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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四节点·主理堂 那些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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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蓝色的光芒终于彻底消散。那些存在了二十四年的痕迹,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归于虚无。
游恋琴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会记得那个名字。
微生莲。
一个在信标里困了二十四年,只为等一个听众的研究员。
一个到最后一刻,只想把真相说出来的记录者。
“游队。”祁笙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你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一个叫微生莲的人。”她说,“二十四年前事故的记录者。她被困在信标里,一直等着有人来听她说出真相。”
“真相?”墨清樊问。
“嗯。”游恋琴点点头,“一个属于我的真相。”
墨清樊心下了然,没有再问。
第四节点的坐标显示距离为4.5公里,但他们走了一会儿后,发现一个问题:实际的路根本不存在,峡谷在这里到了尽头。
而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而裂痕对面,是另一片岩壁,裂痕深处涌出幽蓝的光芒,像一条光河在下面流淌。
“这怎么过去?”祁笙站在裂痕边缘往下看,“这掉下去不得摔死?”
“不一定摔死。”慕楠风开口,“下面有光,可能是空的。”
“空的更可怕。”祁笙说,“掉进去飘着出不来怎么办?”
墨清樊观察裂痕的边缘,那些岩壁上有一些突出的石块,有些看起来还算稳固,有些已经风化得差不多了。
“也许可以攀过去。”他说,“沿着岩壁,从这些石头上走。”
“不行。”阿克斯安说,“中间至少有二十米的距离没有任何落脚点。”
五人陷入沉默。
游恋琴盯着那道裂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道裂痕在告诉她:
“下面有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祁笙问。
“不知道。”游恋琴皱眉,“但它在……喊我?和刚才那个光球里的感觉有点像,但不一样。那个是来,这个是下去。”
“下去?”祁笙瞪大眼睛,“游队,你别告诉我你要跳下去。”
“不会。”游恋琴说,“但也许……路不在对面,在下面。”
她看向阿克斯安。
阿克斯安已经闭上眼睛。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
“预知……”他说,“没有被屏蔽。但给我的信息很奇怪。”
“怎么奇怪?”
“它告诉我,第四节点不在对岸,在裂痕深处。”他顿了顿,“但深入裂痕,会碰到某些……机遇?”
祁笙开口问:“什么意思?”
“不知道。”阿克斯安说,“预知只能告诉我这些。”
游恋琴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在第二节点,祁笙进入规则残留的意识空间,面对的是自己的恐惧。
在第三节点,她进入信标,面对的是二十四年前的真相。
现在,第四节说机遇。
这个模拟场的设计者,似乎很喜欢让人面对内心。
“下去看看。”她说。
“游队!”祁笙急了,“下面是空的!万一掉进去出不来呢?”
“那你们就拉我出来。”游恋琴看着她,“就像刚才你拉那两个人出来一样。”
祁笙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因为她知道,如果游恋琴真的需要她拉,她一定会拉。
“走这里。”慕楠风说。
她已经在裂痕边缘找到了一条看起来还算稳固的路径,虽不是真正的路,只是一些突出的石块和裂缝。
但对他们来说,勉强能走。
“好。”游恋琴点头应答,翻身下去。
剩下四个人在边缘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游队!”祁笙朝下面喊,“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她听不见。”阿克斯安说,“那些光有干扰作用,声音传不下去。”
“那怎么办?”祁笙问到。
墨清樊开口:“那就一起去。”说罢便利落一个翻身,转而消失在幽蓝的光芒中。
祁笙没有犹豫,紧随其后翻了下去。
慕楠风从边缘处往下看,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那些幽蓝的光芒吞没。
“我们也下去。”阿克斯安说。
“好。”慕楠风点点头。
四个人沿着岩壁缓缓向下,那些幽蓝的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温度在下降,但那种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像某种温和的包裹。
祁笙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低头,下面只有无尽的蓝。
“阿克斯安。”她压低声音,“你还能感觉到什么吗?”
