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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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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的风雪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谢砚和沈烬收拾好行囊，准备带着阿吉一起回山谷集市。
阿吉站在温泉边，看着远处的雪山，眼里满是不舍。他在这里长大，熟悉每一寸土地，可部落里的人都不在了，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走吧。”谢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集市里有很多人，会对你很好。”
阿吉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兽骨小鲸鱼——那是谢砚送给他的，说是留个念想。
沈烬牵着两匹从长老会余孽那里缴获的马，走了过来，挑眉道：“磨磨蹭蹭的，想在这儿待到开春？”
谢砚白了他一眼，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沈烬低笑一声，也跟着上马，伸手揽住谢砚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坐稳了，小爷带你抄近路。”
阿吉骑着一匹小马，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归程的路比来时好走得多，没有追兵，没有魔物，只有偶尔掠过的飞鸟和一望无际的雪原。
沈烬忽然勒住马，指着远处的天际：“你看，那边好像有极光。”
谢砚抬头望去，只见天际闪过一道淡淡的绿光，像一条丝带，在夜空中缓缓飘动。
“极北之地的极光，百年难遇。”沈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谢砚，等我们到了集市，就去看海。”
谢砚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眉眼间的戾气淡了许多，只剩下温柔。
“好。”谢砚轻轻应了一声。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雪的凉意，却也带着一丝甜意。
半个月后，三人终于回到了山谷集市。
集市的入口处，林舟正带着几个青壮年巡逻，看见谢砚和沈烬，眼睛一亮，连忙跑了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谢砚笑了笑：“没事，就是在极北之地多待了几天。”
林舟的目光落在阿吉身上，好奇地问：“这是？”
“他叫阿吉，是极北之地的原住民，”谢砚解释道，“部落里的人都不在了，我带他回来。”
林舟点了点头，拍了拍阿吉的肩膀：“以后就住这儿吧，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阿吉看着林舟温和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集市里的人们听说谢砚和沈烬回来了，都围了过来，欢呼雀跃。他们摆起了篝火，烤着野味，庆祝两人平安归来。
阿吉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有些拘谨地躲在谢砚身后。沈烬见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怕，这些都是自己人。”
篝火旁，林舟递给谢砚一碗肉汤，低声道：“你们走后，集市里来了些新的幸存者，都是从别的地方逃过来的，没什么恶意。”
谢砚点了点头，看着集市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暖意。
末世里，能有这样一处安身之所，真好。
沈烬凑过来，抢过谢砚碗里的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发呆了，快吃，吃完了，小爷带你去看星星。”
谢砚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人们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灰烬和淡淡的烟火味。
谢砚和沈烬带着阿吉，回到了之前住的木屋。阿吉年纪小，折腾了一天，早就累得睡着了，蜷缩在干草堆上，像一只小猫。
两人坐在木屋门口，看着满天的繁星，谁都没有说话。
沈烬忽然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捏在指尖把玩。
“怎么不抽了？”谢砚好奇地问。
沈烬笑了笑：“怕呛到你。”
谢砚的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看着远处的山脉：“长老会的余孽已经清干净了，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嗯。”沈烬应了一声，转头看他，“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看海。”
“好。”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烬忽然伸手，握住了谢砚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粗糙的茧子，却格外让人安心。
谢砚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握着。
“谢砚，”沈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忐忑，“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在一起了？”
谢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他。月光洒在沈烬的脸上，他的眼里满是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砚看着他，忽然笑了，点了点头：“算。”
