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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一百九十七章：铁锈与□□ 那一晚，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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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陈铁扔下了手里没修完的发动机。
屋里的灯泡昏黄得有些刺眼，把修车铺里那些冷硬的零件都照出一股子沉闷的旧气。窗外是黑压压的雾河山，像一道翻不过去的坎。
两人隔着那张满是机油味的木桌对视。空气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雨水顺着屋檐砸在铁皮桶里的声响。
“林烁，”陈铁忽然开口，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子粗砺，“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现在瘸了，在那些城里人面前就矮了一截？”
那种阶级、那种身份、那种由于伤痛带来的巨大落差，在此时的雾河镇，化作了陈铁眼底一抹化不开的阴郁。他不需要动手，光是那股子沉默的压迫感，就足以填满整个房间。
林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落魄的修车工，而是在看一副尚未完成的、充满张力的画作。
良久，林烁走近了一步，在那满是铁锈味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显得格外干净，却又意外地与这环境相融。
“陈铁……你的腿……”
“腿折了，骨头还是硬的。”陈铁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却掩不住底下那层小心翼翼的自尊。他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憋屈和自卑，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再铸成一副铜皮铁骨。
在这方窄小的天地里，两个男人像是两块沉默的生铁。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也没有过激的动作。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在斑驳的水泥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们在这种无声的对峙中，确认着某种比血肉更坚固的联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