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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淬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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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洗过后的雾河镇，空气里总带着股子散不去的铁锈味。
陈铁一大早就钻进了地沟里，他在对付一个从矿上拉回来的断了轴的重卡。这种活儿最是耗人，钢钎、重锤，每一记下去都得是实打实的力气。他没穿上衣，背部的肌肉因为过度的爆发而呈现出一种深古铜色的、如同老树根般的虬结感。
汗水顺着脊梁沟淌进那条松松垮垮的迷彩裤腰里，在那儿洇开了一圈深色的湿痕。
林烁靠在铺子门口的石柱旁，手里捏着昨晚被揉得稀烂的那张汇款单。他看着地沟里那个沉默地、像一头困兽般发泄精力的男人。
“陈铁，钱我存镇上信用社了。”林烁的声音清冷，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地沟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铁器撞击声，陈铁没搭腔。
“存折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林烁补了一句。
这回陈铁憋不住了。他满头大汗地从地沟里爬出来，像是一尊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战神，浑身散发着一种辛辣的、带着机油味的雄性荷尔蒙。
“你有病？”陈铁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眼神狠戾地盯着林烁，“那是你卖画的钱，写老子的名字干啥？老子又不识几个大字。”
“那是咱们翻新铺子的钱。”林烁走过去，也不嫌他身上脏，伸手在那块硬如磐石的胸肌上重重地戳了一下，“你要是觉得吃软饭没面子，这钱就算我入股的。以后这铺子，我画画，你修车，一人一半。”
陈铁瞪着眼，腮帮子的肌肉抖了两下。他这种吃苦长大的糙汉，骨子里习惯了当家作主，习惯了护着弱小。可林烁这种跟他并肩站着的姿态，让他觉得新鲜，又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烫手。
“随你折腾。”陈铁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又钻进了地沟。
可这一次，那重锤砸在金属上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