牌，然后放行。
穿过门，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和昨天一样，中央悬浮着半透明的蓝色光球。
但今天，光球旁边站着一个人。
银灰色的制服，蓝色的头发，冷漠的面容。
是灰鸦。
他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册子，目光扫过第一批入场的五组人。
“第一组，站到指定区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游恋琴带着队员走到标记为01的区域。
“本次考核由我全程监考。”他说，“规则昨天已经宣布，不再重复。我只补充一点：场内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受伤会真的流血。”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现在，准备入场。”
他抬起手，按在光球上。
光球的表面开始剧烈波动，冰冷的声音响起：
【欢迎进入实战模拟场。】
【第一组，传送开始。】
光球炸开，无数道光流席卷而来。
失重感再次袭来。
坠落。
然后，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废墟。
残破的建筑，扭曲的金属框架，地面上布满紫色的结晶……
和迷雾断谷一模一样。
旁边，站着四个熟悉的身影。
墨清樊、祁笙、阿克斯安、慕楠风。
“开始了。”墨清樊说。
游恋琴深吸一口气。
掌心那道银色的纹路，此刻正在发烫。
“走吧。”她说。
五个人向废墟深处走去。
身后，光门缓缓闭合。
【第一任务节点坐标已发送至小队终端。】
【祝你们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