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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宫斗?玄幻言情拒绝宫斗! 狐王夜入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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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鼎的身影悄然而入,步履轻盈。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熟睡的阿九。
他轻轻抬手,焚灵鼎自掌心浮起,悬浮在阿九身体上方尺许处。
鼎身泛起柔和如晨曦的光晕,如纱如雾,缓缓笼罩住阿九的全身,部分凝为实质,在她眉心、心口等要害处凝聚。
阿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
她在做一个有山有水,在山水中与心心念念之人重逢的美梦。
涂山鼎指尖掐诀,一缕精纯灵力注入鼎中,引导着鼎内的灵气,丝丝缕缕,缓慢而小心地渗入阿九的体内。
她的内丹尽碎,魂魄破损,看似被凤止鸢的仙力和焚灵鼎初次治疗稳住了根基,但破碎之处仍需细细修补。
涂山鼎一边操控着焚灵鼎,一边凝视着阿九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不由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低声自语,“对那凤止鸢信赖亲近,对我就是碰都不让碰……”
他想起白日属下回报,说她如何与那些小侍女玩闹。
她对其他狐族亲切可亲,唯独对他……
戒备,疏离,抵触。
涂山鼎摇了摇头,指尖灵力流转不停:“若不是你这般抵触,本王何须像个偷香窃玉的采花贼,深更半夜潜入女子闺房,趁你睡熟了,才能替你疗伤?”
他调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
若是他是第一个捡到她的人……
焚灵鼎的光温柔地抚过阿九的经脉,修复着那些细微的裂痕,温养着她脆弱的魂魄。
“凤止鸢能给你的,本王亦能给。”涂山鼎的声音更轻了,像是说给自己听,“他能救你一时,本王才是能护你长久之人。”
涂山有山河之固,万千子民。
他是狐族的王,阿九是狐族的女儿,她理应留在他身旁,享受最坚实的庇佑。
“这修补神魂、重铸道基的苦功,可是本王在一点点磨。”
殿内只有阿九清浅的呼吸声,和涂山鼎几不可闻的抱怨。
不知过了多久,估摸着今晚的疗愈已饱和,再继续唯恐阿九身体承受不住,他缓缓收回灵力。
焚灵鼎的光芒渐次收敛,重新落回他掌心。
阿九依旧睡得香甜,抱着柔软的被子蹭了蹭脸颊,全然不知身边一直有另外一个人。
涂山鼎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小可爱。”
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
……
清晨。
崖鱼夫人正对镜梳妆,听闻贴身侍女低声禀报的内容,手中的贝壳梳子“啪”一声,被她生生捏断成三瓣。
那鲛人独有的碧蓝眼眸中,嫉妒的怒火喷薄而出:“此话当真?王上半夜去了那蠢货的栖梧宫?”
鲛人侍女点点头,神情愤慨:“是啊,守夜的小椿子他们几个都看见了!王上在里面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不晓得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勾当——“
崖鱼夫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栖梧宫的意义,她岂会不知?
“当年梵王将那名人类女子带回涂山的时候,就是住的栖梧宫。王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效仿梵王,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捧上涂山王后的位置吗?!”
不!绝不可以!
她是东海鲛人族最受宠的小公主,以侧室的身份嫁入涂山这么多年,费尽心机,也未能让涂山鼎松口给予她更高的名分,如今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凭什么能入主栖梧宫?!
崖鱼夫人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艳的容颜,心底的毒火更是熊熊燃烧。
“备辇!”她猛地站起身,华丽的鲛绡长裙裙摆摇曳生姿,“本夫人要亲自去会会那个阿九!”
……
……
王宫花园,晨露未晞。
几名侍女在料理花丛,涂山霜正吩咐一名小狐女去厨房挑一些新鲜水果,洗干净了送过来。
阿九正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望着远处天际缓缓移动的云彩,有些出神。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又歪着头想了想,琉璃似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困惑。
一、二、三……
她明明记得,那个人说过……三日。
三日之后,就来接她回家。
回家……
可是,三日好像已经过去了?还是她数错了?
为什么……他还没有来呢?
是忘了吗?还是……不要她了?
这个念头让阿九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闷闷的,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明显不悦的呵斥声传来:
“让开!没看见崖鱼夫人驾到吗?!”
