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即濒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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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听说了吗，一中那个学霸自杀了！”
第一次月考刚刚结束，未及三日，这个消息便插翅一般飞遍了市几个重点高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情况，比之当初网上爆料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结束考试的学生聚在一起，原是在对答案。
这时有人插了句嘴：
“要是宋大学霸在这的话，这次第一又是他的囊中之物吧！”
一时之间，周围安静下来。
“呵！就他那个抄袭狗，谁知道他那第一是怎么来的！听说前几天自杀了？！看来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来收他了！”
“谁说他自杀是因为天收，怕不是自己做的那些个脏事被爆出来，畏罪自杀了！大家伙说，是不是这理？！”
“说得对！”
立即有人吹了声口哨应合：“对！他要是没抄，怕是当初降低三十分录取线，他都考不进实验班……听说他当初中考还是划线被学校录取的，但高中第一学期期中考就成了第一，之后就霸榜两年。当时还传什么黑马一骑绝尘，结果倒好，全是抄的，装的高冷样，简直丢尽咱一中的脸。我现在跟人聊天都不敢说我是一中的，丢人！”
“真是个晦气玩意！”
“学校也是废物，这种抄袭狗竟然还不开除，是准备留着过年吗！要是换了我，要是学校爆出这等丑事，开除记过都是轻的！这消息好像还是宋某人舍友爆料的。要我说就应该早点爆出来，对这种人，还讲什么同学情谊。”
“可我听的版本不是这样的啊？被爆出抄袭的不是11班的吗，我记得宋寂白是1班的，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就是1班那个年级第一宋寂白，那个11班的传言就是迷惑咱们的！他个学生能抄两年，学校要么废物，要么人家大业大，有人在身后保驾护航呗！要我说，宋寂白不是个好东西，学校就是了？！”
“我知道那个抄袭狗的企鹅号，回家我就发群里！”
“还有学校！绝不放过！我回去就打举报电话！”
“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他抄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这种人值得什么同情！倒是你，为个抄袭狗说话，怕不是你跟他是一伙的吧！”
瞬间说话那人周围便空了，那人在周围几人威胁的眼神下，慌不迭得改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太便宜他了！”
周围人这才移开视线，继续讨伐宋寂白。
“你们聚在这干嘛！”
“都高三了，不操心自己成绩，还有闲心八卦！”
“再有下次，通通都记过处理！”
见到教导主任，众人做群鸟散。
无人角落处飘落着几张稿纸，上面是红蓝笔写下的乱糟糟的物理公式，望久了，便有一种红蓝扭曲般的晕眩感。再定睛细瞧，白日退至黑夜，红蓝光交替闪烁，喧哗褪去，只余下车辆呼啸而过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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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凌晨。
“哇呜哇呜哇呜——”
城市霓虹在街道上拖曳成模糊的光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凌晨的寂静，早班的车流纷纷避让。一辆救护车切开夜色，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两侧高楼玻璃幕墙上一闪而过。
窗外，城市的灯光飞速向后掠去。前方，医院急诊科通明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救护车以一个精准的角度刹停在后门，车门哗啦一声被外面等待的医护人员拉开。担架床被迅速而平稳地转移，滚轮摩擦地面发出密集的声响，一群人簇拥着那抹银色保温毯和上面苍白的少年，冲进灯火通明的抢救室。
“失血性休克！双路静脉已建！”
“家属呢？！快联系家属！！”
“患者失血过多！血不够！通知血室备血！”
“血压测不出！呼吸困难！！”
“立刻接呼吸机辅助通气，快快快！！！”
……
周遭喧哗一片，就在这时院长亲自披衣，拿着份文件冲出值班室，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朝担架冲去：“我是，我是家属！”
许晏欢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平时高高扎起的马尾披散开来，常戴的那副银框眼镜已不知丢到何处，白衣服上是来不及处理的咖啡渍……
“许院，需要亲属签字，您这……”
她露出手机上的视频通话：“我是谢白薇……宋寂白亲生母亲！我现在赶不回去，许安然……可代表我作为宋寂白监护人！需要的文件都以电子档发……过去了。求求你们，一定，一定要救救我孩子……”