阿克斯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停在几块岩石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倾听什么。
“下面……”他说,“不是空的,有东西。但不是我之前感知过的任何一种。”
“什么意思?”祁笙追问。
阿克斯安睁开眼,“是一种……我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
墨清樊在他上方,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从来没见过?”
“从来没有。”阿克斯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困惑,“我的预知能感知到任何与我认知相关的存在,但如果我感知不到……”
“那说明它不在你的认知范围内。”墨清樊接话。
“对。”阿克斯安点头,“那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存在。”
祁笙觉得脊背发凉。
连阿克斯安都感知不到的东西……
“还要下去吗?”她问。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都在继续往下。
这就是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那是一种奇怪的触感,地面是一种柔软的、像沙土一样的东西。那些幽蓝的光芒在这里变得柔和,像雾气一样弥漫在四周。
游恋琴站在雾气里,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落下来。
“到了?”祁笙环顾四周,“第四节点呢?”
“不在这个地方。”游恋琴说,“还在下面。”
“还在下面?”祁笙低头看脚下那些柔软的沙土,“这已经是底了吧?”
“不是底。”游恋琴蹲下来,把手按在沙土上,“下面是空的,这层沙土是伪装,下面还有一个空间。”
“怎么下去?”慕楠风问。
游恋琴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那道银色纹路。
那些从数据源里带出来的知识,此刻正在她脑海中拼凑。
规则碎片有趋同效应,当多个相同属性的碎片处于同一空间时,它们就会产生共振,指向碎片浓度最高的方向。
而她掌心的碎片,此刻正在指向……
正下方。
“从这里往下挖。”游恋琴睁开眼,指着一处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沙土。
“挖?”慕楠风惊讶开口,“用手吗?”
没有人有工具。
忽的,祁笙开了口。
“这里!”她招了招手,指向较远处的……
“微形炸弹?”游恋琴开口,“这东西……刚刚在这里吗?”
阿克斯安低头回想:“嗯……好像不在。”
祁笙愣了愣,问道:“那……难不成是自动生成的?”
慕楠风道:“有可能,游队,你怎么想?”
游恋琴盯了那个微形炸弹几秒,缓缓点了头:“先用着,既是自动生成,那必然是用的到的。”
游恋琴走到炸弹边,拿起后掷到沙土处,“所有人退后!”
五个人迅速避开,沙土也在顷刻间崩塌。
不得不说,这沙土质量不错,只有被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其余完好无损。
沙土下面是更暗的光,再往下,是更浓的蓝。
游恋琴伸手招呼其余人:“走吧。”
四人跟着游恋琴一点点坠入蓝色之中。
过了一会儿后,五人又到达了底部,这次的地面是坚硬的石板,泛着经年未净的绿,倒显幽悄。
一扇高大的门立在五人面前,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和之前岩壁上的图案很像,但更精密,更规整,像某种电路板。
门表面的纹路在幽蓝的光芒中微微发光,像是有电流在流动。
游恋琴手中那道银色纹路正在剧烈发光。
不是被召唤的那种灼热,而是某种……共鸣。
像是在说:我认识这个东西。
阿克斯安开口:“我的预知……在刚才那一瞬间没有被屏蔽,这……是另一个地方的门。”
“另一个地方?”墨清樊问,“什么意思?”
“就是……”他斟酌着措辞,“不在这个考场里,不在学院里,不在我们认识的世界里。”
“你是说……”慕楠风开口问道,“这扇门通往……别的地方?”
阿克斯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预知只给了我一瞬间的画面。但我看到了光,那光……很亮,很纯粹。”
他顿了顿。
“还有……很多很多人。”
“什么人?”游恋琴问。
“不认识。”阿克斯安摇头,“但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深蓝色的,上面有印记,那个印记……”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是一个圆,里面有三条弯曲的线。”
祁笙猛地看向游恋琴。
在第三节点,她选的那扇门上,刻着的就是那个符号。
一个圆形,里面有三条弯曲的线。
“我见过。”祁笙说,“那扇门上就是这个符号。”
游恋琴看着掌心的银色纹路。
你又会代表什么呢?
