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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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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烁在画室里待了一整天。
新修的画室很大，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雾河。但林烁今天没看风景，他的视线始终钉在正中间那张巨大的画布上。
画布上没有风景，只有一个男人的手。那是一双修车人的手，指节粗大，布满裂痕，指甲缝里永远带着洗不掉的黑油，掌心里是一层又一层的硬茧。
这双手，能修好沉重的卡车，也能在深夜里，粗鲁而深情地抚摸过他的每一寸皮肉。
“哐当！”
前铺传来扳手坠地的重响。
陈铁骂骂咧咧地走进来，浑身是泥。刚才一辆拉矿的车在门□□了胎，他废了半天劲才搞定。他走进画室，带进一股子散不去的柴油味。
“还没画完？老子肚子都叫了。”陈铁撇开腿，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堆废旧轮胎上，大手胡乱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林烁放下笔，走到他跟前。他蹲下身，把脸贴在陈铁那满是油污的膝盖上，像是一只温驯又执着的猫。
“陈铁，我想画你的骨头。”
“老子这一身硬肉还不够你画？非得把皮给揭了？”陈铁嗤笑一声，大手却顺从地按在林烁的后脑勺上，揉得他那一头软发乱七八糟。
“不，我要画你撑起这身肉的劲儿。”林烁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审美，“那种即便烂在泥里，也要把人扛在肩上的硬气。陈铁，你就是这雾河镇的骨头。”
陈铁盯着林烁，半晌没吭声。他一个只读过几年书的糙爷们，听不懂太玄乎的话，但他能感觉到林烁那股子入骨的痴。
他猛地一使劲，将林烁整个人拎到了自己大腿上跨坐着。
“骨头硬不硬，你画不出来，你得试。”
陈铁嗓音沉得吓人。他那双沾满黑油的大手，直接探进林烁的衬衫下摆，在那层由于过分细腻而显得有些病态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无法洗净的黑指印。
这是他的艺术，也是他的掠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