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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病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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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铁的身体硬,像这山里的老桩,烧退了,精气神就回得飞快。
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走动,光着膀子在院里的水缸旁冲凉。冷水顺着他宽阔的脊梁骨砸下来,溅在地上那堆废弃的传动轴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你疯了?刚退烧就冲冷水!”林烁拎着一袋刚在镇上诊所开的药,刚进门就瞧见这一幕,眉头拧得死紧。
陈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了甩头,水珠子四溅。他眯起眼看着林烁,那眼神里带着种野兽重获自由后的躁动。
“老子没那么娇贵。”陈铁嗓音还是哑的,带着股子磨砂纸般的颗粒感,“这几天躺得骨头都生了锈,再不冲冲,人都要馊了。”
他几步跨过去,带着一身的凉气和水汽,不由分说地把林烁往怀里一带。
林烁那件白衬衫瞬间被陈铁身上的水洇湿了大半,薄薄的料子贴在胸口,透出下面起伏的轮廓。陈铁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力道大得像是在捏一根脆弱的钢筋。
“药……还没吃。”林烁被那股子强烈的、属于成年男人的压迫感逼得往后仰,脊背抵在冰凉的砖墙上。
“吃个屁。”陈铁低头,粗短的胡茬在林烁细嫩的颈窝里乱蹭,嗅着那股子清淡的、混了药味和墨香的气息,“这几天辛苦你了,小秀才。老子得先把你‘吃’了。”
陈铁的动作不带半点温柔,那是种刻在骨子里的粗野。他大手一捞,直接把林烁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往那间充满了机油味和旧布味道的里屋走去。
床板嘎吱作响,外面的风声在石棉瓦缝隙里钻来钻去。陈铁像是在宣泄这几天病中的憋屈,动作又沉又猛,大手在林烁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红指印。
林烁也不躲,指尖死死抠进陈铁后背那些硬如磐石的肌肉里。在这种近乎原始的、不带体面的撕扯中,他感到了某种灵魂层面的完整。
这就是陈铁,这就是雾河镇,糙得扎手,却烫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