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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也会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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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跟着我……”
楚颜卿虽里脾气不好,可在外头毕竟还是要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可我真的…真的没地方去。”
有些人天生喜欢演戏,可楚颜卿永远不会当这些人的观众。他眸中灵光一闪,没再拒绝,而是应了下来。
后来的几日,那小孩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受身后,无论怎么劝都无动于衷。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孩身上的伤倒是大好,但脾气却一日比一日古怪……
小孩开始频繁地盯着楚颜卿的行径,几乎可以说是走哪跟哪,总是喜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而反而与萧杭相处时倒是摆出一副十分不亲近的模样。
一名黑衣男子从天而降,稳稳落到地上,单膝跪地,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主子,属下查到了。“
楚颜卿立于一家店后门,低头微微看着眼前的人,这里是百姓平日里扔垃圾的地方,不会有外人涉足。
“起来。”
“前几日去的那家胭脂铺的店主,和那个小孩似乎有扯不清的关系。据外人来看,那小孩是胭脂铺里打杂的杂役,可若是深究…属下只觉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这是楚颜卿手底下一个极负他信任的影卫,没有真名,只是跟随楚颜卿多年,不管是谁来都叫他“千里耳”。
“你继续跟着,另外,那日我叫你拿去的人用的怎么样了?”
楚颜卿若有所思地盯着胭脂铺的方向,他和那小孩在那里相遇,小孩死皮烂打他,他却在这其中渐渐发现了小孩的不对。
“人很好,跟弟兄们相处得也很融洽。那主子,下一步的指示是?”
“一部分人跟着我,每日你都要抽空去一趟胭脂铺,时刻盯着他们的动向,明白吗?”
楚颜卿摩挲着一个极为破旧的平安符,这是那年萧杭送的。
“属下明白。”
千里耳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楚颜卿想到几日前进到胭脂铺里遇见的人,却又怎么都猜测不到那位店主究竟是何人。
似乎他并未和那位店主正面碰上。
楚颜卿的五指攥成拳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戏耍过了……
原本那个赌场应是由这里的县官去查,可那县官毕竟是嫌疑人,还贪了不少钱,现在也躲着不敢露面。
只好让楚颜卿、萧杭两人临时上阵。
但不知为何,他们上次进赌场还是众人夹道欢迎,欢呼雀跃地夸着老爷好财力。
这次他们刚刚进来,还没走多远,就被彻底围堵了起来,甚至连暖阁、暗室都全部被彻底锁死。
这是让两人有来无回、无路可逃的架势。
楚颜卿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做出反应,看来这个赌场里的确有内鬼…还是早已了解两人,知道两人打算做什么的内鬼。
无疑,这些和那个胭脂铺都脱不开关系,毕竟两人来的时候,的确是在装姥爷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也只有那个胭脂铺了……
“走吧。”
楚颜卿这人从不打自己是弱势的仗,况且他已知内鬼大概在哪,也没必要继续追下去。
不过他的确有些后悔,他后悔让萧杭一起跟来了。
明明萧杭可以继续做他的二皇子,可以继续锦衣玉食,没必要来江南和他受这份苦楚。
况且还有何雍容的加持,两人就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楚颜卿原本冷到冰窖里的手回了温,原本僵硬住的动作终于不再犹豫,他拉着旁边人的袖子想走。
可却没想到,男人不仅没看到的动作,还先一步把他整个人都险些给扯进了怀里。
不过萧杭估计是顾虑着两人目前的关系,他没把人给拉进到怀里,但还是紧紧把人放到自己身边,生怕人跑了一般。
“跟我走,别担心。”
萧杭没料到这一幕,不过好歹他还是练过几年武功的人,对付这些虾兵蟹将不成问题。
“一会你先走,我断后。”
萧杭说这话时没丝毫犹豫,甚至转头就想冲到后面去与那帮人决一死战。
楚颜卿却直接呆愣在了那,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萧杭居然会这样救自己。
楚颜卿本来都在外面安排好了接应的人,现在可好,他不仅没办法动作,甚至还要假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要走…就一起走。”
原本好好的顺风,现在不仅一下子就大逆风,他还没办法脱身出来,只能祈求于萧杭能安排出来哪怕一点点正常有用的对策。
周围全都是虎视眈眈盯着两人的人,其中不乏有暗器有火光,周围只有灰暗的墙被照亮,带着不知多少人的血迹。
刀光剑影间,萧杭眼疾手快当场就斩杀下几个小兵,可这也引起了领头大怒。
在别人的地盘大开杀戒,领头的人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就命令手下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拿下处死。
萧杭却也正好利用了他们这一点,趁所有人扑上来时,萧杭快速拉住旁边人的手就地逃遁。
烟雾弹四散飘开,那群小兵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忍不住往下耷拉。
楚颜卿看着眼前人青筋爆起的手,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用,于是不再挣扎,只好乖乖地跟着萧杭逃了出去。
房顶上的千里耳与何庐户不知等了多久,可他们的主子却迟迟没有出现。
见此,何庐户满腔不解,正欲下地去找楚颜卿,却被千里耳死死拉住,踉跄了一下。
“去门口吧。”
“你怎么知道?”
