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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三节点·微生莲 祁笙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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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笙笑得没心没肺,但游恋琴看到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祁笙的嘴角有一瞬间的僵硬。若不是游恋琴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祁笙刚才在黑暗里,看到的绝不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3.8公里。”墨清樊看着前方,“时间还剩四个小时。按这个速度,后面的节点只会越来越难。”
“嗯。”游恋琴点头,“走吧。”
五个人离开那片空地,继续向峡谷深处前进。
身后,那些岩壁上的图案依旧在发光。淡蓝色的光,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接下来的路,比之前更难走。
峡谷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通过。两侧的岩壁也变得越来越高,抬头几乎不见顶。
那些幽蓝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把整个峡谷染成一种诡异的颜色。
“这地方……”祁笙小声嘀咕,“怎么感觉像在走迷宫?”
话音刚落,前面的路忽然分成了三条岔道。
“乌鸦嘴。”墨清樊面无表情地说。
“我怎么知道!”祁笙瞪他,“我就随口一说!”
游恋琴停在岔道口,看着三条路。
“斯安。”她开口。
阿克斯安走上前,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
“预知告诉我……”他顿了顿,“三条路都能到终点。”
“都能?”祁笙凑过来,“那选哪条?”
“但……”阿克斯安斟酌着措辞,“每条路上的东西不一样。有的路长,有的路短。有的路上有危险,有的路上……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墨清樊问,“什么意思?”
阿克斯安看向他,“预知只能告诉我大概,不能告诉我细节。我不知道那个别的东西是什么。”
游恋琴看着三条岔道。左边的路最窄,深处的光最暗,中间的路看起来最正常,和之前走过的峡谷差不多。
右边的路最宽,但深处隐隐传来某种声音。很轻,听不清是什么。
“投票吧。”她说,“选哪条?”
“左边。”慕楠风第一个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慕楠风的理由很简单:“最窄的路最难埋伏。”
“有道理。”墨清樊点头,“我投左边。”
“我也左边。”祁笙举手。
阿克斯安同样也点了点头。
“左边。”她说。
五个人走进左边的岔道。
这条路确实窄。最宽的地方勉强能两人并行,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通过。
岩壁几乎是贴着身体,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人很不舒服。
“这要是有人堵在前后……”祁笙嘀咕,“我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所以走快点。”墨清樊说。
他们加快脚步。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的路忽然开阔起来。
竟是一个地下洞穴。
洞穴的穹顶很高,看不见顶。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那种发光的图案,比之前看到的更密集复杂。
地面是平坦的岩石,但岩石上刻满了同样的图案,像一张巨大的地图。
洞穴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
【此地为第三节点入口】
【需答三问,方可通行】
“三问?”慕楠风看着那行字,“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洞穴中响起,那个苍老低沉,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第一问:你为何而来?】
五人面面相觑。
【第一问:你为何而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催促。
游恋琴深吸一口气,开口:“为了通过大考,进入AB班。”
【回答通过】
那个声音说。
然后,一道光从石碑上亮起,落在墨清樊身上。
【第二人,回答】
墨清樊愣了一下,然后说:“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
【回答通过】
光落向祁笙。
祁笙试探着说:“为了和大家一起通过?”
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像是在问对不对。
那个声音说:【回答通过】
光落向慕楠风。
慕楠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为了大家,为了活。”
【回答通过】
最后,光落向阿克斯安。
他微微垂着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为了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荒谬。”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回答通过】
那个声音说。
然后,洞穴开始震动。
那些刻在地面上的图案忽然亮起来,发出刺目的蓝光。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后吞没了一切。
等光芒散去,他们发现自己站在另一个地方。
不再是洞穴,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四周有十二扇门,每一扇门上都刻着一个符号,那些符号和岩壁上的图案很像,但更简单,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大厅中央,站着一……团光?
厅是一个半透明的、由蓝色光芒构成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欢迎来到第三节点。”它开口,声音和洞穴里那个苍老的声音一模一样,“我是这里的守门人。”
“守门人?”祁笙瞪大眼睛,“你……你是活的?”
“算是。”守门人说,“我是这座迷宫的意志。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关,现在,需要通过第二关。”
它抬起手,指向那十二扇门。
“这十二扇门中,只有一扇通往真正的第三节点信标。其他的都是陷阱。你们可以选择一扇门进入。如果选对了,直接抵达信标。如果选错了……后果自负。”
“那我们选对了,他们呢?”游恋琴问,“和我们一起进去的人,也能一起到吗?”
