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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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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绿洲后，沙漠的荒芜渐渐被戈壁取代。碎石遍地，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两人牵着马，走得格外艰难。
这天黄昏，他们正找地方扎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谢砚和沈烬对视一眼，握紧武器，朝着声音来源赶去。
只见戈壁滩上，一群魔物正围攻着几个幸存者。魔物身形庞大，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幸存者们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是苏清！”谢砚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那个清瘦的身影。
苏清也看见了他们，眼中闪过惊喜，大喊道：“谢砚！沈烬！救我！”
沈烬啧了一声，嫌弃道：“真是冤家路窄。”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先一步冲了出去，魔气化作利爪，瞬间撕碎了一只魔物的甲壳。
谢砚紧随其后，金色的圣光刀光凛冽，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魔物纷纷哀嚎倒地。
不过片刻，魔物就被清理干净。苏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两人的眼神满是感激：“多谢你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砚皱眉问道。
苏清苦笑一声：“我离开长老会后，就四处流浪，召集了一些不满长老会的人，想组建一支反抗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魔物潮。”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南方，看海。”沈烬懒洋洋地答道，伸手揽住谢砚的肩膀，宣示主权似的瞥了苏清一眼。
苏清的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顿了顿，了然一笑：“原来如此。”
当晚，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苏清说起了离开后的经历。他召集的反抗军里，大多是被长老会迫害的人，他们四处辗转，躲避魔物和长老会余孽的追杀。
“反抗军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人了。”苏清的声音带着疲惫，“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想跟着你们。”
谢砚刚想开口，沈烬就抢先道：“可以，但是别拖后腿。”
苏清连忙点头：“自然不会。”
篝火跳跃，映着三人的脸。戈壁的夜很冷，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多了一丝暖意。
第二天一早，三人结伴而行。苏清熟悉地形，带着他们抄了一条近路，穿过戈壁，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阳光只能从缝隙里透进来，显得格外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心里发毛。
“不对劲。”沈烬忽然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突然射下无数支箭。箭尖闪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毒。
“是陷阱！”苏清大喊一声，连忙拉起身边的同伴躲避。
谢砚挥起长刀，圣光形成一道屏障，将箭雨挡在外面。沈烬周身魔气暴涨，仰头怒吼：“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悬崖上传来，“谢砚！沈烬！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
只见悬崖上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之前被沈烬废掉的那个中年白袍人。他竟然没死，还召集了一批残党，在这里设下埋伏。
“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这次，我要让你们葬身峡谷！”中年白袍人怒吼着，一挥手，“放箭！”
箭雨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密集。谢砚的圣光屏障渐渐有些支撑不住，额角渗出了冷汗。
沈烬见状，咬牙道：“你撑住，我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他纵身跃起，魔气化作翅膀，带着他直冲悬崖。白袍人们大惊失色，纷纷举箭射向他。沈烬左躲右闪，骨刺翻飞，瞬间就解决了几个人。
中年白袍人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提剑冲了上去。两人在悬崖上激战起来，魔气与圣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谢砚这边压力大减，他挥刀斩断射来的箭，对苏清道：“带着你的人，先撤！”
苏清点了点头，带着幸存者们，朝着峡谷的另一端跑去。
谢砚抬头看向悬崖，只见沈烬和中年白袍人打得难解难分。沈烬的胳膊被剑划伤，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压制着对方。
“沈烬！”谢砚大喊一声，纵身跃起，长刀凝聚全身圣光，朝着中年白袍人劈去。
中年白袍人腹背受敌，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谢砚的长刀刺穿了胸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砚，身体缓缓倒下，坠入了峡谷的深渊。
沈烬松了口气，翅膀消散，差点也掉下去。谢砚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他。
两人悬在半空中，四目相对。沈烬咧嘴一笑，嘴角沾着血，却笑得格外耀眼：“谢小救世主，咱俩这算不算同生共死？”
谢砚的心跳漏了一拍，用力将他拉了上来，嗔怪道：“下次别这么冒险。”
离开峡谷后，天就下起了大雨。三人找了个山洞躲雨，苏清和他的同伴们生起火堆，烘干衣服。
沈烬的胳膊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脸色烧得通红，意识也有些模糊。谢砚守在他身边，用湿布敷着他的额头，眉头紧锁。
“我这里有消炎药，是从长老会偷出来的，效果很好。”苏清走过来，递过一个小药瓶。
谢砚看了他一眼，接过药瓶：“谢谢。”
他小心翼翼地给沈烬喂了药，又用圣光替他疗伤。圣光的金色光芒笼罩着沈烬，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雨下了一整夜，谢砚守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沈烬终于醒了过来。他看着谢砚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暖，伸手握住他的手：“傻不傻，不知道自己休息？”
