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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羡仙 顾清漪那个 ...

  •   卫知意的旅游三部曲——美食、美图、美景。依次从物质、外观、精神上满足自己,照顾得方方面面,无比周全。

      她逛街游玩最喜欢拉上单慈一起。单慈就像一头任劳任怨的黄牛,脾气也像牛,又硬又倔,喜欢撞南墙,撞了墙不回头,就一直没完没了地撞下去,直到头破血流。

      单慈买了房子,礼尚往来,给卫知意留了一个专门的房间。两间屋子紧挨在一起,床头对床尾。

      很宁静的仲春夜,卫知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得不踏实,恍惚间听到不疾不徐的闷响,像串在尼龙线上的玻璃球,一颗颗滑落,撞在墙面。

      在卫知意天马行空的想象里,她认为这是初春的嫩芽在顶土块。日子过了惊蛰,这样想很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她旁边住的是单慈,这个压抑沉闷的炸弹。

      卫知意推开门缝,视线随溜进昏暗房间里的光,一起跃送到单慈身上。她神经质地坐在地上,用脑袋撞墙,就像寺庙里的钟,平静地习惯性地接受每一次撞击。

      她总是在虚无中把精神无法消化的折磨转变为对□□的实质性伤害。

      所以,还是让你累一点吧。

      想到这里,卫知意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一个棕色纸袋子放到山堆一样的单慈身上。

      五花八门的一堆购物袋在面前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就像年老八十骨质疏松随时会散架的老爷子。

      卫知意坐着不腰疼,无负一身轻:“小慈,你最近疏于锻炼了啊,之前陪我逛十八条街脸不红心不跳,最近没去跑步吗?”

      单慈平衡好身上的东西,抽出一口气苦笑着偏头说:“再过两三年我都奔三十了,哪儿还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卫知意故作感慨:“也是啊,我们都老了。说起来你就不打算收个徒弟?毕竟你以后肯定是不会有后代了,还不早做打算?”

      单慈淡淡开口:“这个得看机缘。”

      她偏眸瞧卫知意,“其实之前有想过收你当徒弟。”

      “你大爷的!占我便宜啊?”卫知意笑着轻撞单慈,“我就说你当初来拉我入伙准没憋好。”

      “不过说真的,我还真不是那块儿料!你找我当传承人,那位老神仙的招牌可就砸咱俩手里了。”

      单慈看得很开:“所以这事儿要慢慢遇啊。”

      卫知意叹口气,“要是那个传承人没出事,这事儿也轮不到咱俩操心。你这人心细,想得多,我其实不想你掺和进来,你手里的药方总是招来些红眼病,我怕你出事。”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干点实事儿要紧。”单慈用眼神示意她:“帮我拿点东西。”

      “嘿嘿。”

      卫知意厚着脸皮象征性拿了两件。

      “你买这么多东西行李箱装得下吗?”

      “这有什么,到时候寄快递不就行了?刚好我到家快递也到家。”

      “……”

      温暖明亮的室内,墙面是淡蓝色,落地窗外种着一望无际的银杏树,黄澄澄的叶子一直连到天边,与云层接壤。

      顾清漪放松地坐在心理疗愈师对面,隔着一张白色桌子,仿佛隔了一片云海。

      “顾小姐,您对爱的理解相当正确,可以说是很不可得的。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其实您儿时遇到的课题早就潜移默化地被您解决了。”

      “您也说了那只是理解,其实我并不想这么做,我迫切地想要采取一些强制手段。”

      顾清漪说得坦然平静,她周身矜贵清雅的气质让她即使在说这种无理蛮横的话也不会让人产生半点抵触的想法。

      心理疗愈师愣了一下,她显然是没想到一个声名鹊起,在整个北美圈举足轻重的人物会说出如此无能为力的话。

      顾清漪是她见过心理防御最高的病人,她说的所有事情都只是甩出来一个标题,其他细节一概不谈,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对于她们这些随时会被替换的心理疗愈师来说,自己只是顾清漪的文件夹,存储着她不那么完美高尚的一面。

      文件夹是没有生命的,所以她们不允许共情甚至不能多发表看法不能多做挽留。顾清漪需要的并不是心理疗愈师,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容器,短暂地盛装着她溢出来的情绪。这些东西要被清理出来,因为暂时没空去处理它们。她需要留出足够的空间盛放更为重要的一部分——她口中的妻子,她的救世主。

      “顾小姐,您的妻子是一个很值得被爱的人。”

      听到这句话,顾清漪偏激的情绪重新回稳,嘴角勾起浅淡但真心的笑意,“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独一无二的。”