“我来开门。”墨清樊忽然道,“如果我太久没回来,你们就去找其他条路。”
游恋琴良久无言。
在不知道前路是否安全前提下,谁去都是送死。
她倒宁愿人人自危,人人皆顾自己。
游恋琴最终还是往后退了几步,她知道,墨清樊去是最好的选择。
墨淸樊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只有他们。
和那扇门。
忽然,整个空间开始崩塌,那些幽蓝的光芒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四散飞溅,沙土地面开始龟裂,巨大的裂缝向四周蔓延。
“游队!”祁笙喊。
但游恋琴听不见。
她手中的银色纹路突然暴涨,一丝一缕地从手心中飞出,其中大多数围绕在门上,像河流一样注入那些纹路中。
那些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
炸开了。
整个世界像一幅画被从中间撕开,露出画布下面的东西。
那是白色的光。
纯粹的白。
阿克斯安说的那种白。
“这是……”阿克斯安惊讶地看着那道裂开的缝隙。
缝隙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建筑,和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
他们的胸口绣着那个符号:圆形,带着三条弯曲的线。
“门开了。”
游恋琴站起身,望向那道裂缝,望向那片白色的世界,也望向那些人。
那些人同样在望着她。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梳着较高的马尾,生着一双特殊的红眸,眼尾微微上翘,下方还缀着一颗泪痣。左耳戴着一枚银色圆环,连着白色长流苏的单边耳饰,流苏垂至锁骨附近。
是一张很难让人忘记的脸
“满月。”他说,“你终于来了。”
游恋琴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带着笑音的声音响起:“你可以叫我003。”进而话锋一转,“因为我在主理堂排名第三,你打不过我。”
他伸出手。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而在003身后,那道裂缝越来越大,白色的光芒涌出来,吞没了整个峡谷。
游恋琴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但她掌心的银色纹路却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某种近乎雀跃的情绪。
它认识这片白光。
“游队!”祁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紧绷,“这些人……是活人吗?”
“你觉得呢?”墨清樊的声音比她沉稳得多,但游恋琴听得出那沉稳之下藏着的戒备。
“我觉得不像。”祁笙说,“他们太……安静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有呼吸。”阿克斯安忽然开口,“只是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游恋琴放下手,眯着眼看向那片白光里的身影。
阿克斯安说得对。那些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确实在呼吸,胸腔以极缓的频率起伏,像是某种进入深度休眠状态的生物。
他们站成一个半圆形,整齐得不像人类该有的样子,但每个人的脸都不一样。
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男有女。
003还站在原地,兜帽摘下来之后,那张脸在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越发不真实。
他的五官太过妖冶,尤其是左耳那长银饰,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别紧张。”他说,语气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他们不会动,也不会伤害你们。至少现在不会。”
“现在不会?”慕楠风的声音从队伍最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质疑,“那以后呢?”
003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要看满月怎么选了。”
又是这个称呼。
游恋琴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但那张脸就像一面镜子,什么情绪都映不出来,什么都留不住。
“我不是什么满月。”她说,“我叫游恋琴。”
003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游恋琴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名字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手里那个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游恋琴低头看向掌心的银色纹路。
“规则碎片。”她说,“我从数据源里带出来的。”
“那是你们学院给它的叫法。”003说,“在我们这里,它叫钥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银色纹路上,“每一枚钥印都对应一扇门。你手里的那一枚,对应的是……”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那道裂缝。
裂缝里的白色世界此刻已经完全展开,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光雾,而是真实的景象。
白色的地面像是由某种晶莹的材质铺成,泛着温润的光泽,白色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地面上,造型简洁到近乎冷酷。
在那些建筑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半嵌在地面之下,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那是哪里?”游恋琴问。
“主理堂。”003说,“你手里那枚钥印真正该在的地方。”
游恋琴沉默了几秒。
“微生莲知道这些吗?”
003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见到了微生莲?”