“只要你们是一个队伍,”它说,“无论选对选错,都会一起传送。”
游恋琴点头。这就好办了。
“斯安。”她看向阿克斯安。
阿克斯安已经闭上眼睛。几秒后,他睁开眼,微微摇头。
“预知被屏蔽了,这里有什么东西干扰了它。”
游恋琴皱眉。
阿克斯安的预知是他们的重要依仗,如果被屏蔽……
“那就只能蒙了?”祁笙说。
“不一定。”墨清樊盯着那些门上的符号,“这些符号可能有规律。”
他走上前,仔细看着每一扇门上的图案。那些符号有的是圆形,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曲线,有的是直线。有的简单,有的复杂。
“你们看。”他指着一个符号,“这个,和岩壁上的那些图案很像。如果那些图案是记录,那这个可能就是记录的简化版。”
他又指向另一个:“这个,和信标上的光芒流动方向很像。可能是信标的意思。”
“那哪个是通往信标的?”祁笙问。
墨清樊沉默了。
“不知道。”他说,“符号的意义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游恋琴盯着那些门。
十二扇门,只有一扇对的。如果选错,就要进入迷宫深处,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出来。
时间还剩三个多小时。
“如果选错了,迷宫里会有什么?”她问守门人。
“和你们之前见过的那些规则残留类似。”守门人说,“但更活跃,更多变。”
“有生命危险吗?”
“有。”
游恋琴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阿克斯安。他微微摇头,预知还是处于屏蔽状态。
她看向墨清樊。他也在摇头,符号的规律并不确定。
她看向慕楠风。慕楠风只是看着那些门,没有说话。
最后,她看向祁笙。
祁笙正盯着那些门发呆,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游队?”她问,“你看着我干嘛?”
“你有什么想法?”游恋琴问。
祁笙愣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又看不懂那些符号。”
她说着,目光在那些门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一扇门上。
“不过……”她顿了顿,“那扇门,给我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祁笙皱眉,“就是……比其他门舒服一点?”
游恋琴看向她指的那扇门。
门上刻着一个符号,是一个圆形,里面有三条弯曲的线,和其他符号比起来,确实没那么复杂。
“守门人。”游恋琴问,“我们可以选了吗?”
“随时可以。”守门人说。
游恋琴看着祁笙指的那扇门,又看看其他门。
没有任何依据。
只有祁笙的感觉。
但在这个预知被屏蔽、符号意义不明的地方,也许感觉就是唯一的依据。
“就那扇。”她说。
“游队?”祁笙瞪大眼睛,“你就这么信我?”
游恋琴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刚才在第二节点,不是说不想习惯失去吗?”她说,“我也是。”
她走向那扇门。
“走吧。”
五个人走到门前。门没有把手,只是一扇光滑的、泛着蓝光的平面。
祁笙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开了。
门后是刺目的蓝光。
五人踏入光芒。
等光芒散去,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平台上。
平台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和第一节点那个信标一模一样,但大了十倍不止。
是第三节点信标。
“到了!”祁笙兴奋地说,“我们选对了!我的感觉是对的!”
她转身想和游恋琴击掌,却看见游恋琴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巨大的光球,脸色有些不对。
“游队?”祁笙愣了,“怎么了?”
游恋琴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个光球,掌心那道银色的纹路正在剧烈发烫。
烫得像要烧起来。
而在那光芒之中,她看到了什么。
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而那个人影,在向她招手。
游恋琴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巨大的蓝色光球。
掌心那道银色纹路烫得像要烧起来,热度顺着血管往上蔓延,一直烧到肩膀、脖颈、太阳穴。
但她没有动。
“游队?”祁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游队!你怎么了?”
游恋琴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动不了。
不是被控制的那种动不了,而是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光球吸走了,身体的反应变得迟缓,像在做梦。
“游恋琴。”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阿克斯安,“看着我。”
游恋琴用尽全力,把目光从光球上移开,转向阿克斯安。
他站在她面前,白色的长发在蓝光中染上一层淡淡的颜色。
“你的手。”他说。
游恋琴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掌心那道银色纹路正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微微脉动的光,而是一下一下的,频率快得惊人。
“它在回应那个东西。”阿克斯安说,“光球里有什么,和你产生了共鸣。”
“我看到了一个人。”游恋琴说,声音有些沙哑,“在向我招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墨清樊皱眉,“信标里怎么会有人?”