阿九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一名极美的女子,在几名鲛人侍女和带刀侍卫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朝着花园走来。
她们的长相和打扮,与这狐族王宫格格不入,皮肤上还有一些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波光粼粼的光泽。
崖鱼夫人一身鲛绡宫装,缀满了珍珠与各色宝石,在晨光下流光溢彩,晃得花人眼。
她一头海藻般柔顺的大波浪蓝色长发,发髻高耸,戴着整套的深海珊瑚头面,妆容精致。
——听闻栖梧宫的狐女有着倾城的绝色容颜,她这是把自己压箱底的陪嫁衣裳都穿出来了。
花园里干活的小侍女们见状,吓得纷纷退避到远处:“阿九,阿九快过来呀。”
她们有些着急的朝阿九招手。
这位崖鱼夫人,是狐王涂山鼎的侧室之一。
她嫁入涂山多年,凭借母族势力和自身美貌,颇为得宠,性格也越发跋扈张扬,最是见不得涂山鼎身边出现新的、尤其是容貌出色的女子,王宫中稍有姿色的侍女都受过她的刁难。
今日这情形,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又要来给新人立下马威了!
崖鱼夫人盛气凌人地走到阿九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那身简单寒酸的普通装扮,目光多了几分鄙夷:“你就是阿九?本夫人听说,你是个哑巴?”
即便她对阿九带着挑剔与敌意,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白狐少女,确实有着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丽。
这是她第一次对同性的容貌产生蛰伏的心理,输给这样一张脸,似乎不冤。
“这张脸确实不错——你是哪里的狐人?本夫人准你写字回答。”
阿九抬头看了崖鱼夫人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去数天上的云彩。
见她竟敢无视自己,崖鱼夫人怒火再燃,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敢无视本夫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西海鲛人族的公主!是这后宫里独一无二的女主人!”
“?”阿九微微皱眉。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刁难自己的疯女人。
崖鱼夫人偏头向身后的同族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鲛人侍卫立刻上前,伸出铁钳般的手,牢牢架住了阿九纤细的胳膊。
“唔!”阿九猝不及防,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感到一阵疼痛。
她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腿去踢,却被另外两名侍卫架住了双腿。
这是极其羞辱人的一种姿势。
怀里捧着一篮新鲜水果的涂山霜,刚回来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她立刻将果篮塞给旁边的小狐女,一掌朝鲛人侍卫拍去。
“放开她!”
涂山霜刚要扑过去,就被一道禁锢之力,牢牢的锁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崖鱼夫人掌心散发着纯蓝的水系灵力:“霜二,你不过是王上身边的一条狗,也敢对本夫人龇牙?”
涂山霜急道“阿九是狐王请来的座上宾,夫人不可以对她无礼!”
崖鱼夫人冷笑一声,手心一翻,一条带着倒刺的鱼骨鞭狠狠地抽在涂山霜的背上。
后背的布料被瞬间撕裂,涂山霜闷哼一声。
阿九气得直哇乱叫,挣扎的更加厉害。
“你们这些不知礼数的狐狸崽子,难道不知道本夫人才是这后宫之主吗?本夫人今日就教教你们何为规矩!见了本夫人,该如何行礼问安!”
崖鱼夫人盯着阿九那双泛起水光、清澈见底的眼眸。
她心中那点因为对方美貌而产生的自惭形秽的自卑感,迅速被更强烈的恶意所取代。
她好想,摧毁这份纯净的美丽。
她好想,让这清澈的眼神变得邪恶混沌,不复干净。
“给本夫人把她的衣服扒了。”崖鱼夫人语气冰冷的下令,“听说狐族们初见面时,以展示狐尾为见面礼节,今日本夫人也要数数看,她有几条尾巴。”
几只粗糙冰冷的手伸向阿九的衣襟,
不要!不要碰她!
阿九炸毛了。
她不再猛地扭过头,对准那只正在撕扯她衣料的大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那鲛人侍卫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手腕上瞬间留下两排渗血的牙印。
咸腥的铁锈味在阿九口中弥漫开,她恨恨地吐出一口混杂着鲛人深蓝血液的唾沫。
她的眸中像是点燃了一把愤怒火,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
崖鱼夫人见状,再次挥动鱼骨鞭:“竟然还敢反抗!”
眼见那积蓄着灵力的鞭子就要抽到阿九脸上,一声低沉的、属于狐族的嘶吼从涂山霜喉间溢出。
“吼——”
她的身后,赤红色的光芒猛地炸开!
四条赤红狐尾,破空而出!
狐尾出现的刹那,那束缚着她的水牢,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蒸发!
崖鱼夫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涂山霜竟敢在王宫内直接显化部分妖相。
“你——!”崖鱼夫人又惊又怒,扬手就要再次挥鞭,催动更强大的水系法术进行对抗。
然而,涂山霜速度更胜一筹!
她如同离弦的赤色箭矢,带着四尾摇曳的残影,瞬间冲到了那四名鲛人侍卫面前。
那四名鲛卫虽是精锐,但面对突然其来的进攻,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