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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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带着几分清爽，卷着校门口老梧桐的叶子，在地上扫出沙沙的声响。江韩踩着早读课的预备铃走进教室时，顾程的座位已经被阳光占了大半，对方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黑色的短发被阳光晒出一层柔软的绒毛，连带着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后颈，都泛着淡淡的暖意。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吹得顾程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也吹得教室后排的窗帘微微鼓起，带着点洗衣粉的清香味，那是一种很干净的皂角气息，和顾程身上的味道很像。
江韩放轻脚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他的座位在顾程的斜前方，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露在外面的耳朵，耳廓有点红，像是昨晚没睡好，又像是被阳光晒得发烫。江韩的指尖落在桌角的英语单词本上，那本单词本的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卷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是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的重点和易错点。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顾程的背上——这家伙昨天在微信上信誓旦旦地说，今天要早起背完一整单元的单词，还发了一张闹钟定在五点半的截图，结果还是踩着预备铃的尾巴冲进教室，现在估计是补觉。江韩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份不经意的纵容。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晃了晃，阳光透过叶缝漏下来，在顾程的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子。江韩收回目光，翻开单词本，指尖划过印着密密麻麻英文的纸页，却没看进去一个单词。他想起昨天晚上顾程发来的消息，是一张被写得乱七八糟的数学卷子照片，上面用红笔圈着三道错题，旁边还画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配文是“江韩救命，这几道题我想了半小时还是不会，再想下去我要把卷子吃了”。那时候江□□在写自己的作业，台灯的光落在作业本上，暖黄的一片，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到消息后，他放下手里的笔，对着照片里的题目一步步拆解，从审题到找切入点，再到列出公式，用语音讲了二十分钟，直到顾程回了个“懂了懂了，谢啦兄弟，明天给你带早餐”的表情包，他才继续写自己的作业，只是那之后，笔尖落在纸上的速度慢了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暖。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班长站在讲台上领读英语课文，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顾程被铃声吵醒，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灰尘，看起来有点迷糊。看到讲台上的班长正盯着自己，他慌忙拿起桌上的英语书，胡乱翻了几页，假装认真读了起来，嘴里念叨的却是“这篇课文怎么这么长，早知道不睡了”，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江韩的耳朵里。江韩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从桌肚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是顾程上次给他的那种，清凉的薄荷味，包装纸是绿色的，很醒目。他剥开糖纸，轻轻放在顾程的桌角，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顾程低头看到那颗绿色的薄荷糖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韩。江韩刚好抬起头，目光撞在一起，顾程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清晨的阳光，清澈又明亮，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无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飞快地把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瞬间漫开，让他清醒了不少。江韩摇了摇头，示意他认真读书，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自己的单词本，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他赶紧用课本挡住了自己的侧脸，生怕被别人看见。他假装翻着单词本，余光却忍不住落在顾程的侧脸上，看着他跟着班长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读着英语单词，偶尔卡壳了，就偷偷瞄一眼同桌的书，然后赶紧跟上，那样子有点笨拙，却又透着几分可爱，让江韩的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涟漪。
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脸色严肃，手里的卷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让原本还有点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江韩知道，是月考的数学卷子发下来了。他的心跳微微快了一点，不是因为自己的成绩——他对自己的数学一直很有把握，每次考试都能稳定在年级前十，而是在想顾程这次能考多少分。顾程这段时间确实很努力，每天晚上都在微信上问他题目，有时候甚至会问到十一点多，连江韩都觉得他快要魔怔了。有一次顾程问完题后，发来一张自己的自拍，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配文是“为了及格，我拼了”，江韩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早点睡，明天我帮你划重点”，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却又忍不住点开顾程的朋友圈，翻了翻他之前发的动态，大多是关于篮球和小说的，很鲜活，和教室里趴着睡觉的样子截然不同。
卷子发下来，江韩扫了一眼自己的分数，148分，扣掉的两分是因为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写得不够完整，老师在卷子上写了一行小字：“步骤需严谨，再接再厉”，红色的字迹很醒目。他刚把卷子放进桌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欢呼，是顾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中了奖一样。江韩转过头，看到顾程手里拿着卷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分数栏上写着89分，离及格线只差一分，却比上次月考的59分高了整整三十分。顾程的手指紧紧攥着卷子，指节都有点发白，看得出来他有多激动，他甚至还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这个分数。
“江韩！我考了89分！”顾程压低声音，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卷子，眼睛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差一点就及格了！下次肯定能过！我就说我能行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付出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让江韩的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暖意。
