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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重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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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拉矿的重型卡车在国道上趴了窝，陈铁带着一身寒气把它拖回了铺子。
那铁疙瘩像座山一样杵在修理位上，陈铁钻进车底，手里拎着个几十斤重的液压顶。林烁就坐在离他不远的旧轮胎堆上，膝盖上垫着画板，炭笔在纸上发出尖锐的沙沙声。
陈铁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但他喜欢林烁盯着他看的神情。
那种眼神，像是在剖开他的皮肉，去抠他的骨头。
“林烁，递个十六号的扳手。”陈铁在地沟里喊了一句，嗓音被空旷的车底反射，显得格外厚重。
林烁放下笔，熟练地在工具架上一抓。他在这个铺子待得久了，那些冰冷、油腻、带着铁锈味的零件，已经成了他生命里的一部分。
他蹲在地沟边，递过扳手时，正撞见陈铁在发力。
陈铁的双臂青筋暴起，像是在土地里横行的树根，每一寸肌肉的跳动都透着种原始的、近乎暴力的美感。汗水混合着黑油从他额头上淌下，在那张写满了生活重压的脸上画出几道深色的杠。
“陈铁，你刚才像一尊活着的铁雕。”林烁蹲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铁隆起的胸腔。
陈铁抹了一把脸，带出一抹黑漆漆的油印子。他看着林烁那副痴迷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野劲儿又上来了。他猛地伸出手，那双沾满了黑油、粗糙得像砂纸的大手，直接掐住了林烁白皙的脸颊。
“铁雕那是死的，老子是活的。”
陈铁盯着他，眼里烧起了一簇火，那是比煤炉子还要烫人的欲望。他这辈子修过最难搞的机器，都没林烁这眼神让他费劲儿。
“弄脏了……”林烁轻声说着，却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半寸，让那黑乎乎的机油印子在自己脸上晕开。
这是一种献祭，也是一种共生。在这冰冷沉重的重器之下，两个灵魂在机油味儿里，越扎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