谢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醒了就好。”
苏清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识趣地退了出去。山洞外，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地上的水洼里，波光粼粼。
沈烬拉着谢砚的手，轻声道：“等我们到了海边，就再也不分开了。”
谢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
雨过天晴，三人继续赶路。离开戈壁后，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树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说，穿过这片森林，就能到达南方的平原，离海边就不远了。
走进森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谢砚的眉头微微皱起，这香气闻起来很舒服，却让人隐隐觉得不安。
“小心点，这香气不对劲。”谢砚提醒道。
沈烬吸了吸鼻子，眼神有些迷离：“闻起来……好香啊。”
话音刚落，他就眼神涣散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沈烬！”谢砚大喊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苏清也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是幻香！这森林里的植物会散发幻香，让人产生幻觉！”
谢砚追上沈烬，伸手拉住他。沈烬却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凶狠地看着他：“别碰我！你是长老会的人！你要杀我！”
显然，沈烬陷入了幻觉，眼前出现的是三年前觉醒大典上，谢砚挥刀刺向他的场景。
谢砚的心里一痛，轻声道：“沈烬，醒醒！那是假的！”
沈烬根本听不进去，魔气在掌心凝聚，朝着谢砚攻来。谢砚不敢还手，只能不断地躲闪，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苏清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大喊道：“用圣光！净化他的幻觉！”
谢砚如梦初醒，他停下躲闪，周身圣光暴涨，金色的光芒将他和沈烬笼罩其中。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沈烬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沈烬，看着我！我是谢砚，不是你的敌人！”
圣光缓缓渗入沈烬的脑海，驱散着他脑海里的幻觉。沈烬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也慢慢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谢砚，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差点伤了你。”
谢砚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苏清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森林里的幻香渐渐散去，三人不敢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森林的另一端走去。
走出森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远处炊烟袅袅，隐约能看见几座木屋。
“有人家！”苏清惊喜地喊道。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村里的人都是末世里的幸存者，他们在这里开垦荒地，种植粮食，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村长是个和蔼的老人，见三人风尘仆仆，热情地邀请他们留下来歇脚。
村里的人很淳朴，给他们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沈烬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嘟囔着：“这是我末世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饭。”
谢砚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晚上，村里举行了篝火晚会。人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谢砚和沈烬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羡慕。
“以后，我们也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定居下来吧。”谢砚轻声说。
沈烬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好啊。等我们看完海，就回来，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小木屋，种一片田，再养几只鸡。”
谢砚的心里暖暖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嗯。”
篝火跳跃，映着两人的侧脸。晚风轻拂，带着野草的清香，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在村里歇了三天，三人告别了村民，继续赶路。
村长给他们指了路，说再往前走几十里，就能看到海了。
两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期待，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苏清看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沈烬拉着谢砚，蹲在河边，洗了把脸。
“你看，水里的我们，是不是很般配？”沈烬挑眉问道。
谢砚看着水里两人的倒影，耳尖泛红，点了点头：“嗯。”
沈烬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真乖。”
谢砚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两人打闹了一阵，才继续赶路。
走了大约半天，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那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是海！”谢砚的眼睛亮了起来，加快了脚步。
沈烬也激动起来，拉着他的手，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苏清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跑了大约一刻钟，一片蔚蓝的海域，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