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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炼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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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的雪下得透。
修车铺的木门被风吹得咣当响，陈铁嫌那声音吵人，索性光着膀子从床上翻下来，用一根沉重的铁杠把门死死顶住。
屋里的煤炉烧到了最旺，火苗在炉圈边缘跳动，照得屋子里一片通红。
“画完了？”陈铁走回床边，看着还坐在灯下勾勒线条的林烁。
“陈铁，你过来，背对着我坐下。”林烁没抬头，手里的炭笔画得飞快。
陈铁没废话，他这种汉子，在林烁面前早没了那点所谓的威严。他大喇喇地跨坐在长凳上，露出了那宽阔得像是一座山脊的背。
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是昨晚林烁留下的，在那古铜色的皮肉上显出一股子野性的美。
林烁站起身，走到他背后。他没拿画笔，而是伸出那双被炉火映得微红的手，指尖顺着陈铁的脊梁骨一寸寸往下划。每划过一处，陈铁背部的肌肉都会像受惊的蟒蛇一样剧烈游走。
“陈铁，你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这么硬吗？”林烁凑过去，唇瓣贴着那道硬邦邦的伤疤。
陈铁的呼吸猛地粗重了，像是个破旧的风箱。
“老子这辈子，打出生骨头就没软过。”陈铁猛地转身，大手猛地一捞，直接把林烁按在画架旁的废旧工作台上。
“除了在你这儿，老子哪回不是石头？”
陈铁的吻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酒精味，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把林烁所有的清冷都冲垮了。工作台上的扳手和零件被撞得叮当乱响，掉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在这个被称为“炼炉”的小屋里，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体，在通红的火光中，像两块生铁一样，被彼此的热度彻底熔在了一起。
陈铁知道，自己这辈子逃不出这镇子了，也逃不出这少年的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