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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野火 ...

  •   下午两点四十分,酒店消防通道的防火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带着灰尘味的热风涌了进来,拂动温喻额前的碎发。他把黑色鸭舌帽压得更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怀里的黑色帆布袋沉甸甸的,旧吉他的琴头隔着布料顶在胸口,熟悉的轮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袋子里除了吉他,还塞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半包薄荷糖,以及一张苏晚刚给的新手机卡——那是他现在唯一的秘密,藏在牛仔裤内侧的口袋里,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林舟刚离开十分钟,说是去工作室取明天《风尚》杂志拍摄的定制西装和样衣,顺便带晚餐回来。按照傅晏清的规定,温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该在监控范围内,但林舟跟着傅晏清多年,深知这位老板对温喻的特殊——那种近乎偏执的珍视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所以才会默许这每天四十分钟的“独处时间”,美其名曰“让艺人调整状态”。

      温喻攥着傅晏清给的工作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神秘短信的界面:“想摆脱傅晏清的控制吗?我有办法。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废弃工厂见。”发送号码是一串无归属地的数字,像一个漂浮在黑暗里的幽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安,快步穿过消防通道。通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在昏暗里泛着幽绿的光,每一步踩在铁质楼梯上,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温喻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跟着,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楼梯,延伸向黑暗的尽头。

      走出酒店后门时,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戴着鸭舌帽、背着旧吉他的少年,正揣着一个足以颠覆他人生的秘密。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老城区废弃工厂的地址时,司机师傅愣了一下:“小伙子,那地方荒得很,没什么人去,你去那儿干嘛?”

      “找个朋友。”温喻的声音压得很低,刻意改变了语调。

      司机不再多问,一脚油门汇入车流。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化,高楼大厦被低矮的老旧居民楼取代,柏油马路变成了坑洼的水泥路,空气中的味道也从咖啡香、香水香,变成了煤烟味、饭菜香,混杂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温喻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一阵恍惚——这才是他熟悉的环境,像他从小长大的小镇,充满了真实的、鲜活的气息,而不是傅晏清为他打造的、精致却冰冷的金丝笼。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温喻付了钱,背着帆布袋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那座被爬山虎覆盖的红砖厂房。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轴处积满了灰尘,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巨响,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厂区里杂草丛生,碎石遍地,生锈的机器设备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像一具具巨大的钢铁骨架,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风吹过铁皮屋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敲着鼓。温喻握紧了帆布袋的背带,一步步往里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轻响。他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这是傅晏清设下的陷阱——他太清楚傅晏清的手段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掌控着一切,或许从他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温喻?”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打破了厂区的寂静。温喻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斜靠在不远处的红砖墙上。她的头发是带着蓝紫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红唇明艳,眉眼间带着一种锐利的美,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在她周围,让她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你是谁?”温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身体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

      女人笑了笑,指尖夹着香烟,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碎成细小的粉末。“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离开傅晏清。”她往前迈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不过,既然要合作,总该让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叫苏晚,曾经是傅晏清的首席经纪人。”

      “苏晚?”温喻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当然听过苏晚的名字。在他还没参加选秀、还在酒吧驻唱的时候,就经常听同行们提起这个传奇的女人。苏晚当年眼光毒辣,手段凌厉,一手把好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捧成了一线,其中就包括傅晏清——传闻傅晏清当年能从一个小演员一路逆袭成影帝,再创立自己的娱乐公司,苏晚功不可没。

      可三年前,苏晚突然从娱乐圈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关于她的去向,众说纷纭:有人说她赚够了钱,隐居国外;有人说她得罪了圈内大佬,被封杀了;还有人说,她是和傅晏清闹翻了,被傅晏清用手段逼得退圈。

      “没想到你听过我。”苏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傅晏清没在你面前提过我?也是,他那种人,怎么会允许别人知道他的成功里,曾经有我的一半功劳。”她吸了一口烟,烟雾从红唇中吐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为什么要帮我?”温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晚主动找他,必然有所图。尤其是她和傅晏清的过往,让他不得不警惕——这很可能不是一场善意的帮助,而是一场复仇的交易。

