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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Theo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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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把刘瑞媛送到了教室。
路上，Theo说：“以后想要什么和我说。”
刘瑞媛看着Theo眼睛里的红血丝，道：“我错了哥，我不贪玩了，我不要。”
Theo没说话，摆摆手，让她回去好好上课：“他再找你，或者有人找你，立马跟我说。”
刘瑞媛点点头。
“清楚没？”
刘瑞媛点点头：“知道了哥。”
“你要……”Theo竟然有点哽咽，把剩下半句话咽进肚子。
“一定要告诉我。”
然后转身走了。
他顺着熟悉的小路，走出校门。
你要听话——这句话，他说不出了。
他觉得自己特别丢人，把这几个人养的这么没出息，什么见识都没有，能随便被诱惑。
他又觉得，他自己这么没出息，为了钱跟着人家到家里搞搞搞，大半夜还被赶出来，他这样的人，指望养出什么好孩子。
想到这，他突然感谢宋攀，要不是宋攀大半夜把自己赶出来，他也发现不了这事儿。
也感谢宋攀给他的钱，让他能给完那一万三以后不必捉襟见肘。
坐在手机店，耳边店员介绍着，他晃神，看着面前各异的手机。
他本来想直接把手机还给周毅，但他觉得那手机已经拆封过，也不知道刘瑞媛用了多久，不管怎样都会有点折旧。
他在这件事上一点都不想欠。
此外，他也突然意识到三个弟弟妹妹都正是青春期，家里的设备基本上维持在退休人士所需的娱乐水平，所以有意留下那个手机。
但他又想，现在身上的钱，足矣给三人一人买一个手机，毕竟他们都大了，总不能抢着、轮着玩手机吧，那是什么事。
他是这么想着，走到手机店的。
于是又感谢宋攀一次。
宋攀给了不少，能顶个一两年。
但关键是刘济源明年要高考了，不知道大学要给他准备多少。
……还是省着点吧。
他指了指一款性价比很高的学生机，让店员包起来。
看着打电话要调货的店员，Theo突然改了主意。
“算了。”
……
唉。
钱是王八蛋，没了就去赚。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走向另一个柜台，指着昨晚上那款，“调这个吧，三个，两个黑的256，一个白的512。”
Theo提着袋子回家，肉疼，身边任何一个电动车摩托车的经过都让他警觉，他觉得都是来抢自己手机的。
路过一个贴膜的摊子，他又买了三个手机壳。
回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会儿。
刚准备入睡，突然听到消息提醒。
不是自己的手机。
顺着声音走过去，他才看到那个被放在餐桌上没人敢动的手机。
解锁，点开，是周毅的消息。
备注右上角竟然还有个爱心。
Theo铁青着脸点开。
【周毅】：我还是删了哈
Theo没回复，准备删除联系人。
但可能是好面子吧，周毅又了一条过来。
【周毅】：剩下的
【周毅】：都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了
老子真的……
Theo忍着恶心，闭上眼顺气，最后还是没多事，直接删掉了联系人。
然后坐在椅子上，仰着脑袋顺气，顺着顺着，没挡住疲惫，睡着了。
晚上，三人下了晚自习，回来已经九点多了，Theo还保持着坐的姿势睡着。
三人轻手轻脚，吓得要死。
刘济源先看到了茶几上的手机袋，看到了袋子上的logo，捂着大张的嘴拉着二人看。