“嗯。”
003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那些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依然一动不动,呼吸依然缓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她还好吗?”003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她消散了。”游恋琴说。
003闭上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消失了。
但那只是一瞬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张脸又恢复成了镜子。
“你认识她?”祁笙问。
“认识。”他说,“她是我们的……同事。”
“同事?”墨清樊抓住了这个词,“你的意思是,微生莲也是主理堂的人?”
003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那道裂缝,背对着所有人。
“进来吧。”他说,“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
他说完这句话就迈步走进了白光里。他的身影被光芒吞没的瞬间,游恋琴感觉到掌心的银色纹路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急切地想要跟上去。
“游队。”祁笙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真的要进去?”
“你觉得呢?”
“我觉得……”祁笙咬了咬嘴唇,“我觉得这不像是第四节点。第四节点应该是考场的一部分,但这扇门后面的东西,明显超出了考场的范畴。斯安不是说了吗?这扇门通往的不是学院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所以呢?”
“所以这可能是个陷阱。”祁笙接着说,“那个003,他看起来像是在等我们,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微生莲刚告诉你真相,这边就出现了一扇门。”
游恋琴看着她。
祁笙说得有道理。
每一句都有道理。
但掌心的银色纹路在告诉她另一件事。
它认识这扇门,认识这片白光,认识003。
它从数据源里被带出来的那一刻起,好像就一直在寻找这里。
现在它找到了。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游恋琴说,“我一个人进去。”
“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墨清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祁笙,别劝了。从她决定进考场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回头。”
祁笙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走吧。”
游恋琴第一个迈进了白光里。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怪,像被什么东西拥抱了。白光裹住她的身体,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确认她的身份。
掌心的银色纹路在这一刻彻底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闪烁,而是持续的、稳定的光芒。
它在回应这片白光。
然后是声音。
那是一种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沉而悠长的鸣响。
游恋琴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声音里的情绪。
是期待。
是等待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等到了的期待。
白光渐渐消退,她的脚踩上了那片白色的地面。
游恋琴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脚下的白色材质在她踩上去的瞬间微微改变了颜色。
淡银色。
正好和她掌心的纹路呼应。
“这是……”
她蹲下来,伸手触摸地面。
指尖碰到那材质的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窜上来,紧接着,大量的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她的意识。
建筑的结构,能量的流动,规则的交织。
还有……人?
很多很多的人。
她猛地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个白色的世界远比她从裂缝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那些建筑按照某种精密的几何图案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环形的中心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个半嵌在地面之下的圆形构造。
此刻从近处看,她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巨大的……
“信标?”她喃喃道。
“类似,但不完全是。”
003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转过身,发现003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而他身后,那些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从白光中走了出来。
“这里是主理堂的外围。”003说,“你看到的那个圆形结构就是核心。但我们不叫它信标。”
祁笙、墨清樊、慕楠风、阿克斯安一个接一个地从白光中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
“这也太大了……”祁笙说,“这比我们学院大十倍都不止。”
“不止十倍。”阿克斯安说,“我感知不到边界。这个地方……没有边界。”
“没有边界?”祁笙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空间是无限的。”阿克斯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我的预知向外延伸,越延伸却越觉空旷。”
003看了阿克斯安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
“你的能力很有趣。”他说,“预知类的掌控者很少见,能感知到无限空间的就更少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克斯安。”
“阿克斯安。”003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你感知不到边界是因为这个地方确实没有边界。主理堂不在任何已知的坐标上,你可以说它无限大,也可以说它根本不存在。”
“这说不通。”墨清樊说,“一个不存在的空间,怎么能容纳这么多建筑和人?”
003笑了笑,道:“你们学院应该提过一个基本概念,规则是可以自我约束的。”
游恋琴几人听了这话,都皱起眉头。
学院没教过,甚至提都没提。
但003却说基本概念……
几人默契地选择不打断。
“那么你应该能理解,一个由规则构建的空间,如果它的构建规则包含了自我扩展,那它就可以无限延伸。”
003转过身,朝着那个巨大的圆形结构走去。
“跟我来。有人想见你们。”
“谁?”游恋琴问。
“002。”003头也不回地说,“你们见了会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