      苏晚掐灭了香烟,把烟蒂扔进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皮桶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像是在问温喻,又像是在问自己,“因为我恨他。”她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里的笑意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傅晏清这个人,自私、偏执、控制欲强到变态。当年我陪着他白手起家,把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人脉都给了他,可他呢?他觉得我功高震主,觉得我威胁到了他的掌控权,就设计陷害我,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他不仅毁了我的事业,还抢走了我一手打造的艺人,冻结了我的资产,甚至挑唆我的家人,把我躲了三年,就是为了找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付出代价的机会。”她看向温喻,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而你,温喻,你就是那个机会。”

      温喻的心沉了下去,像被针扎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想拒绝,想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只想远离傅晏清的掌控,只想和母亲回家,不想卷入任何人的复仇计划里。

      “我不会帮你对付傅晏清。”温喻后退一步,语气坚定,“我只想离开他,过我自己的生活。”

      “离开他?”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温喻,你太天真了,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傅晏清会让你轻易离开吗?你以为他给你的那些资源、那些照顾,真的是为你好吗?”她一步步逼近温喻,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像是踩在温喻的心上,“他把你当成一件稀有的藏品,一件只属于他的私有物。他囚禁你,控制你,甚至把你母亲接到他的别墅里看管起来,就是为了让你永远困在他身边,永远受他掌控!”

      “你说什么?”温喻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我妈她……”

      “你以为你妈真的是在老家安享晚年吗?”苏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在你签约的第二天,傅晏清就派人把你妈接到了傅家的私人别墅,美其名曰‘为你妥善安置’,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另一种更残忍的威胁。”

      “你怎么知道这些?”温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看着苏晚,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苏晚从随身的黑色手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递到温喻面前,屏幕上是几张高清照片:温喻的母亲坐在傅家别墅的花园里,身边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还有一段监控录像,显示他的母亲试图走出别墅大门,却被保镖拦了回来。

      “我在傅家安插了眼线,这些照片和视频,是我昨天刚拿到的。”苏晚的语气很平淡,“傅晏清这个人,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把你妈控制在手里,就是为了让你永远不敢反抗,永远乖乖听话。”

      温喻的眼睛瞬间红了,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他的母亲,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连摸一摸花的自由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傅晏清就是个疯子。”苏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他不会让你离开他的,永远不会。你要么乖乖做他的金丝雀,要么就亲手撕碎他伪善的面具,带着你妈远走高飞。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逃离傅晏清的掌控,带着你妈去国外,到了国外,傅晏清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温喻的心里一动。戈壁,那是一个远离城市喧嚣、远离傅晏清掌控的地方。他想象着自己和母亲在国外的生活,没有监控,没有限制,没有傅晏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该是多么自由啊。

      “我怎么相信你?”温喻看着苏晚,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警惕,“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等你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会把我和我妈妈抛弃?”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苏晚的语气很平淡,“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拒绝我,你就只能一辈子待在傅晏清的金丝笼里,你的母亲也只能一辈子被他囚禁。”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递到温喻面前,“这是剧组的邀约合同,也是我们的合作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我帮你逃离傅晏清,帮你救出你的母亲,而你,只需要在逃离成功后,配合我做一件事——在合适的时机,曝光傅晏清当年陷害我的证据,让他身败名裂。”

      温喻接过合同,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合同的条款很清晰,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他快速地浏览着,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上:“合作成功后,乙方(温喻)需在甲方(苏晚)指定的时间和平台,公布傅晏清当年的违法违规证据,不得反悔。”

      “这些证据是真的吗?”温喻抬头问道。

      “当然是真的。”苏晚的眼神很坚定,“当年我早就料到他会过河拆桥,所以留了一手。这些证据足以让他在娱乐圈彻底消失,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温喻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拿起苏晚递过来的笔,在合同的乙方位置,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温喻。这两个字,比在傅晏清的合约上签得更坚定,更有力。

      “很好。”苏晚收起合同,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明天下午三点,去影视城的三号摄影棚试镜。我已经跟导演打好了招呼,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傅晏清那边我会搞定,他不会起疑心的。”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新的手机卡,递给温喻,“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手机卡,只有我和剧组导演的联系方式。记住,不要用傅晏清给你的工作手机联系我,他会监控你的所有通话和短信。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母亲,以免走漏风声。”

      温喻接过手机卡,小心翼翼地放进牛仔裤内侧的口袋里,贴身藏好。“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苏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傅晏清很聪明,也很谨慎。在试镜之前,你一定要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不要有任何异常。该训练就训练,该配合工作室的安排就配合,让他觉得你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掌控,这样他才会放心让你去戈壁拍戏。”