江韩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笑意：“不错，进步很大，继续保持。你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看在眼里。”他很少说这样鼓励人的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不习惯，但是看着顾程的笑容，又觉得很值得。
“那当然！”顾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塞到江韩手里，那是一个黑色的笔袋，上面印着篮球明星的图案，摸起来软软的，材质很好，一看就不是便宜的东西。“给你，谢礼。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还是考五十分。”
江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袋，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用这么客气，就听到顾程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是这个笔袋质量很好，我挑了好久的。你那个笔袋都破了，拉链都快拉不上了，该换一个了。”顾程的声音很认真，眼睛里满是真诚，让江韩无法拒绝。
江韩想起自己那个用了两年的笔袋，确实已经破旧不堪，拉链坏了一边，只能用别针别着，每次拿笔的时候都很麻烦。他看着顾程眼里的期待，像是在等着他的夸奖，点了点头：“谢谢，我很喜欢。”
顾程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嫌弃呢。其实我本来想买那个印着奥特曼的，但是觉得太幼稚了，就选了这个。”他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像是觉得自己的审美有点幼稚。
数学老师开始讲课了，江韩转过头，把笔袋放进桌肚，指尖却忍不住反复摩挲着笔袋的表面，心里暖暖的。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很充实，很舒服。他认真听着老师讲课，耳朵却能捕捉到身后顾程的动静——他在小声地哼着歌，调子有点跑，却很欢快，像是吃了蜜一样，偶尔还会拿出卷子来，反复看着上面的分数，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江韩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被顾程的情绪感染了，他的开心，像是能传染一样，让江韩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课间操的时候，班里的男生都涌到操场上去打球，吵吵嚷嚷的，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顾程也被几个男生勾着肩膀拉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江韩喊了一句：“江韩，等会儿看我打球！我给你秀一个三分球！”他的声音很大，惹得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江韩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着的背影，笑着点了点头。
江韩没有去操场，他坐在教室里，拿出顾程送的笔袋，把自己的笔一支支放进去。笔袋的大小刚好合适，里面的隔层设计得很合理，放了五支笔还有空余的地方，侧面还有一个小口袋，可以放橡皮和尺子。江韩看着印在上面的篮球明星，想起顾程在球场上的样子，应该会很耀眼吧。他走到窗边，看向操场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落在篮球场上。操场上很热闹，男生们的欢呼声和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隔着窗户都能听到。顾程果然没有吹牛，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身影矫健，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的个子很高，腿很长，运球的动作很流畅，一点都不像平时在教室里趴着睡觉的样子。他接过队友传来的球，转身、运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周围的男生发出一阵欢呼，顾程得意地扬起下巴，朝着队友挥了挥手，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教室的方向，刚好对上江韩的目光。
顾程的眼睛亮了亮，对着江韩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像话，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球技。江韩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假装在看窗外的梧桐叶，耳根却又红了，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里有点慌乱，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只是被人看了一眼，心跳就快得不像话，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风从窗户溜进来，带着操场上的欢呼声和青草的气息，让江韩的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涟漪。
上课铃响了，顾程满头大汗地跑回教室，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点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活力。他坐到座位上，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跑了一千米一样。他从书包里掏出纸巾，胡乱擦了擦，然后转头看向江韩，看到江□□在看着自己，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刚才那个球帅吧？我练了好久的，是不是超厉害？”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等着江韩的夸奖。
江韩点了点头，从桌肚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是冰的，早上出门的时候放在冰箱里冰着的，他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现在却递到了顾程的手里：“喝点水，别中暑了。刚运动完，慢点喝。”
顾程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燥热，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他抹了抹嘴，笑着说：“还是你懂我。对了，刚才我看到你在窗边看我打球了，是不是被我的球技帅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一只求表扬的小狗。
江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心里却觉得很舒服。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和顾程待在一起了，喜欢看他笑，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叽叽喳喳地跟自己分享各种小事，哪怕是一些很无聊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得有趣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正在悄悄发芽，带着点甜，带着点涩，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中午放学的时候，顾程叫住了江韩，声音很大，惹得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顾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压低声音说：“江韩，等一下，我请你吃饭吧，庆祝我考了89分。”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生怕江韩拒绝。
江韩刚想拒绝，他觉得没必要这么客气，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就听到顾程说：“别拒绝啊，我都想好了，去吃校门口那家的牛肉面，他家的牛肉很多，汤也很鲜，味道超赞。我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呢，本来想买漫画的，现在先请你吃饭。”他的声音很认真，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江韩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像一只眼巴巴看着主人的小狗，点了点头：“好。”
