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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雨中困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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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的雨说下就下，连个雷声都不带。
林烁用温水细细地洗掉陈铁指缝里的机油和血迹。陈铁的手很大，几乎能把林烁的一双手全包住。那种粗糙的磨砂感，和温热的水汽混在一起，让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无声地软化了。
“陈铁，你是不是觉得我拿着这些钱，就是看不起你？”林烁低着头，指尖在那道血口子上轻轻一捺。
陈铁疼得一激灵，嗓子里溢出一声闷哼。
“老子……老子就是觉得你这种人，不该守着我这个穷疙瘩烂在泥里。”陈铁哑着嗓子，终于把心里那点怂话给倒了出来，“你该回省城，守着我这个穷疙瘩，只能在这泥里烂掉。”
陈铁哑着嗓子，终于把心里那点被一张汇款单激出来的怂话给倒了出来。他的手在抖，那是用力过度后的虚脱，也是面对林烁时那种深扎在骨子里的、无法抹平的阶级卑微。
林烁没说话。他猛地低头，把脸埋进陈铁那双满是机油味和血腥气的掌心里，温热的呼吸喷在陈铁指缝的裂口上。
“疼吗？”林烁闷声问。
“不疼。”陈铁下意识地想抽手，却被林烁死死攥住。
林烁抬起头，眼神比外头的闪电还要白亮，带着股子近乎自虐的狠劲儿：“陈铁，你觉得钱能买断我的命？还是觉得这几张纸能把我从这铺子里赎回去？你要是真嫌我累赘，现在就把我扔进这大雨里，滚回我的省城去。”
陈铁愣住了。他看着林烁那张被雨水和泪意（虽然他没哭，但眼底那层水汽比哭还让陈铁心寒）打湿的脸。
他那种糙汉的自尊在这一刻被林烁的决绝撞了个粉碎。
陈铁猛地一个翻身，将林烁整个人掼在油腻腻的方桌上，那张汇款单被两人压在身底，瞬间褶皱成一团废纸。
“老子真想弄死你。”
陈铁低吼一声，低头死死咬住林烁的喉结。那不是亲吻，那是野兽走投无路时最原始的啃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