      温喻点点头,把苏晚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免得林舟起疑心。”苏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明天试镜见。祝你好运,也祝我们合作愉快。”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厂区的尽头。

      温喻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阵复杂。他不知道这场合作最终会走向何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逃离傅晏清的掌控,能不能救出母亲。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他背起帆布袋,转身朝工厂门口走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厂区的废墟上,给冰冷的钢铁和砖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温喻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地上,像一个孤独而倔强的战士。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林舟果然已经在房间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和一个西装防尘袋。看到温喻回来,他脸上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温喻先生,你回来了。傅先生刚才打电话过来问起你的情况,你的眼神在温喻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肩上的帆布袋上,‘您这是……’”

      “没什么。”温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刚才去附近的公园转了转,有点闷,就把吉他带上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弹会儿琴。”他把帆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身后,挡住林舟的视线。

      林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他没有多问。他知道温喻对这把旧吉他的感情,也知道傅晏清默许了他保留这把旧吉他。“傅先生让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林舟递过食盒,‘有一个文艺片剧组向您发出了试镜邀请,导演是业内很有名的文艺片导演陈导。傅先生觉得这是一个提升演技的好机会,已经帮您答应了试镜,明天下午三点,在影视城三号摄影棚。’”

      温喻的心里一阵激动,苏晚果然说到做到。他强装镇定地接过食盒,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傅老师。”

      “傅先生还说,让您好好准备,不要有压力。”林舟把西装防尘袋递给温喻,“这是明天试镜要穿的定制西装,您先试试合不合身。”

      温喻接过防尘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藏在天花板的角落,一闪一闪的红光像是傅晏清的眼睛,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温喻不敢大意,他把帆布袋放在床边,打开食盒,开始慢慢吃饭。食盒里的饭菜很精致,是他喜欢的口味,显然是傅晏清特意交代的。

      温喻看着这些饭菜,心里一阵复杂。傅晏清的掌控里,总是夹杂着这种不动声色的“温柔”,让他既厌恶,又有些贪恋。他从小缺爱,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自己过得很清贫,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他的饮食起居。这种“被在乎”的感觉,像温水煮青蛙,让他一次次在反抗和妥协之间摇摆。

      但一想到监控录像里母亲无助的样子,想到苏晚说的那些话,温喻心里的天平就彻底偏向了自己的决心。傅晏清的“温柔”,不过是包裹着枷锁的糖衣,他不能再被这种虚假的温柔迷惑了。

      吃完饭,温喻打开西装防尘袋,试穿了明天要穿的定制西装。黑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眉眼也更加明艳。他看着镜子里的少年,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即将踏上耀眼的舞台,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他脱下西装,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床边,从帆布袋里拿出旧吉他,轻轻拨了一下弦。清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寂寞,一丝倔强,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他拿起傅晏清给的工作手机,假装刷着新闻,实则在暗中观察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他知道,傅晏清此刻可能正在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必须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不能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一切顺利,明天见。”是苏晚发来的。

      温喻快速地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立刻删除了短信,清空了聊天记录。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旧吉他,开始弹奏《野风》的旋律。清透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歌词里的倔强和渴望,像是在诉说着他的心声。

      “野风啊,吹吧,吹碎这荒唐的枷锁;野风啊,走啊,走到那无人的角落……”

      片刻后,门口传来了林舟的声音:“温喻先生,傅先生的视频通话。”

      温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傅晏清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背景是他熟悉的办公室。

      “在弹琴?”傅晏清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随便弹弹。”温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傅晏清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旧吉他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再多问,只是叮嘱道:“明天试镜好好表现,不要有压力。我会在办公室等你的好消息。”

      “好,傅老师。”温喻点了点头,挂断了视频通话。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场以自由为名的赌局,已经正式开始了。他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带着母亲,逃离这座用爱和资源打造的金丝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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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冰山影帝的掌心星》开文啦~ 这篇文我攒了很久,想写一个偏执影帝和清醒万人迷歌手的故事。傅晏清用选秀满分把温喻签进工作室,给了他顶流荣光,也给了他金丝笼般的禁锢。温喻看着软萌,心里却揣着沈星辞死亡的谜团,一边应付影帝的偏执,一边悄悄寻找破局的机会。强强拉扯、虐甜交织,一起蹲追妻火葬场,看温喻破局重生~ 喜欢的宝子收藏留评呀,你们的每一个点击都是我码字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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