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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烤红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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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魔的尸体瘫在矿洞深处，血腥味混着魔气弥漫开来。谢砚扶着沈烬坐回干燥的角落，撕开他渗血的绷带，指尖触到翻红的伤口时，动作又轻了几分。
“省着点力气，”沈烬靠在石壁上，哑着嗓子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别搞得像生离死别。”
谢砚没吭声，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支药膏——这是他用净化之力调和的，比普通药膏管用。药膏抹在伤口上，带着微凉的触感，沈烬舒服得喟叹一声，目光落在谢砚紧抿的唇上，忽然伸手，指尖勾了勾他垂落的发梢。
谢砚的手一顿，抬眼瞪他。
“瞪我干什么？”沈烬挑眉，“小爷的伤，还不是为了救你？你不得补偿我？”
“补偿你什么？”谢砚的耳尖泛红，声音硬邦邦的。
沈烬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亲一下，就一下。”
谢砚的脸瞬间爆红，猛地往后缩了缩，差点撞在石壁上。他别过脸，心跳快得像擂鼓，嘴里嘟囔着：“耍流氓。”
沈烬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过来，带着暖意。他没再逗他，只是收回手，看着谢砚泛红的耳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夜色渐浓，矿洞外刮起了风，呜呜咽咽的，像哭。谢砚捡了些干燥的枯枝，生起一小堆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颊暖融融的。
沈烬的眼皮越来越沉，伤口的疼痛渐渐被倦意取代。他歪着头，看着谢砚的侧脸，看着火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的细碎阴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谢砚察觉到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转头看去，就见沈烬靠在石壁上，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
指尖的触感温热，带着熟悉的雪松味。谢砚看着沈烬的睡颜，心里的酸涩和柔软交织在一起，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沈烬，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火光照着他泛红的脸颊，在矿洞的黑暗里，晕开一片温柔的光。
……
两人在矿洞躲了三天，沈烬的伤口渐渐愈合，谢砚的箭伤也结痂了。
长老会的追兵没再追来，想来是被吊桥断裂的江水拦住了去路。沈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痞气十足地说：“总待在这鬼地方，闷得慌，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谢砚挑眉，没问是什么地方，只是默默跟上。
两人翻过山岭，走了大半天，竟看到一个热闹的集市。集市建在山谷里，用木栅栏围起来，里面人来人往，有卖物资的，有换武器的，甚至还有摆摊卖烤红薯的。
末世里，这样的集市算得上是难得的人间烟火。
谢砚的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样？”沈烬得意地挑眉，“小爷发现的秘密基地，长老会的人找不到这儿。”
两人走进集市，立刻引来不少目光。谢砚一身黑色斗篷，气质清冷，沈烬则是张扬的黑色作战服，眉眼锋利，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惹眼。
“那不是沈烬吗？”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他是异端，和救世主谢砚是宿敌。”
“他们怎么在一起了？”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钻进两人耳朵里。谢砚的脚步没停，沈烬则是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些议论的人，眼神狠戾，吓得众人立刻闭了嘴。
“别理他们。”沈烬转头，语气轻松，“走，带你吃烤红薯。”
他拉着谢砚的手腕，直奔烤红薯的摊子。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见了沈烬，笑着打招呼：“小沈，又来啦？”
“李伯，”沈烬咧嘴笑，“来两个烤红薯，要最甜的。”
老人应着，从炉子里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递过来。沈烬接过，塞了一个给谢砚。
红薯的香气扑鼻而来，谢砚捏着温热的红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意。他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和三年前那个夜晚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嘴里骂骂咧咧：“拿了我们的东西，还想跑？”
少年吓得脸色发白，抱着怀里的面包，瑟瑟发抖。
谢砚的眉头皱了起来，沈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又是这群杂碎。”沈烬低骂一声，松开谢砚的手，大步走了过去，“滚。”
那几个黑衣人回头，看到沈烬，脸色一变，却还是强撑着：“沈烬，这是我们的事，别多管闲事。”
“小爷的事，就是闲事？”沈烬冷笑一声，周身魔气隐隐浮动，“给你们三秒钟，消失在我眼前。”
黑衣人脸色煞白，对视一眼，不敢再放肆，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烬回头，冲那少年扬了扬下巴：“还不快走？”
少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抱着面包，飞快地跑了。
谢砚走过来，看着沈烬的侧脸，忽然说：“你不是反派吗？”
沈烬挑眉，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超级无敌大型反派就不能行侠仗义了？”
他凑近，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何况，在你面前，小爷总得装装好人。”
谢砚的耳尖又红了，他别过脸，啃了一口红薯，没再说话。
阳光透过山谷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烤红薯的香气，在风里弥漫开来。
集市的喧嚣声里，两人并肩站着，像一幅温暖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