顾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他兴奋地跳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桌子：“太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走在地毯上。顾程走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跟江韩说着球场上的趣事，说自己刚才那个投篮有多帅，说队友有多菜，传球传得有多歪，说有个男生差点把球传到场外去，惹得大家都笑了。江韩听着他的声音，脚步慢了下来，他侧过头，看着顾程的侧脸，对方的嘴角上扬着，眼里满是笑意，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格外好看，连脸上的小雀斑都变得可爱起来。
江韩的心跳微微快了一点，他赶紧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心里却乱糟糟的。他知道，这种感觉有点不一样，和普通朋友之间的感觉不一样，但是他不想深究，只想就这样，和顾程一起，慢慢地走下去，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和温暖。他以前的生活很单调，每天就是学习、吃饭、睡觉，三点一线，顾程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生活，让他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走到校门口的牛肉面馆，顾程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梧桐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他对着老板喊了两声，声音洪亮：“老板，两碗牛肉面，多加牛肉！辣的！”
老板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很是热闹，还有牛肉面的香气飘出来，让人垂涎欲滴。顾程看着窗外的行人，转头对江韩说：“这家面馆我经常来，味道真的很好，你肯定会喜欢的。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吃一碗牛肉面，吃完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江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流动的画。他转过头，看着顾程，对方正在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嘴角还带着笑意，不知道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偶尔还会笑出声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江韩看着他，心里突然觉得很平静。他想，或许这样就很好，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不用去想太多，只要能和顾程这样，一起吃一碗牛肉面，一起聊聊天，就足够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和一个人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牛肉面很快就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牛肉，还有翠绿的香菜和葱花，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顾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好吃吧？我没骗你吧？这牛肉炖得超烂，入口即化，汤也很鲜，是用牛骨熬了好几个小时的。”
江韩尝了一口，面很劲道，汤很鲜，牛肉炖得很入味，确实很好吃，和顾程说的一样。他点了点头：“嗯，很好吃。”
顾程笑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脸颊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偶尔还会夹一块牛肉放到江韩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才能长身体。”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
江韩看着碗里的牛肉，心里暖暖的，他夹起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牛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和汤的鲜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回味无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面馆里很热闹，有学生，有上班族，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大家都在埋头吃着面，偶尔传来几句闲聊的声音，充满了烟火气。江韩看着顾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舒服，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吃完饭，两人走出面馆，顾程摸了摸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声音很大，惹得旁边的路人都看了过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笑着说：“太饱了，走，消消食去。”
江韩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晃了晃，阳光洒在地上，光影斑驳，踩上去像是走在碎金上。顾程走在旁边，继续跟江韩说着话，说自己的小说，说自己写了一个新的情节，主角是两个高中生，一个是学神，一个是校霸，校霸为了追上学神的脚步，开始努力学习，说自己的收藏，说自己又买了一本新的原耽实体书，是刷边版的，很稀有，费了好大的劲才买到，说自己的妈妈，说妈妈今天早上又唠叨他了，让他好好学习，不要整天想着打篮球，说爸爸出差回来会给他带礼物，他想要一个新的篮球。
江韩听着他的声音，偶尔回应几句，心里觉得很惬意。他很少这样放松过，以前的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回家，身边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么多话。顾程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生活，让他的世界变得有了色彩。
走到一个路口，顾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摊说：“江韩，你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江韩看着他跑向小摊，心里有点好奇，不知道他要去买什么。小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冰淇淋，有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香草味的，五颜六色的，很诱人。过了一会儿，顾程拿着两个冰淇淋跑了回来，递给江韩一个，是草莓味的，粉粉嫩嫩的，上面还插着一颗小草莓：“给你，草莓味的，很好吃。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
江韩接过冰淇淋，冰冰凉凉的，草莓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愣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顾程说过自己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上次一起买水的时候，自己选了草莓味的？江韩想不起来了，但是心里却暖暖的。
顾程已经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像只偷吃的小猫，看起来格外可爱。他吃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吃吧？这个小摊的冰淇淋是手工做的，比超市里卖的好吃多了。”