“不知道。”游恋琴摇头,“但那个人……很熟悉。我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
祁笙凑过来,盯着光球看了半天,然后摇头:“我什么都看不见。慕楠风你呢?”
慕楠风也摇头。
“只有你能看见。”阿克斯安说。”
“危险吗?”墨清樊问。
阿克斯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预知没有预警。但……它既然在向游恋琴招手,说明它想让她过去。被规则残留主动召唤,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游恋琴看着那个光球。人影还在招手,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等她。
“我得去看看。”她说。
“游队!”祁笙急了,“你疯了吗?那是规则残留!刚才那两个人什么样子你没看见?”
“看见了。”游恋琴说,“所以更得去。”
她转向祁笙,认真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不想习惯失去。我也是。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我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消失,像蓝何汐云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了。”
“所以呢?”祁笙问,“所以你要一个人去送死?”
她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冷冽。
“不是送死。”游恋琴说,“是去弄清楚。那个东西既然召唤我,就一定和我有关。”
她顿了顿。
“如果我不去,这些东西会一直缠着我。一辈子。”
祁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她知道游恋琴说的对。
有些事,不弄清楚,就真的会缠一辈子。
“我陪你。”阿克斯安忽然说。
游恋琴看向他。
他开口说:“我的预知虽然被屏蔽了,但靠近了也许能感知到什么。而且……”
他顿了顿,“如果真的出什么事,至少有个照应。”
“我也去。”祁笙立刻举手。
“不行。”游恋琴摇头,“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如果我和斯安出不来,你们就激活信标,继续往下走。”
“游队!”
“这是命令。”游恋琴说,语气不容置疑,“祁笙,你刚才救人的时候我没拦你,因为我知道你能做到。现在也一样,你相信我能做到。”
祁笙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最后还是狠狠点头。
“十分钟。”她说,“和刚才一样。十分钟你们没出来,我就进去捞人。”
游恋琴笑了。
“好。”
她转身,走向那个巨大的蓝色光球。
阿克斯安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光芒之中。
光球内部,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蓝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温柔地包裹着一切。
游恋琴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中漂浮,又像是在云端坠落。脚底下没有实地,但她可以“走”。
只要她想往哪个方向移动,身体就会自然地飘过去。
“斯安?”她回头。
阿克斯安就在她身后,同样悬浮在光芒中。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这里的规则……”他睁开眼,“和外面不一样。很纯粹,没有那些混乱的残留。像是被刻意清理过的。”
“那个人呢?”游恋琴问。
话音刚落,前方的光芒忽然凝聚。
那些蓝色的光流开始旋转、交织、成形,最后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来了。”人形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和信任之狱里那个系统提示一模一样,冰冷的电子质感。
但此刻却多了一丝……温度?
“你是谁?”游恋琴问。
“你可以叫我……”人形顿了顿,“守门人。也可以叫我,记录者。”
记录者。
游恋琴的心脏猛地一跳。
“微生莲?”她脱口而出。
那个存在沉默了几秒。
“微生莲……”她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那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叫过了。”
“你是微生莲?”游恋琴追问,“当年事故的记录者?”
微生莲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确实死了。”她说,仿佛听到了她的想法,“在二十四年前那次事故中,我的身体被规则冲击彻底摧毁。但我的意识有一部分残留了下来,被这座信标捕获,困在这里。”
“困了二十四年?”阿克斯安问。
“对。”微生莲说,“这里的规则流动和外界不同,时间感知是错乱的。有时候一秒钟像一年,有时候一年像一秒钟。”
她顿了顿,转向游恋琴。
“但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身上带着满月印记的人。”
她抬起手,指向游恋琴的掌心,那道银色纹路,此刻正在剧烈发光。
“是你。”她说,“我终于等到了。”
游恋琴握紧拳头,让掌心那道光芒稍稍收敛。
“你知道满月?”她问。
“我当然知道。”微生莲说,“因为满月项目,是我记录的。”
她向前飘了一步,离游恋琴更近了一点。
“二十四年前,文宇岚主导时间锚定实验。第七次预演时,规则失控,整个实验基地被卷入规则乱流。很多人死了,很多人消失了,还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变成了别的东西。”
“但在那场混乱中,有一个婴儿幸存了下来。一个被谢远山夫妇收养的婴儿。”
她看着游恋琴。
“就是你。”
游恋琴没有说话。这些她在数据源里已经看到过,但从当事人口中听到,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我在事故后第三天,对你做了初步检测。”微生莲说,“检测结果被记录在一份实验日志里,你的身体里被写入了时间与守护属性的规则碎片,处于休眠状态。我把它记录了下来,并在记录者那一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后来记录者那一栏变成了空白。”游恋琴说。
微生莲沉默了几秒。
“你看到了……”她最终说,“事故之后,我的名字必须消失,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什么真相?”阿克斯安问。
微生莲转向他,那个没有五官的脸似乎透出一丝悲凉。
“真相就是,满月项目从来不是一个意外。”她说,“那个婴儿不是偶然被卷入规则乱流的。她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
游恋琴愣住了。
“被选中?”