沈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满天的繁星，璀璨夺目。他猛地将谢砚搂进怀里，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月光温柔，夜色正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集市里的生活越来越安稳。阿吉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跟着林舟学习草药，偶尔也会跟着谢砚去山谷外围巡查，小小的身影，却透着一股坚韧。
谢砚和沈烬则在计划着去看海的事。他们向集市里的老人打听，得知在南方的尽头，有一片还未被魔气污染的海域，那里的海水依旧是蓝色的。
“去南方的路可不近，”老人抽着旱烟，缓缓道，“要穿过一片沙漠，还要翻过几座山，路上说不定还有魔物。”
沈烬拍了拍胸脯：“怕什么？有小爷在，什么魔物都得靠边站。”
谢砚白了他一眼，却也点了点头：“我们会小心的。”
两人开始准备行囊，林舟给他们准备了许多草药和干粮，阿吉则偷偷在他们的背包里塞了许多烤红薯干，说是路上可以吃。
出发前的前一天，谢砚和沈烬坐在篝火旁，看着阿吉和集市里的孩子们嬉笑打闹，心里满是不舍。
“等我们回来，就带阿吉一起去看海。”谢砚轻声说。
“好。”沈烬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两人踏上了去南方的路。
他们骑着马，穿过了茂密的森林，翻过了连绵的山脉，终于来到了老人所说的沙漠。
沙漠里的天气变幻莫测，白天烈日炎炎，晚上却寒风刺骨。两人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嘴里干得快要冒火。
“这鬼地方，连棵草都没有。”沈烬忍不住抱怨道，“早知道就多带点水了。”
谢砚看了看背包里仅剩的半壶水，皱了皱眉：“省着点喝，前面应该有绿洲。”
两人又走了半天，终于看见了一片绿洲。绿洲里有一片湖水，湖水清澈见底，湖边还长着一些绿色的植物。
沈烬欢呼一声，冲了过去，趴在湖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谢砚也走了过去，刚想喝水，却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湖水的周围，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沈烬，别喝了！”谢砚猛地喊道。
沈烬愣了一下，刚想抬头，却看见湖水的中央，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到了沈烬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咬去。
“小心！”谢砚纵身跃起，长刀出鞘，金色的圣光直逼黑影。
黑影被圣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退了回去。
两人这才看清，黑影是一只巨大的沙漠蠕虫，身体粗壮，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
“操，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大？”沈烬骂了一声，魔气在掌心凝聚，“谢砚，并肩作战！”
谢砚点了点头，长刀挥舞，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魔气交织，朝着沙漠蠕虫冲去。
沙漠蠕虫的皮糙肉厚，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谢砚和沈烬只能不断地躲避它的攻击，寻找它的弱点。
“它的眼睛！”谢砚忽然喊道，“攻击它的眼睛！”
沈烬点了点头，纵身跃起，魔气化作利爪，朝着沙漠蠕虫的眼睛抓去。
沙漠蠕虫惨叫一声，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掀起漫天的黄沙。
两人趁机冲了上去，谢砚的长刀刺穿了它的喉咙，沈烬的骨刺则穿透了它的心脏。
沙漠蠕虫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黄沙。
沈烬看着谢砚，忽然笑了：“谢小救世主，你刚才救我的样子，帅呆了。”
谢砚的耳尖泛红，扔给他一个水壶：“喝口水吧，别贫嘴了。”
沈烬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谢砚。两人靠在一起，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满是庆幸。
还好，他们都没事。
两人在绿洲里歇了两天，养精蓄锐。沙漠蠕虫的肉虽然难吃，但也聊胜于无，两人烤了些蠕虫肉，勉强填饱了肚子。
这天清晨，谢砚正在湖边打坐，忽然听见沈烬的声音传来：“谢砚，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谢砚抬头望去，只见沈烬手里拿着一朵蓝色的小花，正朝着他走来。小花的花瓣像天空一样蓝，在沙漠里显得格外耀眼。
“这是沙漠蓝玫，”沈烬将小花递给谢砚，“据说只在沙漠的绿洲里生长，百年难遇。”
谢砚接过小花，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好看吗？”沈烬挑眉问。
谢砚点了点头：“好看。”
沈烬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们到了海边，就把它种在海边的沙滩上。”
谢砚的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两人在绿洲里又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去南方的路。
临走前，谢砚将沙漠蓝玫小心地收进背包里，像是在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他知道，这朵花，不仅仅是一朵花，更是他和沈烬之间，独一无二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