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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熔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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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第一场寒流,把雾河镇彻底吹进了个冰窖里。
陈铁在铺子中间生了个简易的火炉,里面烧着焦炭。红红的火苗跳跃着,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林烁靠在陈铁的怀里,背后是男人如火炉般滚烫的胸膛。陈铁的手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给林烁削铅笔。那双能拆卸复杂引擎的大手,此时极其细致,木屑一点点落下。
“陈铁,明天我就去县里,把这批画寄出去。”林烁蹭了蹭陈铁的下巴。
“寄吧,老子给你找最靠谱的货车。”陈铁吹掉笔尖上的灰,把铅笔递给林烁,“要是没人买,老子就去县里把那文化馆的墙给拆了,把你的画贴上去。”
林烁笑了,笑得眼底全是温柔。
他知道陈铁说得出做得出。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那种蛮横,是他见过最迷人的安全感。
他转过身,跨坐在陈铁身上。火光照在林烁那如瓷般的皮肤上,也照在陈铁那古铜色的硬肉上。这种极致的色差,像是一场水与火的对峙,最后却在彼此的眼神里熔成了同一种温度。
“陈铁……你现在想什么?”
陈铁盯着他,眼里烧起一簇比炭火还要旺的火苗。他伸出手,猛地扯掉林烁那件早已松松垮垮的衬衫。
“老子在想,怎么才能把你彻底关在这儿,让你连骨头缝里都刻着老子的名字。”
陈铁低吼一声,在那场连寒风都吹不散的热浪中,再次将两人合二为一。
木床的嘎吱声与火炉里的爆裂声合在一起。
这就是熔炼。
在机油里,在炭火中,在彼此最深重的爱意里。
他们不再是画家与修理工,他们是两个在这荒原上共生的野兽。
陈铁知道,他这辈子修过最难修的机器,就是林烁的心;而林烁也知道,他画过最壮阔的风景,就是陈铁这一身的硬骨头。
雾河镇的夜深了。
但在这间充满了铁锈与深情的小屋里,火,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