“两位主子的事,我们不能多过问,主子大概被带走了,我们去就行。”
何庐户似懂非懂般的点点头,两人落到地下,以极快的速度往门口的树下走去。
可恰巧两人刚一出门,就碰见了他们两个心心念念的主子。
两个主子正牵着手,衣襟挡住半边身子,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里,独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楚大人不是说,他会在那里等我们来吗?”
何庐户以前是赌场的一位打手,后来因那群人缺钱花,就寻思要把他给卖掉。
但终归他只帮忙打人,还从未做过这种贴身保护主子的活,也没见过这种架势。
“去客栈外守着,你…以后习惯就好。”
千里耳最是看得透两个主子于对方到底有多喜欢,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杭?”
砰的一声,门从里面被轻轻关上,再彻底锁死。
“叫我做什么?你堂堂一国丞相,却笨的要死,被这群人追成这样,也是够狼狈的。”
萧杭毫不吝啬他的毒舌,丝毫忘了自己刚刚是如何为眼前人遮风挡雨,如何与那群人缠斗,只为将眼前人平安送出来。
“你不也是吗?”
楚颜卿心里刚刚泛起的那点涟漪立马被彻底抚平下去,他冷静下来,坐到一旁的床沿上,定睛看向窗外。
窗外不远处的树上,趴着两个黑影。
“身为二皇子,天天像个刺头一般,怎么对付那些想让你下去的人?”
朝堂上局势变化多端,便是楚颜卿也不能完全掌控,更不能打草惊蛇。
“不都是太子手下的人吗?若没了你,太子还能像现在这般成天耀武扬威吗。”
萧杭衣袖上渗出鲜血,他却满不在乎的随手一擦,把刚刚手上握着的沾满鲜血刀哐当一声扔到地上。
太子。
这个人一出,两人便如临大敌,三句对不上头就要吵。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楚颜卿多一句话都懒得再与萧杭说,毕竟几年前两人因此大吵一架,而如今,也不会改变。
“楚颜卿,我叫的人来了,和我走吧。”
萧杭每次生气的时候,要不就是直呼其名,要不就是冷冰冰地喊他楚丞相,楚颜卿每次都不在乎,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只是那个背影于萧杭来说,让他痛的久久都无法释怀。
“不必,我们走在一起…不合适。”
楚颜卿明白只要两人待在一起,那必是煎熬的一路。况且城内一定有不少想要通缉两人的人,更不能一起走,打草惊蛇。
“…好,随便你,你别死就行。”
萧杭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拒绝,他假装不在意地离去,直到回到知府。
知县一见两人回来就假惺惺的问两人是否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才会回来的如此之晚。
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各回各屋。
何雍容这时只有很少的时间会回知府,而大部分时间都在村子里。这是他第一次外出办案,也是他第一次被百姓记住。
他原先还想着,自己一个人没资历的小官,是怎么有资格能和丞相大人一起出去执行任务。
而现在,他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朝堂上人人私底下传颂那个冷漠无情的楚颜卿,似乎也并非是传闻中的那副样子。
“你拦我做什么?”
何庐户奉旨守在门口,无论谁都不可入内。
眼见萧杭从不远处过来就要找楚颜卿,他赶忙想将人拦下,却被眼疾手快的千里耳给一把拉了过去。
“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两位主子的事,你别管。”
人终究还是没拦住,反而还大咧咧地走进了屋里。
知府为了讨好,特意给楚颜卿安排了整个知府上下最豪华的屋子。
萧杭只四处张望几眼,他眼中那个虚伪自负形象就瞬间和楚颜卿重叠在了一起。
“你来做什么?”
“想提醒你注意点,别死这。”
“从何说来?”
“朝廷不会管这里如何,纵使你是丞相,虎视眈眈盯着你的人也多了去。如今这里的人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你还是惜命吧。”
萧杭也想过让眼前人自生自灭,可他做不到。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告诉朝廷?”
楚颜卿难得生出一股欣慰来,他盯着眼前人的眉宇看,居然真的看出了几分与从前不同的滋味来。
从前那双眼睛是稚嫩的,带着点倔强和说不上来的固执。
而如今,是平静的夹杂着难以让人发现的野心以及…犹豫。
明明是一张无论怎么来看,都几乎于完美的脸。
楚颜卿却觉得把此人身上的能力与之一比,这双脸的确黯然失色了。
“皇帝不会管这样的一座小城,若是假意,那更没必要。也不用他去出风头。”
两人之间似乎保持了一种极为难言的默契-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告诉其他人。
“明日便走。”
待那人走远,楚颜卿才猛然想起。
萧杭,是怕自己会死这?
他…也会怕自己不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