“你嘴角沾到奶油了。”江韩忍不住提醒道，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顾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花，把奶油抹到了脸颊上，变成了一个小花猫。江韩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掏出纸巾，伸手替顾程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冰凉的触感，顾程的脸颊很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指尖触碰到顾程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江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酥酥麻麻的，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赶紧收回手，假装镇定地吃了一口冰淇淋，冰凉的感觉瞬间漫开，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他的耳根又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顾程愣在原地，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他看着江韩，眼神有点慌乱，嘴里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若蚊呐，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冰淇淋融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甜腻的气息。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风从旁边吹过，带着冰淇淋的甜香味，让空气都变得甜了起来。
江韩吃着冰淇淋，草莓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却比冰淇淋还要甜。他看着旁边的顾程，对方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淇淋，脸颊红红的，看起来很可爱。江韩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颗种子，已经悄悄发芽了，带着点懵懂的情愫，在初秋的阳光里，肆意生长。他不知道这种情愫是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只知道，和顾程待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很温暖，这就够了。
下午的课是语文和英语，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暖意。江韩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搭在语文课本的扉页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后方的顾程。前排的班长林薇正低头整理着早读课的签到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抬头扫视教室，目光落在顾程身上时，会无奈地摇一摇头——毕竟顾程以前的早读课，十有八九是趴在桌上补觉的，今天能挺直腰板坐着，已经是破天荒的进步。
顾程没有像往常一样趴着睡觉，而是挺直了脊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眼睛盯着黑板，只是眼神偶尔会放空，飘向窗外的梧桐树。风吹过，梧桐叶簌簌作响，顾程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像停落了一只不安分的蝴蝶。江韩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在他的发梢上跳跃出的金色光芒，看着他因为认真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他想起早上顾程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想起他被薄荷糖甜到的笑容，想起他拿到89分卷子时眼里闪烁的光，这些细碎的片段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暖的色调。江韩轻轻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收回到课本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边全是顾程翻书的沙沙声，还有他偶尔小声嘀咕的“这篇文言文好难背”，连前排林薇翻签到表的动静，都被他自动过滤了。
语文课上，王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一进门就笑着说：“这次的作文，咱们班有几位同学写得特别好，尤其是江韩，立意很深刻，语言也很流畅，大家可以多向他学习。”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坐在江韩旁边的女生陈雨桐悄悄转过头，对着江韩比了个大拇指：“江韩学霸，太牛了！我这次作文扣了十分，你居然只扣了两分！”江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顾程——顾程正撑着下巴，看着他的方向，眼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那眼神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江韩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
王老师让大家朗读《兰亭集序》，教室里响起一片朗朗的读书声。江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夹杂在众人的声音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顾程的声音。顾程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只是读得磕磕绊绊，“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这句，他卡了三次壳，引得旁边的同桌张昊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顾程瞪了张昊一眼，张昊立刻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江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悄悄放慢了朗读的速度，把节奏压得和顾程一致。顾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感激，还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意，然后又赶紧转回头，跟着江韩的节奏，慢慢把句子读顺了。那一刻，江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程的后脑勺，看着他黑色的短发被阳光晒得发亮，看着张昊凑到顾程耳边小声打趣“可以啊，跟着学霸混，连朗读都不卡壳了”，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课堂，好像也没有那么枯燥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顾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伸了个懒腰，胳膊 第十四章梧桐枝下的余光
下午的课是语文和英语，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暖意。江韩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搭在语文课本的扉页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后方的顾程。前排的班长林薇正低头整理着早读课的签到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抬头扫视教室，目光落在顾程身上时，会无奈地摇一摇头——毕竟顾程以前的早读课，十有八九是趴在桌上补觉的，今天能挺直腰板坐着，已经是破天荒的进步。
