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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霜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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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河镇的冬天总是比别处来得更横。
一夜之间，屋檐下的排水管结了冰溜子，尖锐地垂着。陈铁起得早，他那条洗得发白的迷彩裤随便一蹬，上半身赤着，露出一身如老树根般盘错的肌肉。他没先去洗脸，而是先往那冒着火星的煤炉里添了几块耐烧的焦炭。
煤烟味儿很快在狭小的铺子里散开，这味儿糙，但在大冷天里让人觉着踏实。
“唔……”
床上的人动了动，林烁把半张脸都埋进那床沉甸甸的棉被里，只露出一双清亮却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盯着陈铁那宽阔得能挡住所有风雪的背影。
陈铁回头，看见林烁那副像猫似的模样，眼底那股子天生的戾气消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化成实体的独占欲。他走过去，带着一身刚从门缝里带进来的凉气，大手胡乱地揉了揉林烁被窝里伸出的脑袋。
“再赖会儿，外头霜重，冻手。”陈铁的嗓音沉得像地沟里滚过的重型卡车，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铁，你又没穿衣服。”林烁伸手，指尖触碰到陈铁那硬如磐石的腹肌，凉得他打了个激灵，却没缩手，反而故意往上蹭了蹭。
“火旺，不冷。”陈铁闷声说着，大手一把捏住林烁那不老实的手腕。
这双修长白净的手，在这个冬天的修车铺里，已经磨出了细碎的茧子。陈铁低头看着，心里像是有根生了锈的铁丝在勒，勒得他生疼，又让他疯了似的想把这人一辈子锁在这一身机油味儿里。
他猛地一使劲，连人带被子一齐搂进怀里，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捆扎货车上的钢缆。
“老实点，再招老子，今天这画室你就别想进。”陈铁在那细白的颈子上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个紫红的印子，才算撒了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