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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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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浮浮沉沉，沈梧栖伸手看着微粒一个个穿过指缝，恍惚间想起程偃教他沏茶时的话：西湖龙井八十度出头就是最好的温度，差一些，香气锁不住，就不好喝了。
那些事忘掉就忘掉吧，一直放在心里硌着也不好受。他松开有些褶皱的被角，将模糊的壁灯关上，起身开了房门出去。
程偃在客厅敲着电脑，晚霞的金色光芒打下来，让他周身的棱角平了些。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细框的眼镜，显得他文艺了不少。
听见声音，程偃抬起头来，疲惫的眼睛在看见沈梧栖揉着眼过来时舒缓了许多。
“睡醒了？好点吗？”他放下电脑起身给沈梧栖倒了水，“喝些热水暖暖胃，饿不饿？”
“不太饿。”沈梧栖接过水杯，掌心的温度流入心里暖洋洋的。
“我前几天看见这边有个拍卖活动，一会儿就开始，想看看去吗？”他自然而然地握着他的手，细细摩擦着虎口处的小窝。
“我都可以，凑个热闹去？”沈梧栖嘿嘿一笑。
“好，万一有你喜欢的也可以买下来。”程偃从西装口袋里拿了把小梳子为他慢慢梳开有些打结的发尾，动作很轻，也很熟练。沈梧栖不禁想起沈云曼以前也是这样给他梳头发的，虽然说他那时头发短不需要特意去打理。
“你们大老板的拍卖会，一个物件价格上的零填的比我的命都长。”
“这叫什么，嗯......这叫我们天长地久。”程偃笑着，沈梧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嘴贫。”他也笑。
拍卖会的邀请函用烫金印着，在茶几上泛着哑光。
“真要有什么神仙东西我买不起，”程偃忽地低头看他，“那你就把我抵押在那儿吧？”
沈梧栖笑出声，玩笑似的踩了踩他的影子。程偃不禁拢过他的腰，低下头细细地吻他。沈梧栖渐渐失力，被程偃彻底揽在怀里。喘息声逐渐粗重，他有一个推掉拍卖会的想法......
“走吧，”程偃替他理好衣领，指尖划过他的后颈，激起对方一阵颤抖，他笑笑，“车在楼下，我带你去。”
他的车穿过树荫行驶着，沈梧栖摩挲着安全带——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从很久之前开始的。
车窗的倒影里，程偃摘了眼镜揣回口袋里，黑色而挺阔的西装半敞着，内里紧致的衬衫被胸膛撑出利落的弧度。胸口别着的银饰细链轻晃，沈梧栖好像又回到了那次餐厅不小心撞到他的时候。
“三爷，”沈梧栖嘶了一声，“你胸围多少啊？”刚说完他就想紧急撤回，自己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
程偃单手打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很久没测过了，大概......108？”他笑了笑，拽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不如等回去你给我量量？”
沈梧栖忙抽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王八蛋。”
拍卖场的水晶吊灯有些刺眼，沈梧栖眯起眼，程偃左手扶着他的腰，隔着西装料子传来体温。
“接下来是南宋一对建窑斗笠形油滴天目盏，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通体乌黑，盏的边缘是一层金，内里的花纹如同滴落的泪珠，实在是美不胜收。
“喜欢？”程偃看着沈梧栖的样子，边笑边抬手，“三百万。”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加价啊？”他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在路过商场的时候他下车买的。
“三百五十万。”右边突然传过来一道声音。
程偃向旁边看了一眼，“秦老板也喜欢茶盏？”
“买回家当个收藏品。”对方戴着一副骚包外星人眼镜，“三爷是要送给旁边的佳人？”
“买回家当喝水的杯子，跟我抢我就告诉你爸。”程偃又举牌子，“五百万。”
“程偃，你们认识？”沈梧栖小声问着。
“我嫂子的弟弟。”
“是是是，砸钱谁能比得过您啊。”
“小钱，”程偃冷笑一声，“还不够我一顿饭。”
“你属饭桶的啊，一顿饭五百万？”沈梧栖拉了拉他的胳膊。
“这不是显得你有面子吗？”他委屈地看着他，转而就又加价，“一千万，不然不买了啊。”
“再装一个试试呢？”
“给你买回来茶盏，有什么奖励吗？”他笑着伸手刮了刮沈梧栖的鼻梁。
“......什么？”沈梧栖偏了偏头，耳朵有些红。
对方凑得越来越近，沈梧栖不禁闭上了眼睛。二人呼吸逐渐靠近，愈加紊乱。
几分钟后他也没等到什么动静。
沈梧栖试探性地睁了眼，发现程偃早就坐得板板正正地看着他了，“你干嘛呢？”
“......眼睛干，”沈梧栖顿了顿，“你把我冰淇淋全吃了？”
“奖励给我的开胃菜，”他托着下巴眯着眼笑，“今晚回家就上大餐，给你准备了礼物。”
程偃单手控着方向盘，把领带尾端放进沈梧栖的手里，“系紧了，别让它乱跑。”
沈梧栖捏着那条黑色的爱马仕领带，突然发现内侧绣着极小的“CY&AJ 2021”。景色在车窗外慢慢更迭，夜晚的天空黑得要挤出来墨汁，他最终也是装作没看见，帮他系好了领带。
程偃车停在酒店门口，说是去拿东西，让沈梧栖先回去等他，沈梧栖应了声好。
走廊的灯是感应灯，总的来说挺亮堂，沈梧栖接了齐无肇打来的电话。
“梧栖，你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周边有些嘈杂，大概是在外面。
“这两天应该就回去了吧，怎么了？”
“我转正以后还没见过你，过几天约个饭？”
沈梧栖本想着推掉，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程偃领带后面的那一行字母，“行，回去了我就告诉你。”
“那我等你消息。”对方语气轻快了不少，而后挂了电话。