顾程没有像往常一样趴着睡觉，而是挺直了脊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眼睛盯着黑板，只是眼神偶尔会放空，飘向窗外的梧桐树。风吹过，梧桐叶簌簌作响，顾程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像停落了一只不安分的蝴蝶。江韩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在他的发梢上跳跃出的金色光芒，看着他因为认真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他想起早上顾程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想起他被薄荷糖甜到的笑容，想起他拿到89分卷子时眼里闪烁的光，这些细碎的片段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暖的色调。江韩轻轻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收回到课本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边全是顾程翻书的沙沙声，还有他偶尔小声嘀咕的“这篇文言文好难背”，连前排林薇翻签到表的动静，都被他自动过滤了。
语文课上，王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一进门就笑着说：“这次的作文，咱们班有几位同学写得特别好，尤其是江韩，立意很深刻，语言也很流畅，大家可以多向他学习。”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坐在江韩旁边的女生陈雨桐悄悄转过头，对着江韩比了个大拇指：“江韩学霸，太牛了！我这次作文扣了十分，你居然只扣了两分！”江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顾程——顾程正撑着下巴，看着他的方向，眼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那眼神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江韩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
王老师让大家朗读《兰亭集序》，教室里响起一片朗朗的读书声。江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夹杂在众人的声音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顾程的声音。顾程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只是读得磕磕绊绊，“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这句，他卡了三次壳，引得旁边的同桌张昊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顾程瞪了张昊一眼，张昊立刻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江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悄悄放慢了朗读的速度，把节奏压得和顾程一致。顾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感激，还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意，然后又赶紧转回头，跟着江韩的节奏，慢慢把句子读顺了。那一刻，江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程的后脑勺，看着他黑色的短发被阳光晒得发亮，看着张昊凑到顾程耳边小声打趣“可以啊，跟着学霸混，连朗读都不卡壳了”，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课堂，好像也没有那么枯燥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顾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伸了个懒腰，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江韩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抱歉抱歉。”顾程连忙道歉，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江韩摇了摇头，说“没事”，目光却落在顾程舒展的眉眼上。顾程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带着清爽的气息，让江韩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旁边的张昊凑过来，拍了拍顾程的肩膀：“可以啊顾程，今天居然没睡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为了下次考及格，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顾程扬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张昊的胳膊：“去你的，老子本来就很努力好不好？”张昊夸张地捂着胳膊喊疼，引得周围的同学都笑了起来。江韩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以前的课间，顾程要么是和一群男生冲去操场打球，要么是趴在桌上睡觉，很少有这样和同桌打趣的时刻，而这样的时刻，竟然让他觉得格外鲜活。
顾程从书包里掏出一瓶草莓味的酸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把酸奶递到江韩面前：“你要不要喝？草莓味的，很好喝。”江韩愣了一下，看着酸奶瓶身上沾着的顾程的指纹，看着他眼里真诚的笑意，点了点头。他接过酸奶，喝了一小口，草莓的甜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甜而不腻，像顾程的笑容一样。顾程看着他喝酸奶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你喜欢草莓味的。上次你买水的时候，选的就是草莓味的，我记着呢。”江韩的心猛地一颤，原来他都记得。他以为那些不经意的小细节，只有自己放在心上，没想到顾程也记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漫过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变得温热。旁边的陈雨桐看到这一幕，悄悄对江韩眨了眨眼：“顾程对你挺好的嘛，连你喜欢的口味都记得。”江韩的耳根微微泛红，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谢谢。”江韩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顾程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说：“谢什么，我们是兄弟啊。”兄弟。江韩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心里既有一丝失落，又有一丝庆幸。失落的是，他们只是兄弟；庆幸的是，他可以以兄弟的身份，陪在顾程身边。张昊又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哟，兄弟情深啊？那下次顾程考及格了，是不是该请我们俩一起吃饭？”顾程拍了拍胸脯：“没问题！别说及格，下次我要是考到90分，全班我都请！”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跟着起哄，林薇也笑着走过来说：“顾程，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下来了，到时候可别耍赖。”顾程梗着脖子：“绝对不耍赖！”江韩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暖意，又浓了几分。
英语课上，李老师抱着一摞单词听写本走进教室，一进门就说：“今天我们换个方式，同桌之间互相听写单词，这样大家记得更牢。”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阵哀嚎声——毕竟互相听写，就意味着想偷懒都不行了。江韩的同桌陈雨桐今天请假没来，他正准备自己写，顾程就搬着椅子坐到了他旁边，手里还拿着英语书和笔，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江韩，我们一组吧。”江韩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顾程身上的气息飘了过来，是阳光的味道，混着草莓酸奶的甜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汗味，那是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气息，让江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江韩看着英语书，清了清嗓子，念出第一个单词：“abandon。”顾程在本子上写了起来，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abandon，抛弃，放弃。a-b-a-n-d-o-n，对吗？”江韩点了点头，继续念下一个单词：“accompany。”顾程皱了皱眉头，挠了挠头：“这个单词怎么拼来着？太长了，我忘了。”江韩耐心地说：“a-c-c-o-m-p-a-n-y，陪伴的意思。”顾程一边念叨一边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好看。江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慢一点也挺好的。
