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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二百三十九章：寒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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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河镇的头场霜，是赶在半夜落下的。
清晨，陈铁推开门，一股子透骨的凉气顺着领口直往骨缝里钻。他没披外套，赤着膀子走到院子里，胸口那道还没褪尽颜色的新疤在冷风里缩了缩。他回身从灶间拎出一桶昨晚剩下的温水，跨过石阶，走向院角那棵半死不活的柳树。
“这天儿，再折腾非冻出好歹来不可。”
林烁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带着股子还没睡醒的黏糊劲。他披着陈铁那件宽大的旧皮夹克，整个人缩在深色的皮革里，衬得那张脸愈发像是一块浸在冷水里的白瓷。
陈铁没回头，嗓音粗砺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老子这一身硬肉，冻不坏。倒是你，赶紧钻回被窝去，这霜重。”
他蹲下身，大手在那层薄薄的霜雪里扒拉出一点土。柳树裂缝里的那簇紫色小花竟然还在，虽然打了蔫，却还倔强地挺着。陈铁伸出指尖，轻轻在那细弱的花瓣上捺了一下，指腹上的老茧跟娇嫩的花瓣蹭在一块，画面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糙劲和温柔。
林烁走过去，也不嫌冷，直接从后头贴上陈铁宽阔如墙的脊背。
“陈铁，你身上真烫。”林烁低声呢喃，脸颊贴在男人隆起的肩胛骨上。
陈铁身体僵了一瞬，反手扣住林烁那双细嫩的手，在那层厚茧里重重一捏，嗓音暗哑：“操，刚退下的火，又被你这小秀才给招上来了。回屋，老子给你生炉子。”
在这个被冰霜锁住的清晨，陈铁这身热腾腾的雄性气息，成了林烁在这荒原上唯一的救命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