许晏欢一把将所有文件塞到主管医生手里，死死抓住他的手，剧烈喘息着：“手术同意书呢！快点……快给我！给我啊——”
医生被吼得颤着手把《手术同意书》递到院长眼前。就在这时，急救床旁爆发尖锐的喊叫：“加压包扎无效！患者活动性再出血！”
“患者血氧还在下降！”
许晏欢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急救床正推入抢救室，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少年躯体呈青灰石膏质感，湿冷黏腻。嘴唇惨败皲裂，瞳孔涣散失焦。新鲜的、温热的猩红骤然在白净的绷带上攻城掳地。鲜血如朱砂沁玉，连缀成线，顺着苍白小臂蜿蜒而下，滴答坠地，坠入那真不见底的黑暗。
……好吵
……谁在哭？
……谁在说话？
……好累……好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心跳132次每分，体温三十三度八……”
“血氧饱和度还是只有90％！”
……冷……不对……是空……
“加温，血浆！冷沉淀！血小板！现在就要！！”声音透过口罩，闷而锐利。
……不要……不是我……
……真的不是……
……妈妈……
……
怦！
怦！
怦——
心跳是耳边唯一听得清的声源，它像深空中渐渐逼近的庞大引擎，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它油料将尽却油门卡死，以烧毁自己为代价，发出绝望的、不断加速的轰鸣，盖住了外界的呼唤。
……不……不要……
……结束……吧……
……太累了……
他悬浮在黑暗中。结束吧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没有泛起涟漪，只是笔直地沉没，消失在无尽的、均匀的黑暗里。
偶尔，会有一些震颤。
于是，那石子再次被抛起。只是原先在监护仪上规律起落的绿色石子，这一次突然发疯似地向上窜去，越来越高，150…170…190，数字疯狂跳动，像一匹彻底失控的野马。
“室速！准备电复律！”
那声指令像冰冷的铡刀落下。
电极板压上胸膛的瞬间，宋寂白在混沌深处“看见”一道光，撕裂了粘稠的黑暗。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一种存在性的、暴力的闯入。它不温暖，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蛮横的驱动力。它搅动着粘稠的黑暗，让那些沉底的碎片胡乱地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种完全陌生的“噪声”出现了——那不是声音，而是一团焦灼的、滚烫的、充满混乱的情绪，像一头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野兽，在疯狂地冲撞着这片死寂的领地。
“砰——！”
巨响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他存在的核心炸开。
整个世界被那记重击震得四分五裂。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母亲流泪的脸、屏幕上滚动的恶言、冰冷瓷砖的触感——瞬间被绞成齑粉。紧接着是绝对的失重，仿佛灵魂被从躯壳里硬生生捶了出去，向着无底的虚空坠落。
坠落中，残留的感知只剩下冷。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吞噬一切的冷。还有寂静。连之前那疯狂的心跳轰鸣也消失了。
他朝着那片寂静的、没有痛苦的黑暗深处，加速下坠。
但预想中的安宁没有到来。心跳声变得稀疏、微弱、漫长，像即将停摆的钟摆。第二次，第三次电击…感觉越来越远，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
终于，那微弱的心跳碎裂成一片无意义的细颤——转为室颤。
“除颤无效！”
“持续按压！”
身体的震荡变得机械而徒劳。黑暗变得温暖柔软，诱惑着他最后的意识滑入永恒的安宁。
‘不！回来！’
一阵濒临熄灭的尖啸，疯狂冲撞这片沉寂，甚至抓取外界抢救的噪音化为刺痛投向他。
但一切都像石子投入封冻的湖面。涟漪越来越小。
最后一次电击，最大能量。
“砰——！”
这一次，是彻底的清零。
监护仪上，狂乱的波形剧烈一弹，然后……拉直了。波动越来越浅，最终无可挽回地趋于一条平坦的直线，警报器伴随红光狂响！！
——心博骤停！！！
世界被黏稠的黑夜吞没，下坠抵达终点。那是温暖、平静、无边无际的 “无” 。外界的哭泣、嘶吼和呼叫扭曲为碎片，飘飘荡荡消失于虚无。他最后的存在感，如轻烟即将弥散。
终于，结束了吗……
对不起……
就在即将消散的刹那——
那团灼热的噪声，无意识的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它不再冲撞，而是将自己融为一池春水，孤注一掷的拥抱住那缕即将消散的轻烟。
扑通！
无声的巨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有心跳了！”
“有了！血压回来了！”
“窦律，68次！血氧开始回升！”
……
欢呼，掌声，劫后余生的哭笑响彻抢救室内外。流水散发羸弱微光，缓缓上升，直至冲破深渊的囚笼，柔和的晨光笼罩全身。
哥哥，恭喜你……你自由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越即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