听写进行到一半，坐在后面的男生王浩忽然喊了一声：“老师，顾程抄江韩的！”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顾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急忙摆手：“我没有！我就是问他单词怎么拼！”李老师走过来，看了看顾程的本子，又看了看江韩的，笑着说：“问单词拼写不算抄，顾程这次听写进步很大，继续努力。”王浩撇了撇嘴，没再说话。顾程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着江韩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一点委屈，还有一点庆幸。江韩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低声说：“没事，继续吧。”顾程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只是这次，他的耳朵尖也红透了。
听写结束后，顾程看着自己的本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单词，虽然还有几个拼写错误，但是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太多。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怎么样？我这次肯定对了很多吧？是不是超厉害？”江韩接过他的本子，仔细看了看，大部分单词都写对了，只有几个单词的拼写有点错误，比如把“accompany”写成了“acompany”，把“environment”写成了“enviroment”。他指着错误的单词，耐心地给他讲解：“这个单词的拼写错了，应该是这样的，中间有两个c，还有这个单词，少了一个n，要记住啊。”顾程凑过来看，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顾程的头发蹭到了江韩的脸颊，痒痒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味。江韩的心跳微微快了一点，他赶紧往后退了退，继续讲解，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旁边的张昊又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顾程的本子：“可以啊顾程，进步神速啊，是不是江韩偷偷给你开小灶了？”顾程拍了拍张昊的脑袋：“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兄弟！”江韩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像是一幅温暖的油画。
英语课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赵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下周五学校要举行运动会，大家可以积极报名，有篮球比赛、短跑、长跑还有跳远，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我这里报名。”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男生们都兴奋地讨论着篮球比赛的事情。顾程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转头看向江韩，眼里满是期待：“江韩，你要不要报名篮球比赛？我肯定要报名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打！”江韩摇了摇头：“我不太会打篮球。”顾程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不过很快又亮了起来：“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我篮球打得可好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练！”张昊也凑过来说：“对啊江韩，一起报名吧，我们班的篮球队肯定能拿冠军！”周围的男生也跟着起哄，江韩看着顾程眼里的期待，心里有点动摇，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顾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他拍了拍江韩的肩膀：“太好了！放学我就带你去操场练球！”
放学铃声响的时候，顾程立刻收拾好书包，动作飞快，像是怕江韩跑了一样，转头对江韩说：“江韩，等一下，先别回家，我们去操场练球！”江韩点了点头，看着顾程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期待。张昊和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我们也去！我们也去！一起练球！”林薇走过来说：“顾程，别忘了写作业，要是因为练球耽误了学习，我可就告诉老师了。”顾程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班长，我肯定不会耽误学习的！”
几人一起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暖的，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顾程走在江韩旁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篮球比赛的规则，说自己打球有多厉害，说张昊打球有多菜，张昊在后面追着打他，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江韩走在中间，听着他们的笑声，看着顾程被阳光照亮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青春，真好。
走到操场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班级的男生在练球了。顾程从书包里拿出篮球，拍了拍，篮球在地上弹起，发出“咚咚”的声响。他对着江韩招了招手：“江韩，过来，我教你运球。”江韩走过去，顾程站在他对面，耐心地教他：“运球的时候，要弯腰，膝盖弯曲，手掌要张开，用手指和手腕的力量运球，不要用手掌心。”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篮球在他的手里像听话的小精灵，来回穿梭。江韩看着他矫健的身影，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的那股情愫，又悄悄滋长了几分。
他学着顾程的样子，弯腰运球，篮球却不听话地滚到了一边。顾程笑着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教他调整姿势：“不对，应该这样，手腕要灵活一点，对，就是这样。”顾程的手很温暖，包裹着他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江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酥酥麻麻的。他看着顾程认真的侧脸，看着他眼里的专注，心里忽然觉得，就算篮球打得不好，这样的时光，也是值得的。
张昊和几个男生在旁边练球，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呼声和打闹声。夕阳渐渐落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格外美丽。江韩看着顾程的身影，看着他在夕阳下跳跃的样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的那棵小树苗，又悄悄长大了一点。
