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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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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林宴听到周叙白的话后，耳朵慢慢红了，他不由在心里犯嘀咕“什么嘛，别这么超标行吗。”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三人的讨论声也慢慢停下。
程帆率先站起来，随意拉伸了一下身体，看向周叙白“那周哥，我和林宴就先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了。”
周叙白也站起来，“嗯，我等稍微晚一会，再把今天我们的讨论内容发到群里吧，有什么问题可以加我微信。”
说完，两人默默看向还在椅子上坐着的林宴，周叙白挑了下眉“林宴同学，你脚腕还疼？”
林宴讪笑一声，急忙扒着椅子把手站起来“没事的，周哥，我脚差不多好了，刚刚头有点晕来着。”
周叙白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林宴“林宴同学，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林宴楞了一下，随后急忙摇头“没有没有，那个，就是我……”
没等林宴说完，周叙白就抬手打断“开个玩笑，林宴同学不要被吓到了”
说完，周叙白晃了晃手机“我晚上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之后，他就径直离开咖啡店，只剩挂在门上的风铃还随着周叙白的动作缓慢摇曳。
程帆用手肘捅了一下林宴“不是，你们这啥情况啊？你们认识？”
林宴耸耸肩“不知道啊，我不认识他，是不是老沈跟他说了啥呀？”
程帆故作高深，用手摸摸下巴“行吧，事已至此，我们先吃饭吧，话说，咱们学校一食堂新开的那个窗口，你吃过没有？我听人说……”
二人边聊天边往外走，明明说的只不过是平凡小事，可是在二者身上的少年气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引得在路边乘凉的老人笑得眯了眯眼，不知是不是在回忆自己的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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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
程帆跟别人约了球赛，宿舍里只有林宴一个人。
林宴洗完澡，身上穿着pdd上买的9.9，3条的老汉衫，坐在椅子上。
可能是平时不爱运动，天天在实验室待着，很少晒太阳的原因，他的皮肤很白，所以稍微有一点红痕都会很明显，
当他把脚支在椅子上，露出有些青紫的脚踝，都有些触目惊心
林宴摇晃了一下手里的云南白药，龇牙咧嘴的给自己上药。
“靠——好痛”
林宴很怕痛，但是不知怎么，他很可以忍痛，明明晚上脚都肿的不行了，还坚持陪着程帆去食堂排队尝尝新窗口。
林宴打开电脑。手指微动，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粉色小电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白白】居然没开播”
按理来说，【白白】没事的时候，每周末晚上都会开直播解压做饭的，要是时间还早的话，还可以做一个小甜品。
可是林宴看见【白白】主页上挂着的请假条，不由得两眼一黑，
只见那请假条上写着：
【今天晚上不播了，有事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宴拖着疲惫的身体，把自己砸到床上，用手机默默给自己放了一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这仿佛受尽了天下一切苦楚的男声响彻在林宴耳边时，他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苦，他双手环保住自己，嘴角露出晚上八点档的经典霸总笑容
“很好，林宴，我知道你的苦楚，不要再悲伤了，你的苦我来懂。”
就在林宴感时伤秋，还在为今天连续出糗而脚趾抓地的时候，程帆猛地冲了进来
“晏子！晏子！快看群！”
说完，他才看清林宴在干什么，尽管已经做了几年舍友，但是他还是会因为林宴的离谱举动和老土品味而雷的不行
“不是，晏子，你又干啥呀？谁又怎么你了？”
林宴尴尬坐起，挠了挠脸“那个，没啥事，就是感觉我今天太不顺了而已，让我的心情很不好，你怎么了？”
程帆回过神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看群消息，刚刚周哥发了一下，我们今天下午的讨论结果，还写了一个什么须知，你快看看。”
林宴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果不其然，他有一个未读消息，他点击微信，就看见一个名为【项目讨论组】的群聊正冒着红点。
那是一份《项目协作初步须知》，林宴表情有些微妙，点开文档。
文档一共七页，分门别类，从代码提交规范到每周进度汇报模板一应俱全，严谨得像一份商业合同。
程帆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被水呛到“我的天，周哥这是把我们当实习生带呢？这还有附录——‘校内适宜深度学习讨论场所评级表’？他是不是还打了分？”
林宴划到附录部分，果然看到一张详细的表格，列出了图书馆各楼层、各教学楼空教室、甚至几个咖啡馆的优缺点对比，最后还有综合评分。
“其实……挺用心的。”林宴轻声说。
至少，周叙白不是随便扔个任务让他们自生自灭。这种近乎强迫症的条理性，某种程度上，让人安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叙白：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A区7号桌。讨论初步方向。
林宴：好。
程帆：我可能时间不行，我们社团有篮球赛，要不晏子去，然后我晚上来整理一下具体内容，这样行吗？
周叙白：好，带电脑和草稿本。不需要准备其他。
对话干脆利落地结束。林宴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周叙白连用标点符号都很严谨。让林宴不禁想到了【白白】
不过，他也很奇怪，怎么可能呢，也就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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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八分，林宴准时出现在三楼A区。
周叙白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依然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样式简洁的黑色手表。阳光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颌线。
“很准时。”周叙白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
“怕迟到被你扣分。”林宴开了个玩笑，在他对面坐下。
周叙白似乎没听懂这是玩笑，认真回答：“协作须知里没有扣分制度，只有进度同步要求。”
林宴：“……”
行吧。
讨论很快进入正题。周叙白打开平板，调出他整理好的思路框架。他的讲述逻辑清晰，语速平稳，每个节点都严丝合缝。
林宴一开始还能跟上，但当周叙白开始详细拆解某个算法的数学原理时，他的思维稍微卡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周叙白握在指尖的笔，轻轻在纸上点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嗒”。
林宴抬眼，发现周叙白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没有催促的意思，但那一下轻点，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你跟不上了
。
“这里，”林宴深吸一口气，指向屏幕上的某个公式，“变换的步骤可以再慢一点吗？我还没完全理解为什么能这么推导。”
周叙白顿了顿。
然后，他把平板转向林宴，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拆解。
“从这里开始，”他的笔尖划过纸面，“到这一步，引入这个中间变量。然后，你看这里——”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林宴的手背。
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周叙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讲解。但林宴注意到，他的耳尖在午后的阳光里，似乎……有点红？
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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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黄。
周叙白看了眼手表：“今天就到这里。周三前，你们各自提交三个可能的方向思路，不需要详细，只要核心想法。”
“好。”林宴点头，用手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睛，才发觉已经很晚了，他正准备收东西。
然后，他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里，这一声格外清晰
。
林宴：“……”
周叙白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抬头：“饿了？”
“……有点。”林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周叙白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走吧。”
“去哪？”
“二食堂。”周叙白已经转身往外走，“这个时间二楼小炒部还在营业。”
林宴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梧桐树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周叙白额前的碎发。他的背影挺直，走路的速度不疾不徐，刚好是林宴不用费力就能跟上的步调。
到了食堂，周叙白径直走向二楼。林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窗口，点了两个菜，刷卡。
然后，他把其中一份餐盘推给林宴。
“？”林宴茫然。
“买多了。”周叙白语气平淡，“吃不完浪费。”
林宴看着餐盘里自己喜欢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又看看周叙白盘子里看起来就很清淡的菜，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不客气。”周叙白已经坐下，拿起筷子，“吃完早点回去整理思路。”
林宴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酸甜的酱汁在嘴里化开，他偷偷抬眼，发现周叙白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
这个人，连吃饭都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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