      心理疗愈师温和地望着她,“她是一个完美的人,她的爱就是纯粹的也是忠诚的。您为什么还要担心她会离开您?想要采取一些强制性手段呢?她只会属于您一个人。”

      “或许您可以试着和您的爱人继续维持如今的健康关系,把过往的经历当作一次蜕变,毕竟我们没有理由因为之前的创伤去伤害现在我们珍视爱护的人,您心里不那么美好的一部分恶念就交由我来保管。”

      心理疗愈师微笑着望向她,深蓝色的瞳孔像摆动不止的钟摆,针尖划出的弧度震颤出眩晕缥缈的余韵。

      顾清漪的眼眸是永不化的冰川,坚毅明净,在一片荒芜之地清醒卓绝地傲然屹立。

      “西琳妮特医生,我的助理应该和你说过不要对我使用催眠。”

      西琳妮特深蓝色的眼睛翻涌起海啸,惊惧不止。她额头沁出细汗,瞳孔微微瞪大,心有余悸地呆看着面前淡笑的顾清漪。

      作为心理疗愈师,她分析面部表情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事情,她无比确信,笑面狐狸弯着的嘴角下藏的是嗜血的杀性。

      “西琳妮特医生,很不幸地告诉您,您以上的推论都是错误的,我的妻子就在几天前和我分手了。”

      “荷西,带西琳妮特小姐出去。”

      顾清漪说完这句话,淡默地转身,看向窗外的银杏林。她骨子里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这个季节的银杏树本该是翠绿的,但她只喜欢黄色的银杏叶。所以,她改变了它的意志,重新雕刻出顺合心意的银杏林。

      在不羡仙这座几万英亩的庄园里,银杏树只能是黄色。

      “你还有这种衣服?”

      单慈拎着轻薄的黑色吊带睡衣,递给淋浴间里的丢蛋老母鸡。

      卫知意白皙修长的小臂从门缝里伸出来,勾到单慈拿过来的睡衣,又把门关上,愉悦的语调说:“为了勾引心选姐啊。”

      单慈:“……”

      “最后成功了吗?”

      卫知意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脸蛋被温暖湿润的水雾蒸得粉扑扑,她眼睛格外亮,像倒映在湖水里的鹿瞳,灵动清澈。

      “没想到你这个闷葫芦还挺八卦~”

      她穿好衣服歪着门,笑吟吟打趣单慈。

      单慈移开眼,脸皮泛起绯红,像停在天边的晚霞,吸人眼球,不可忽视。

      这件衣服……太辣了……

      卫知意当没看见,随意撩过毛巾擦头发,举起来的手臂牵扯锁骨凹得更深,在灯光下泛着白瓷般的光泽。

      她转过身对单慈嘟囔:“当然失败了……那天我约她去滑雪,结果玩嗨了之后把冲锋衣内胆给脱了,然后就毫不意外地感冒发烧一条龙。她说我这个睡衣太薄还爱踢被子夜里容易冻到,就让我先穿她的睡衣。虽然没勾引到,但穿到了她的衣服,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喜欢,嘻嘻……”

      单慈:“色鬼。”

      卫知意:“谢谢夸奖!”

      单慈看卫知意毫不顾忌地滚到床上,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你们那次住的是大床房还是双人房?”

      卫知意翻过身,用手撑着床,“肯定是双人房啦。”

      单慈拾起她滚落在床上的湿毛巾,好奇地追问:“她订的?”

      卫知意把玩着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我订的。”

      单慈:“那你怎么不像现在一样订大床房?”

      卫知意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这个单慈在感情这方面是有点儿神戳戳的。这很难理解吗?她解释道:“这样的话目的性就太强了,而且我骗她说没大床房也不合实际啊,她上酒店主页一看不就露馅了?”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穿到了她的睡衣还是很高兴的。”

      单慈乖乖坐在床边,虚心求问:“那你俩最后咋样了?”

      卫知意支着后脑勺一摊手,“如你所见,没追上啊。她是直女,找了一个大帅哥,那个帅哥还挺帅,配得上她。”

      说到这里卫知意就来气,阴阳怪气地躺床上话里话外点单慈:“哪儿像某些人,瞒着好闺蜜谈那么久,藏得可真严实。”

      单慈心虚地别开眼,心虚地解释:“那我不想着迟早要分,说和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卫知意一个抬腰从床上坐起来,奸笑着逼近单慈,“说了这么多,我倒是很感兴趣顾清漪那个家伙是怎么容忍下自己无名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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