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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二百四十章:铁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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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说下就下,国道很快被一层厚厚的白壳子给封住了。
修车铺的活计少了,偶尔有几辆被冻住油路的拖拉机吭哧吭哧地停在门口。陈铁钻进车底,手里拎着个简易的喷灯,对着那冻僵的金属件一下下地烤着。
林烁就坐在不远处的旧轮胎堆上,膝盖上垫着速写本。他没画陈铁,他在画这间铺子里那些生了锈的铁疙瘩。在他笔下,这些冰冷的零件仿佛也有了陈铁身上的气味——那股子混合着机油、汗水和烟草的,又苦又硬的味道。
“陈铁,手伸出来我看看。”林烁放下笔,看着陈铁从车底爬出来。
陈铁的大手由于长时间接触冰冷的金属,指关节冻得发紫,虎口处的裂口又渗出了点血丝。他不在乎地往迷彩裤上抹了一把,眼神沉甸甸地盯着林烁。
“看个屁,老子这手是拿钢钎的,不是给你当模特的。”陈铁嗓音粗糙,大手却顺从地伸了过去。
林烁包住那只巨大的手,低头哈了一口热气,然后细细地搓揉着。陈铁看着林烁那认真的侧脸,心里那股子因为大雪封山而升起的躁郁,突然就散了个干净。
“林烁,”陈铁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了窗外的雪,“要是这铺子一辈子就这么破,你跟老子在这儿守着,憋屈不?”
林烁抬头,眼神里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陈铁,你还没看明白吗?我在这儿画的每一笔,都是在给你立碑。你要是觉得憋屈,今晚就多使点劲,把那点憋屈都撞进我骨头里。”
陈铁盯着他,喉结狠狠滑动。他这种糙汉,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林烁这副“带毒”的深情。他猛地一使劲,将林烁整个人拽到跟前,在那冰冷的修车铺里,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