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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草稿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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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声响落进寂静的教室，温叙他没回头，指尖拎起讲台上的触控笔，点开了身前的西沃白板，屏幕亮起时，映得他冷白的侧脸多了几分科技感的冷光。
“继续上课。”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无波，仿佛刚才赶人的插曲从未发生，“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没人能简述？”
台下学生们面面相觑，刚才那番对峙的余威还在，没人敢轻易接话。温叙也不催促，指尖在白板上轻点，调出了上节课的思维导图，节点清晰，逻辑缜密，连补充案例都标注得一目了然。
“不用急着回答，”他滑动页面，切换到新的板书界面，触控笔在屏幕上划过，留下流畅的黑色字迹，“我用白板推一遍，你们跟着思路走。”
他没按教材上的常规推导，反而从效用函数的本质切入，指尖飞快点击白板上的公式编辑器，复杂的偏导数符号一个个弹出，排列得整整齐齐。“假设消费者连续消费某商品，总效用函数为TU=f(Q)，边际效用MU是总效用的一阶导数……”
声音平稳，思路却快得惊人，每一步推导都精准狠辣，跳过了所有冗余步骤，却又让人心服口服。有学生想低头记笔记，笔尖刚落下，温叙已经推进到了下一个关键点，只能慌慌张张跟上节奏。
“这里可以引入拉格朗日乘数法辅助理解，但没必要，”温叙的笔顿在屏幕上，目光淡淡扫过台下，“用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就能直接推导，更简洁。”
他随手擦去屏幕一侧的备用公式，转而画出一条平滑的效用曲线，触控笔轻点曲线拐点：“当边际效用为零时，总效用达到最大值，之后边际效用为负，总效用递减——这就是核心逻辑，不需要复杂模型堆砌。”
教室里只有触控笔划过屏幕的沙沙声，和学生们压抑的呼吸声。没人再敢走神，温叙的讲解看似平淡，却带着一种碾压式的聪明，那些原本晦涩的知识点，经他拆解重组，竟变得清晰易懂，可偏偏他的思路又快又偏，让人不得不全神贯注才能跟上。
讲完理论，温叙调出白板自带的互动题库，随机抽取了一道拓展题：“来做这道题，用我刚才讲的方法，三分钟后提交答案。”
屏幕上的题目比教材例题难了不少，学生们立刻埋头演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此起彼伏。温叙靠在讲台边，指尖转着触控笔，目光不经意间，又飘向了第三排靠窗的那个空位。
桌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粉笔灰，像是那个清冷的身影从未离开过。
他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落在白板的答题统计上。三分钟很快过去，提交答案的学生寥寥无几，正确率更是低得可怜。
温叙没说什么，只是点开正确解析，用红色触控笔在屏幕上标注重点：“这里容易出错的点，是忽略了消费者的预算约束……”
他讲解得依旧简洁，却一针见血，每一个提示都刚好戳中要害。学生们恍然大悟，低头修正自己的错误，没人注意到，温叙的目光，又一次掠过那个空座位。
下课铃响时，温叙刚好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他关闭白板，收拾好讲义，语气平淡：“作业在学习通发布，下课。”
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很快变得空旷。温叙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弯腰捡起一张被风吹到桌下的草稿纸。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字迹锋利，和沈亦舟的人一样，带着点冷冽的少年锐气。温叙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公式，沉默了几秒，把草稿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讲义夹里。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片，刚好飘在空桌上。
温叙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风，吹得他深灰色的衬衫微微晃动。他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讲义夹，那里夹着的，除了备课资料，还有一张不属于这堂课的草稿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