“二十四年前,文宇岚在进行时间锚定实验之前,曾经接触过一个人。那个人来自一个你还没接触过的地方,叫主理堂。他告诉文宇岚,如果能找到一个纯净的载体,把规则碎片写入其中,就有可能制造出……”
微生莲顿了顿。
“人造神使。”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游恋琴脑海中炸开。
“所以我不是被波及的受害者,”她喃喃道,“我是……实验品?”
“你是实验品。”微生莲说,“但又不只是实验品。因为在你被写入碎片之前,你首先是一个本该在孤儿院长大的普通婴儿。你被选择,不是因为你有任何特殊之处,仅仅是因为你足够干净,没有家族背景,没有社会关系,消失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游恋琴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但她没想到的是,”微生莲继续说,“谢远山夫妇在那个事故中救了你。他们把你带出了基地,给了你一个名字,一个家。你的满月身份被隐藏了,你作为一个普通孩子长大,直到……”
“直到我进了青北芜。”游恋琴接过话,“直到我接触到那些规则,激活了体内的碎片。”
微生莲点头。
“你体内的碎片一直在沉睡,等待被唤醒。而唤醒它的钥匙,就是时间裂缝。”
游恋琴想起在信任之狱里,灰鸦的那句:“有人做了手脚”。
“她做了什么?”她问。
“她调整了分班规则。”微生莲说,“让你们这些特殊个体更容易被分到一起,更容易触发裂缝事件。那场信任之狱,不是意外,是他们共同设计的筛选机制。她想知道,在规则压力下,你们会表现出什么特质。”
游恋琴想起那份随机分组名单。
第一组,全是去年擂台赛的队友。
太巧了。
巧到不可能是巧合。
“在信任之狱里,你为了救谢风岚,主动承担了补偿任务。”
微生莲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称赞,“在信号塔上,祁笙不顾危险跳下来救你。在第二节点,她进入规则残留的意识空间,把别人救了出来。这些……不是规则可以预测的,也不是可以被控制的。”
她看着游恋琴。
“这就是你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
游恋琴沉默了很久。
“你告诉我这些,”游恋琴最终开口,“想让我做什么?”
微生莲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想让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是……你需要一个真相,我需要一个交代。”
微生莲身上的那种悲凉在此刻显得更深,也更沉重。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再见……”
在游恋琴没反应过来的刹那,微生莲猛然抬手按向旁边的按钮。
整个光忽然发出刺目的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吞没了一切。
在信标内的时间和外界不同的特点在此刻尤为显著,游恋琴感觉过了一秒,却漫长的又像过了一年
光芒散去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平台上。
祁笙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游恋琴。
“十分钟!”她喊,“正好十分钟!你再晚一秒我就进去了!”
游恋琴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松手,”她说,“要死了。”
祁笙这才松开,眼眶红红的,但脸上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我就说嘛,”她说,“你肯定能出来。”
【第三节点激活成功】
【第四节点坐标已发送至小队终端】
【距离下一节点:4.5公里】
【任务时间剩余:2小时47分钟】
游恋琴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光球的方向。
那个蓝色的巨大光球,此刻正在分崩离析,在那光芒深处,有一个历经二十四年苦楚的研究员。
而她终于迎来了她最忠实的听众。
游恋琴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还有两个节点。”
五个人转身,向第四节点走去。
身后,蓝色的光芒流转殆尽,最后收束天际,再无存在于世界上的痕迹。
或许,游恋琴是微生莲唯一存在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