练了一会儿球，顾程满头大汗地走到江韩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吧，休息一下。”江韩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燥热。顾程坐在他旁边，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说：“江韩，谢谢你。”江韩愣了一下：“谢我什么？”顾程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真诚：“谢谢你帮我补习，谢谢你愿意陪我练球，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江韩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晚霞，心里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们是兄弟。”顾程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我们是兄弟！”
夕阳渐渐落下，月亮悄悄爬上了天空。两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星星，听着周围的虫鸣声，还有远处男生们的打闹声，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格外安心。江韩看着顾程的侧脸，看着他眼里的星星，心里忽然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他，好像也挺好的。
这种情愫，像初秋的晚风，温柔而细腻，像藏在云朵里的星星，明亮而不张扬。它不是爱情，只是少年人之间最纯粹的心动，是陪伴，是默契，是想要靠近的小心翼翼。江韩知道，这种情愫，会在心里慢慢滋长，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最珍贵的回忆。
夜色渐深，顾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江韩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身上，柔和而美好。顾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自己的小说，说自己的收藏，说运动会的篮球比赛，江韩听着他的声音，偶尔回应几句，心里觉得格外平静。
走到岔路口，两人要分开了。顾程看着江韩，挥了挥手：“明天见！记得早点来学校，我教你背单词！”江韩点了点头：“明天见。”顾程笑着跑开了，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江韩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暖暖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是顾程早上给他的，还没吃完。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漫开，心里却比薄荷糖还要甜。
月光洒在小路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江韩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顾程的笑容，想着他的声音，想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时的温度。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棵小小的树苗。这棵树苗，叫做心动。
它不是爱情，只是少年人之间最纯粹的喜欢，是想要靠近，想要陪伴，想要一起长大的小心翼翼。江韩知道，这种心动，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沉淀，成为青春里最温暖的印记。
他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很亮，月亮很圆。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格外醉人。江韩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走到家门口，江韩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父母还在加班，要很晚才回来。他打开灯，把书包放在桌上，然后拿出顾程送他的那个印着篮球明星的笔袋，放在台灯下仔细看着。笔袋的材质很好，摸起来软软的，上面的图案印得很清晰。江韩把自己的笔一支支放进去，看着笔袋被填满，心里忽然觉得，原本空荡荡的屋子，好像也多了一丝暖意。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单词。背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顾程的聊天界面，看着顾程发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包，还有那些问问题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的酸奶，很好喝。”
没过多久，顾程就回了消息，是一个开心的表情包，还有一句话：“喜欢就好，明天我再带一瓶给你！”
江韩看着屏幕，心里暖暖的，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继续背单词。窗外的月光更亮了，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个黑色的笔袋，也照亮了少年心里悄悄生长的情愫。
不知过了多久，江韩放下单词本，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窗外。月亮挂在天上，像一个圆盘，星星在旁边眨着眼睛。他想起顾程在操场上打球的样子，想起他喝酸奶时满足的笑容，想起他说“我们是兄弟”时的真诚。心里的那股悸动，像温水一样，慢慢蔓延开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进来，拂过他的脸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蝉鸣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夜曲。江韩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和顾程做兄弟，一起学习，一起打球，一起长大，好像也挺好的。
他不知道这种情愫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只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他会把这份心动藏在心里，像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关于少年，关于青春，关于心动的秘密。
夜渐渐深了，江韩关上窗户，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英语单词本的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小字：初秋，梧桐，心动。
然后他合上本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梦里，是顾程的笑容，是操场上的篮球声，是夕阳下的晚霞，还有那瓶甜甜的草莓酸奶。
这一夜，江韩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江韩早早地来到学校，教室里还没几个人。他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然后拿出顾程送他的笔袋，放在桌角。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笔袋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没过多久，顾程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草莓酸奶，看到江韩，眼睛一亮，跑过来把酸奶放在江韩的桌上：“江韩，早！给你，草莓酸奶！”
江韩看着他，笑了笑：“早。”
顾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特意早起去买的，怕晚了就卖完了。”
江韩拿起酸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和昨天的一样，很甜，很暖。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林薇走进来，看到两人，笑着摇了摇头。张昊也跟着进来，看到桌上的酸奶，挤眉弄眼地说：“哟，又喝酸奶呢？”
顾程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江韩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初秋的风，带着梧桐叶的气息，吹进教室，吹过少年的发梢，也吹动了少年的心弦。
这份淡淡的情愫，像一颗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长成参天大树。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