刘丰源也张大了嘴巴，忍了半天才没叫出声。
刘瑞媛当然也看见了，她转头看着坐着睡觉的Theo，眼眶发热。
“哥……”她上前轻轻点了一下Theo。
Theo醒来，朦朦胧胧回神。
“回房间睡吧哥……”刘瑞媛声音带着哭腔。
Theo揉着眼睛：“……哭什么啊又哭。”
“哥，我不要手机，我好好考高中不玩手机，你把我的退了。”
Theo坐直，然后揉了揉脸。
垂着脑袋醒了半天的神。
“拿着，平时别带到学校，偷偷带学校的话，我会收回来。”Theo起身，看向刘济源和刘丰源。
二人快速点头：“嗯嗯嗯知道哥。”
“就回来玩玩游戏，和同学发发消息，还有放假的时候玩，知道了么？”Theo又问。
“要是成绩掉的厉害，我就没收。”
二人点头。
“不要给我早恋听到没？”
三人继续点头。
Theo要走，刘瑞媛拉住他，指着桌子上的那个手机说：“哥，这个你拿着吧，你钱都给他了，这个是我们的了。”
Theo转身，看着桌子上躺着的那个手机，点点头，然后说：“他给你发消息，说他再也不敢了，然后把你删了。”
“哥你别说了，我想到他就恶心。”刘瑞媛愤恨地说。
Theo满足地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挥挥手：“我走了，你们仨点外卖吃吧。”
出了门，都下了一层楼了，刘瑞媛又追了出来。
“哥……”
Theo插着兜回头。
刘瑞媛慢慢走下来两层：“我再也不浪费钱了……”
Theo怔了下，看着刘瑞媛汪汪的泪眼，知道了，她是在说给周毅的那一万三。
“不哭。”Theo皱眉头，“小钱。”
刘瑞媛不作声。
“不哭行吗。”
刘瑞媛胡乱擦了擦脸。
“不能哭了啊，回去玩新手机去，作业明天去抄同学的。”Theo继续下楼。
然后站在楼道口，听了一会，听到门关了，才又走了。
他准备去跑跑代驾。
骑着小车在路上，他才想起来从昨晚上找宋攀前到现在差不多就吃了半块三明治，饿了。
他把小车停在巷子里，准备随便找个饭店吃饭，晚上十点多，巷子里有点昏暗，他锁着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转身，一个棒球棍狠狠从身侧砸下来，把小车拦脚踏板，砸了个两半。
他抬眼看看，七八个人。
“这么多人？”他笑着问最后面的周毅。
“笑你妈！”周毅拨开人群上前，指着Theo那张让他不爽的帅脸吼：“还他妈笑？”
“妈的……谁给你的胆子到学校来找老子？”
“你那妹妹是什么稀罕物件吗，随手送个东西都要来你老子面前吆五喝六？！”
“看上你妹是给她脸……”
还没说完，Theo一拳挥上去，打断了他的话。
其他几个人愣住，一时没反应。
“脸？好，你给她一点，我给你一点。”Theo绕着拳头，扯着周毅的领子，一拳一拳冲着下颌骨，打的特别满，骨头撞着骨头的声音砰砰作响。
身旁的那几人才反应过来，扑上来拉开了Theo。
周毅颤颤巍巍站直身子，两眼昏花，什么都看不见，头还晕。
他捂着额头甩了一会儿脑袋，才恢复了点视线，然后捂着脸冲那群人吼道：“拿钱不办事？半天看他妈什么呢？”
Theo的四肢都被固定住，按在墙上，Theo平静地靠着，放松，四肢垂着，没挣扎。
挣扎有什么用，还能挣得过这么多人么，白费力气。
挨打么，挨会儿就过去了，反正又打不死。
要是真打死了怎么办……
谅周毅也不敢。
周毅提着棒球棍，重重挥在他大腿上。
“穷逼，妈的臭跑代驾的！！！装你妈呢，你爷爷我成代购了？”
又是一下。
“摆出这个死妈的脸给谁看啊？装他妈铿锵男人呢？”
下一棒砸在左肩。
Theo心道：疲于锻炼，缺乏力量。
周毅咬牙切齿，愤恨道：“说什么？事情就这么结束？”
周毅不知道又被哪句话惹了，两只手合力握着棒球棍，开始狂吼。
“不结束！”
喊一句，就打一下。
“不结束！他妈的不结束！！！”
“怕麻烦是吗？不结束？？！！”
“你说现在麻烦了！！！你他妈的能怎样！！”
“能把老子怎！么！样！啊？？？？”
棒球棍如雨点般落下，周毅再缺乏力量，都用频率把伤害补满了。
若不是被周围几个人架着，Theo基本站不起来。
周毅气喘吁吁，撑着棒球棍，缓着。
“说啊……现在不结束，麻烦来了，你拿我怎样？？”
Theo沉默。
周毅被Theo这幅死不死活不活屌不屌笑不笑的臭脸激得自尊彻底破碎，他扔掉棒球棍，一拳一拳挥在Theo的脸上。
Theo感觉骨头简直要碎掉。
“现在很麻烦啊……你他妈的……继续来啊？”
“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
周毅又胡乱打了一通，气喘吁吁：“挑衅我……挑衅我？老子家里吐口唾沫……能淹死你这种老鼠人！！”
Theo不是没想到过，随手送出一两万的礼物，周毅肯定不出自寻常人家。
但但凡他是个男的，就不会拉胯到在学校找刘瑞媛事的地步。
周毅打着打着，忽然停下，眼神移向Theo的裤兜，掏出里面的手机。
“这特么……不是老子买的么？”周毅拿着手机拍着他的脸，“装他妈的什么清高，在这卖妹妹呢？”
Theo咳了两声，笑了一下，他有点摸到打击周毅的门道了，“钱你不是收了么？”
他扬起下巴，看着周毅笑：“所以这还是你……给我，代购的。”
周毅气的眼睛猩红，咬着牙，似乎代购是什么丢人致死的身份，他将那个Theo还没捂热的新手机砸在地上，然后用棒球棍砸了个稀碎。
“看见这手机了么……今天！把你！跟这手机！一样！打死在这！都不会有事！”周毅咬牙说道。
Theo看着七零八落的手机，想想自己连夜取的一万三，肉疼的要死。
Theo想，周毅，心理不健康，自尊太过薄弱，精神也有点问题，他又想，有钱人家的孩子是这样的，没受过挫，这种程度的挫折可能很深了。
然后又想，宋攀可比周毅他家有钱，人家怎么不这样啊。
……
“你他妈……”周毅不可思议地看着满脸是血的Theo，“在发呆？”
没把周毅放在眼里的举动似乎又一次激怒了他，他喘着气，低头，捡起地上的棒球棍，趁着怒气一棒挥下。
Theo眼前一黑，晕了。
……
“艹……”
“我靠……”
“不会……真死了吧……”身侧按着Theo的人，感到手中的肢体已经变得无力，沉重，渐渐拖不住，支支吾吾问道。
周毅怔愣半天，才意识回笼，碍着面子，强装镇静地走上前，拍了拍Theo的脸，然后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操……”他吓得扔掉棒球棍，往后退了几步。
没气儿……
身侧几人纷纷撒开手，接连退到很远的地方。
Theo顺着墙滑下，歪着脑袋坐在血泊中。
“妈的……不会坐牢吧……”
“先打救护车啊……”
周毅像是失了魂，愣了一会儿，然后提起书包，慌张地跑了。
其他几个人看他跑了，才回过神，也跑了。
等到几个人消失不见，Theo终于咳出声，大口喘着气。
……浑身疼……站不起来。
他顺着墙滑倒，侧躺在地上，哪哪儿都动不了。
能不能有个人路过啊……他心想。
他费力摸到了手机，透过睫毛上凝固的血看了一眼，是刘瑞媛的那个，昨晚上花一万三买的，现在稀巴烂，又咬着牙，从另一个兜找自己的。
找出来了，手机捏在手里，又不知道干嘛，他都不知道叫谁，三弟妹估计要睡了，再说叫他们来会吓到，大学也没个认识的人，他天天打工，又不住宿舍，班里同学叫什么都不知道。
……
要不自己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医院肯定会联系家属吧，要是把他们仨叫来了该怎么办。
他放下手机，放弃思考，因为感觉很困。
于是便这样睡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